第5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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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慢慢地轉回身子,看向唐修,一臉死心的表情,“如果是一次意外,我會認為那是意外,可是我不知道受到了多少次的暗殺,不知幾回死裡逃生,這一切連我自己騙自己都做不到,如果我再不站在這裡,和大家說清一切,恐怕我隻會無聲地死去。”


  唐承宗的目光,望向了容宛靜。唐興良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就連唐修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容宛靜內心中湧起一陣的憤怒,她有那麼蠢嗎?就算她要動手,也得在唐修和晏天愛的婚禮結束以後再動手吧!


  這是誰在害她?


  她站在原地,沒有表情,也沒有回給他們任何表情。


  唐承宗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移到陳琳的身上,他目光深沉、雙眸如電,聲音沉厚,“陳小姐,我們也不能聽一面之詞,我相信我的孫子,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


  陳琳看著他,並沒有退縮,有一種豁出去的表情,

她看著唐承宗說道:“我說的這些事,都是真的,當時我都報案了。”


  唐承宗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太好了。”他炯炯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番,找到了人群裡的紀銘臣,叫道:“紀少,這件事,麻煩您交待下去,一定要抓到害陳小姐的兇手。”


  他又看向眾人說道:“我在這裡向大家保證,這件事情如果是唐家人做的,我絕不姑息,一定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不管這件事到底是怎麼樣的,唐承宗的態度都讓人信服,他既然在眾人面前保證了,那就不會食言。


  人們也在想他這樣說的用意,如果真的是唐修做的,恐怕唐承宗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他既然敢這麼說,就篤定了不是唐家人做的,那還會有誰為唐修做這一切呢?


  於是大家都想到了容宛靜的身上,容宛靜真是快氣瘋了,老爺子還在她身上踩一腳,她在唐家那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很顯然她忘了當年她是怎麼把唐家的東西劃拉到容家的。


  唐承宗看向陳琳說道:“陳小姐,如果你願意觀看婚禮,那就請落座,如果你不願意,現在去配合警方查案也是可以的。”


  老爺子都這麼通情達理了,陳琳自然不會再揪著不放,否則那就是她的不對了,同情她的人,也會瞬間倒戈。


  陳琳點點頭,抱著手臂說:“謝謝您,我就不留下了,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很抱歉。”


  說罷,她轉身向外走去,身影看起來孤零零的,讓人心生可憐。


  唐黛注意到,陳琳比起之前瘦的更厲害了,根本就不像是個生完孩子不久的女人。看的出來,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她過的真的不好。


  這本來是讓人同情的,可陳琳走到今天,這一切也都怪她的貪心。


  婚禮繼續進行,雖然晏天愛對這突然生出來的一幕十分不滿,但她也不能就此不結婚了,

已經到這一步上來,她若是不結了,也不能再嫁別人了。


  雖然她驕縱,可這些道理還是懂的。


  兩個人宣誓完畢,互相戴上了象徵愛情的婚戒,相擁接吻的時候,一群鴿子被放飛出去,緊接著就是紅色的心形氣球,抬眼滿天,看起來場面宏大,讓人忍不住驚嘆。


  這還沒完,賓客後面的草地上,快速地鋪滿了紅色、粉色的玫瑰,竟然還有成群的蝴蝶在上面嬉戲,可見這婚禮下了多大的功夫。


  如果不是陳琳突然的出現,這絕對是一場完美的婚禮,讓晏天愛出盡了風頭。


  然而此刻,婚禮被染上了瑕疵,晏天愛的幸福感也被大打了折扣。


  接下來就是婚宴了,婚宴也採用了自助餐的形式,方便大家走來走去寒暄。


  晏寒厲又被人拉走應酬,每到這樣的場合,他總是很忙。唐黛並沒心思和他一起去應付別人,她內心裡一直揣著霍成堯說的話。


  肯走到她的身邊,

唐黛正在走神,察覺到身邊有人,猛地轉過身,看到是他,不由微微地彎了眸,清澈的眸,淺含笑意,問他:“看了兩場,還滿意嗎?”


  之前說讓他看她怎樣催眠別人,這下機會都是現成的,她也不用再兌現什麼了。


  肯感嘆道:“簡直太神奇了!”


  唐黛沒有說話,隻是微笑著。


  肯看著她問:“我能不能再看看你催眠別人?”


  他極力壓抑著自己語氣中的貪婪,這也是會上癮的,每次覺得自己大飽眼福了,可之後又覺得還不夠,還想再看。


  不過唐黛卻給他冷冷地澆了一盆冷水,“很抱歉,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


  這次唐黛當眾催眠鄭子矜,並不是因為一時衝動,而是為了震懾鄭子矜,不要總試想給她找麻煩,給她找麻煩的結果,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唐黛很煩這種無謂的麻煩,畢竟她又沒惹到鄭子矜,為什麼總是來和她過不去?


  肯的眉不著痕跡地挑了一挑,他的心內是不爽的,這一瞬間甚至有想掐死她的衝動。


  但是她不能死,她若是死了,他到哪裡再去找這樣有趣的人兒呢?


  唐黛看到晏寒厲總算闲了下來,她不再理會肯,向晏寒厲走去。


  晏寒厲也煩應酬太多,但這些是不可必免的。


  他一闲下來,目光就會自動搜尋唐黛,見她向自己走來,他立刻向她迎了過去。


  唐黛順勢挽住他的手臂,低聲說道:“我們去找紀銘臣,我有事情和你們說。”


  晏寒厲抬抬眉,不動聲色地向紀銘臣走去,三個人走到了休息室,不被人打擾。


  紀銘臣仍在憤恨地說:“你說這姓鄭的是不是有病啊?我妹妹和老婆招她了,她這麼利用?”


  唐黛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鄭子矜身後的人是誰。肯定有人教她催眠吧!鄭子矜這種心術不正的人都能教,那說明那個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一般催眠師收徒的時候都會考驗這個人的資質,如果心術不正,那萬萬不會收,因為這樣的人學會了催眠,隻會想要做壞事。


  唐黛說完,轉言說道:“不過這件事不是最重要的,目前最重要的事,是霍成堯和我說的事情。”


  “哦?他說什麼了?”晏寒厲先問道。


  唐黛看向她說:“說了宋沐的父母不是意外身亡,而是有人故意殺人,那個人居然是宋玉蒼。”


  “什麼?宋玉蒼?他不是救宋沐的人嗎?”紀銘臣不可思議地說。


  晏寒厲也有些意外,他不由說道:“霍成堯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這事和他有關系嗎?”


  紀銘臣跟著說:“事情怎麼越來越亂了?為什麼我感覺這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唐黛說道:“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麼當初宋玉蒼就是去殺宋沐父母的,不知道什麼原因,可能是宋沐看到他殺人了,所以他催眠了宋沐,

讓宋沐至今想不起當初發生的事情。還有一點,宋沐的父親是我父母車禍的目擊者,隻有他看到了要殺我父母的人是誰,所以宋玉蒼一定是兇手派去的。”


  “也就是說,從宋玉蒼身上,肯定能夠追到殺你父母的元兇?”紀銘臣問她。


  唐黛點頭說道:“不錯,是這樣的。”


  一直沒開口說話的晏寒厲說道:“這個發現很重要,這是一個關鍵的突破口。”


  紀銘臣挑挑眉說道:“這件事既然是霍成堯說的,那做這事兒的肯定不是霍家。”


  現在霍家恐怕是最不開心的了,因為晏家和唐家擰成了一股繩。


  不過霍家與唐家為什麼會擰成一股繩的?會不會是和以前的事情有關?晏寒厲的父母與唐黛的父母都被人暗殺,這難道會是一種巧合嗎?


  所以紀銘臣又在發揮他多疑的長處。


  唐黛沒有說話,晏寒厲也沒有說話。


  鄭子矜自然不會再厚著臉皮參加宴會,

當務之急,她要想想肯會不會因此而怪罪於她。


  令她害怕的事情終於來了,宴會還沒有開完,肯就通知她,讓她去見他。


  沒有唐黛,宴會就是無聊的,所以肯早早離開了宴會,去泡溫泉解乏。


  鄭子矜到的時候,隻看到肯坐在溫泉裡,他的雙臂展開,搭在光滑的石頭上,露在外面的肌膚,如同石膏雕塑一般,具有著一種美感。


  他微微地閉著眸,淺灰色的細長辮子也隨意地搭在石頭上面。


  鄭子矜看他閉著眼,一時間不敢開口,生怕他在休息,打擾了他。


  肯倒也沒讓她站太久,他睜開眼,從水裡起身,“哗”地一聲帶起不少的水珠兒。


  鄭子矜下意識地斂了眸,可是她仍舊忍不住偷看,但是很遺憾,他的下半身穿著短褲,什麼都看不到。


  這樣的美色,女人也會好色地想飽一下眼福的。


  侍從走過來,舉起了鐵灰色的浴衣,肯展開手臂,

穿上浴衣,任由侍從給他系了帶子,他方才優雅地踱著步子,走到旁邊的休闲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喝了一口香醇的咖啡,品了品味道,然後才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問道:“膽子見漲?”


  果真是來訓她的,鄭子矜心中一抖,頭垂得更低,她忙說道:“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了!”


  肯微微一笑,說道:“沒關系,不必道歉!”


  難道他並不怪罪於她嗎?聽他的語氣,似乎真的沒事似的,她的心剛剛放下,便覺得小腿一痛,她“啊”地一聲向旁邊倒去,一頭栽進了溫泉池中。


  她撲騰著想要起來,可是腿痛加失衡,雖然溫泉水不深,可她也撲騰了一會兒才站起來,她穿的很厚,現在全湿了,太過狼狽,可是即使這樣,她也大氣不敢出,甚至站在池水中,他不開口,她就不敢走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殺氣,讓她不敢惹這個男人,

她明明可以遠離他的,但就因為不甘心,她才呆在他的身邊,不肯離開。


  哪怕是受著他的氣,她也比一般的女人地位高,不是嗎?


  肯看著她,目光中的溫度已經跌到了底,他命令道:“過來!”


  她這才敢從池子裡走出來,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聲音已經帶了些哭腔,“對不起!”


  肯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他端起一旁的咖啡,看起來就要喝,可是又讓她沒想到的是,他一揚手,一杯咖啡就潑到了她的臉上,她閉起眼睛,雖然咖啡不是滾燙的,可這樣的溫度潑到臉上,也是疼的。


  她緊緊地閉著牙關,連聲都不敢吭。


  肯拿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隨手就丟了出去,不過卻沒往她頭上丟,而是砸在了她的肩上,她一個吃痛,身子又向溫泉池歪去,這下肯又給了她一腳,她倒在地上,卻因為他用的力太大,身子滑進了溫泉池。


  這一次,可比上一次掉水痛苦多了。


  鄭子矜再次在水中撲騰,她的淚水已經流了下來,可是混合著溫泉水,誰也看不出來她在哭。


  肯那壓抑著的冷冷的聲音,比寒風還要刺骨,透過溫熱的水扎進了她的耳中,“誰讓你擅自碰她的?誰給你這樣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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