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怕斷崖式分手被報復,我故意對沈縱作天作地,頤指氣使。
在我又一次纏著沈縱陪我去逛街時,他眉心微蹙,隱有不耐:
「我們……」
我搶先一步:「好,分就分了,誰回頭誰就是狗。」
男人急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寶寶,我沒想跟你分手,誰說要分手了,我S也不分手。」
我:「……」
1
烈日當空。
我坐在家裡吹著空調吃西瓜。
玄關處的門突然被從外面打開。
滿頭是汗的男人拎著一個精致的包裝盒走到我面前,語聲溫柔:
「寶寶,
你要的小蛋糕。」
我接過蛋糕盒,隨意地將它放在茶幾上。
看著面前臉上曬得泛紅的男人,眼裡沒有絲毫心疼。
「沈縱,我們去逛街。」
說著,我拿起沙發上的包就要往外走。
沈縱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眉心蹙了蹙:
「我們……」
我搶先一步:「好,分就分,我知道你早就受夠我了,誰回頭誰就是狗。」
「不是,誰說我要分手了?」
沈縱急得眼眶發紅,聲音裡帶著委屈: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故意這麼作,就是想跟我分手。」
「我勸你S了這條心,我S也不會同意分手。」
說完,沈縱砸門而出。
朋友唐清在這時打來電話。
「分了嗎?」
我垂眸看了眼蛋糕,「快了吧。」
那邊默了下:「舍得嗎?」
我拉了拉嘴角:「不舍得又能怎樣?」
「我跟他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2
我跟沈縱的初遇是我追尾了他的車。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
他就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一副要找我算賬的架勢。
我解開安全帶下車,打算好好跟他溝通。
「你他媽怎麼……」
四目對視的剎那。
沈縱愣了半秒,後半句話瞬間消音了。
他不自在地清聲咳了咳,掏出手機亮出二維碼:
「加個微信,商量賠償。」
這晚過後,我跟沈縱加了微信。
他跟查戶口似的發了不少消息過來問我。
我多多少少能察覺到這人對我有點意思。
見我微信不搭理他。
沈縱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早上開著一輛跑車停在我住的小區門口,美其名曰說要送我上班。
中午明晃晃地進入我工作的地方,拿著精致的飯盒說來陪我吃飯。
下午更是誇張到沒邊,抱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花等在我下班的必經之處。
在他又一次提出要送我回家時,我直接表明態度:
「我暫時不想談戀愛,跟你們有錢人也玩不起。」
沈縱捧著花,一錯不錯地凝著我,眼裡滿滿的認真:
「初念,我沒在跟你玩,我在認真追你。」
第二天,沈縱一改往日的高調。
隻開了輛普通的車,
穿搭也不再似以往那般張揚、醒目。
他靠著車身,晃了晃手中的鑰匙,笑容肆意:
「走吧,未來女朋友。」
無論我怎麼拒絕,沈縱依舊每天會出現在我面前。
在一個尋常的雨夜,我答應了他的追求。
交往後,說沈縱是二十四孝男友也不為過。
他會記得我的所有喜好,每天雷打不動地送我上下班。
他會記得我的生理期,在我痛經時給我煮紅糖水。
他會把家裡收拾得幹幹淨淨,買我喜歡的東西哄我開心。
在一起半年,我早已溺斃在他事無巨細的溫柔裡。
我知道沈縱家裡有錢。
可沒想過會這麼有錢。
3
一個月前,唐清從國外回來。
我跟她來到北城最頂級的會所玩。
途經一個包廂門口時,卻意外撞見說在加班的沈縱坐在一群公子哥中央,指尖夾著一抹猩紅。
交往半年,我從來不知道沈縱會抽煙。
他在朋友面前那散漫不羈的模樣也是我未曾見過的。
裡面的沈縱給我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見我停在那兒,唐清問:「裡面有你認識的?」
我沒吭聲。
唐清繼續說:「中間那個是我姐夫他們圈內浪到沒邊的太子爺,家裡人從政又從商。」
「據說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沒人惹得起。」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唐清提供的信息量,裡面就傳來交談聲:
「縱哥在想什麼?不會是在想那位你跟我們幾個打賭拿下的女朋友吧?」
「這都半年了還沒膩,縱哥難道真上心了不成?
」
「怎麼可能?咱們縱哥可是情場高手,他隻是還沒玩膩而已。」
聽到這話,我心口瞬間泛起酸酸澀澀的滋味。
原來……沈縱當初會追我這麼久,是因為跟朋友有賭約。
他跟我在一起,也不過是玩玩。
我以為我會衝進去拆穿沈縱,狠狠甩他一巴掌。
可我沒有。
跟唐清坐在包廂內聊天時,我心不在焉。
唐清貌似看出我跟沈縱的關系,開口說:
「沈縱就是你之前在電話裡跟我提到的那個男朋友吧。」
「別看他現在對你這麼好,等膩了比誰都絕情。」
「他們這種公子哥向來喜歡玩弄別人的感情,趁還沒完全陷進去,你趕緊及時抽身。」
我眼睫低垂,
微抿了口酒:「我知道。」
唐清說像沈縱他們這種公子哥隻是圖一時的新鮮感。
我越表現得清新脫俗,可能就會讓沈縱越上頭。
這手要分,但不能我主動提。
不然根本分不掉。
結束這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沈縱開始厭煩我。
唐清說沒有哪個男人受得了女朋友拜金,嫌他技術差,超級無敵黏人。
隻要我按照這三步法走,沈縱就絕對會跟我分手。
4
接下來的一個月。
我幾乎按照這三步法把沈縱討厭的事都做了個遍。
要求他給我卡刷和買各種奢侈品時,沈縱隻是笑著說:
「寶寶,你別心疼,我賺錢就是給你花的。」
嫌棄他在床上的技術不好時,沈縱壓著我來了一遍又一遍。
「寶寶,你哭什麼,我會努力讓你更舒服。」
一天給他發八百條消息,不回就鬧脾氣時,沈縱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寶寶,你不知道,我就喜歡你這麼粘人。」
知道這三步法都行不通後。
我又換了別的策略。
我故意去沈縱常去的會所點男模。
在我的手快要摸上男模的腹肌時,沈縱突然冷著臉出現,將我橫空抱起。
當晚,我被他壓著從沙發到床上,再從床上到浴室。
男人一邊用力頂撞,一邊啞聲說:
「寶寶,一定是我不夠努力,才讓你找了別人。」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沈縱身體力行地證明了我不用再找人。
因為根本吃不消。
光是一個已經夠嗆。
後面我又故意鴿了沈縱一場很重要的賽車比賽。
沈縱有一個星期都沒搭理我。
在我以為他這次要跟我分手時,他卻在醉酒回來後抱著我哭著說:
「寶寶,我真的很希望你能來見證我人生重要的時刻,以後不要再鴿我了。」
那一刻,我動搖了。
沈縱也許一開始追我是因為賭約。
可也在跟我相處的過程中動了心。
不然照我這麼作,他早該跟我分手了。
可就在我打算跟沈縱重歸於好時。
他家裡安排的聯姻對象江穗出現了。
我也是在那時才知道。
沈縱有一門從小就定下的娃娃親。
跟江穗在咖啡廳見面時,我臉上火辣辣地熱。
她並沒有像電視劇演的那樣朝我潑冷水。
而是很平靜地跟我說出她家跟沈縱家之間牽扯的利益很多。
這門娃娃親不是誰想退就能退的。
江穗的意思很明顯。
我跟沈縱現在再怎麼相愛,他將來的結婚對象一定是她。
我不敢拿那點可能性去賭沈縱會為了我去反抗他的家人。
更何況沈縱當初追我本就是因為賭約。
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注定走不長遠。
所以我隻能及時止損,跟他分手。
5
思緒回籠。
我拿著包準備出門。
卻在開門的瞬間被人緊緊抱住。
沈縱的聲音帶著哽咽:「寶寶,不分手好不好?」
「我知道我有很多做得不對的地方,我佔有欲強,不準你跟別的男人走得太近,我還動不動愛吃醋……」
「隻要你跟我說,
我都會改,我們不分手。」
說著說著,沈縱的眼眶越發紅了。
他不問我為什麼要執著於分手,隻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我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我推開他,故作嘲諷地說:「沈縱,你這樣可就沒意思了,當初不是你跟朋友打賭追我。」
「怎麼?太子爺還沒玩膩啊?」
「寶寶,不是這樣的!」沈縱神情一慌,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腕。
我躲開了。
他嘴唇翕動,近乎哀求地看著我:
「我承認當初追你有打賭的成分在,可我隻是一時嘴欠。」
「跟你在一起我是認真的,我從來都不是在玩。」
「真的,我對你……」
「夠了!」我出聲打斷他,
態度冷硬:「你現在說的任何一個字我都不會信。」
……
晚上十點,手機在嗡嗡震動。
我知道是沈縱打來的。
我看了眼家裡剛打包好的他的東西,選擇按下接聽。
「你什麼時候……」
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邊打斷:
「嫂子,我是秦越,縱哥喝醉了,你現在方便過來接他嗎?」
「他哭著吵著要見你。」
「不方便。」
話是這麼說,可我還是第一時間趕到了會所。
到時,包廂門虛掩著,江穂也在。
「還是穂姐厲害,你一來,縱哥就不鬧了。」
「縱哥也真是的,不就是個女人?剛剛越哥給她打電話,她居然直接掛了。
」
「真不知道縱哥看上那個女人什麼,沒有哪一點比穂姐強。」
我沒聽完就走了。
我很慶幸在沈縱提出要我去見他的朋友時拒絕了。
因為不認識,就算以後見到這伙人,也隻是擦肩而過的陌路人。
6
我跟沈縱算是徹底分手了。
接下來的一周我跟他都沒有再碰過面。
期間他給我打過數次電話,我都沒有接。
這天早上出門,我在電梯裡偶遇大學時期的師兄溫澤衍。
才知道他最近調來了這邊工作。
還恰好跟我住在同一小區同一棟樓。
我跟他有說有笑地往外面走去。
卻在出小區門口時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縱SS地盯著我跟溫澤衍。
眼神裡夾雜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不安。
他將視線落在我臉上,眼眶裡泛起薄紅的水光,咬牙切齒地問:
「他就是你一直要跟我分手的原因?」
「初念,你他媽把我當什麼了?替身嗎?」
我看了眼沈縱,又看了眼溫澤衍。
才發現兩人的側臉有幾分相似。
既然都誤會了,那就誤會徹底好了。
「是。」
我主動挽起溫澤衍的胳膊,笑著說:
「這是溫澤衍,我失而復得的初戀。」
「當初就是因為你跟他有幾分像,我才會答應跟你在一起。」
「現在他回來了,你這個有幾分像他的替身自然該讓位。」
「我不信!」沈縱猛地衝過來,雙手攬住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