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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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慶祝完,突然痛心疾首,聲音低落。


 


「咱豬叔S了。」


 


「為什麼S?」


 


「被人類吃了。」


 


「人類?」


 


「沒錯,兇殘的人類飼養員,故意對他很好,結果把他喂肥後給宰了。你最近在城市要小心,要是遇見想把你喂胖的人類,就警惕點是不是要宰了你賣肉換錢。」


 


表哥語重心長地叮囑我。


 


……


 


掛斷電話後,我抬頭看向鏡子裡胖了一圈的自己。


 


臉蛋軟綿。


 


目光純然。


 


我又探頭瞅了眼正在廚房埋頭給我做飯的陸昀。


 


呆滯的表情裡緩緩地、慢慢地浮起一絲狐疑。


 


11


 


這頓飯,我隻吃了一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和以往慢吞吞地吃了半桌菜的樣子截然相反。


 


陸昀嘗了嘗每道菜,有些自我懷疑了。


 


「我炒菜放鹽時沒手抖,不應該難吃吧。」


 


「還是昨晚我在浴室的時候沒克制住,讓你著涼生病了?還是喉嚨痛咽不下去東西?」


 


他起身來摸摸我的額頭。


 


不燙。


 


甚至都沒他手心的溫度高。


 


又捏開我的嘴看了看喉嚨。


 


一切正常。


 


就是有點疑似被摩擦過的異樣緋紅。


 


但看我臉色還是不好,陸昀嘆口氣把我提起來,讓我坐到他腿上,抬手給我按著腰。


 


「是在擔心林萌嗎?」


 


「放心,她以後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打擾你了。我父母也明確和林家劃清了界限,他們現在,咳,想見見你,你覺得行嗎?」


 


「行。」


 


他親一下我的臉,

哄著:


 


「那吃點東西?」


 


「……不行。」


 


我恹了。


 


即使肚子餓得咕咕叫,還是抿著嘴巴不吃飯。


 


陸昀蹙眉打量我半天,看不出什麼。


 


因為卡皮巴拉的表情一直都是這個S樣子。


 


這一行為,我堅持了一禮拜。


 


陸昀軟硬兼施。


 


試圖給我各種補充維生素、膳食纖維,滿漢全席都學會做了出來,我依然每天隻吃一兩口飯。


 


平時藏起來的生菜因為不怎麼吃,都蔫巴了。


 


自然的。


 


體重暴跌十來斤。


 


長起來的軟肉全瘦沒了。


 


悄悄瞅了眼正糾結是該帶我去看獸醫還是人類醫生的陸昀,我有氣無力地掏出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人類給豬增肥的攻略。


 


【定期定量投喂,增加維生素和膳食纖維豐富的食物更容易給豬增肥。】


 


12


 


最後陸昀帶我去看了獸醫。


 


一頓抽血檢查。


 


那叫一個細致。


 


獸醫仔細看完所有檢查報告單後和陸昀說:


 


「陸總,夫人身體沒大問題,應該是心理出了問題。」


 


陸昀抿唇:


 


「心理問題?」


 


醫生解釋道:


 


「是的,卡皮巴拉是群居動物,雖然豚淡如菊,但是也是喜歡熱鬧的環境。」


 


「你最好領著她多和其他生物相處,讓她感覺到溫暖。」


 


「總是,咳,圈養著她,她會孤獨。」


 


陸昀盯著不遠處頭頂一個西紅柿玩手機的我,目光擔憂。


 


「好。」


 


「是我的問題。


 


「我的佔有欲太強了。」


 


……


 


我聽不到陸昀和醫生說了什麼,但察覺到了他的注視。


 


沒敢抬頭。


 


而是盯著手裡的手機。


 


上面顯示第二條養豬攻略:


 


【對於要宰了賣肉的家養豬,要定期檢疫,排除疾病,才能讓豬更好增肥。】


 


13


 


次日,陸運把我帶到了他父母的家。


 


陸昀的父母長得也很好看。


 


性格慈和。


 


尤其是陸昀的母親,她一臉心疼地拉著我的手。


 


「溫蔓閨女,我兒子是不是對你不好啊,怎麼瘦成這樣呢?」


 


「……」


 


我癟嘴。


 


水豚惆悵。


 


水豚不敢說。


 


陸昀聞言樂了。


 


「您兒子我每天親自給她做飯,滿漢全席都做過幾次了。」


 


「那是你做得不好吃,一個做不好飯的男人有什麼用。一會兒讓你爸做,人家溫蔓閨女肯定吃得香。」


 


母子鬥嘴,我一言不發。


 


陸母摸摸我的臉。


 


「小溫,是不是緊張呢?」


 


「別緊張,當自己家就好。」


 


「知道你要來,我昨晚專門在二樓收拾出一個漂亮房間。」


 


「所有東西都是新的,窗戶還朝陽但不曬,蚊蟲那些也讓人都清理得幹幹淨淨,你安心去躺一會兒,你叔叔馬上去給你做大餐。」


 


「……行。」


 


陸昀牽著我去了那個房間。


 


他給我蓋好被子。


 


「睡吧,睡起來好好吃一頓飯。」


 


我慢吞吞地把下半張臉縮進被子裡。


 


「可以不吃嗎?」


 


陸昀無奈:「不可以,今天得吃點,再不吃你的身體會出問題的。」


 


「不想吃。」


 


「不吃飯那就換個東西吃,吃到飽為止。」


 


他隔著被子,暗示般地點了點我的嘴。


 


我咽了咽口水。


 


臉蛋莫名一陣燒紅。


 


「好吧,我會多吃幾口飯。」


 


陸昀滿意了。


 


「我去幫我爸洗菜,你乖乖睡會兒。」


 


「好的。」


 


陸昀離開了房間。


 


我躺在床上。


 


聞著床鋪上被陽光曬過後溫暖的味道,柔和微風從窗戶吹進來。


 


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溫馨模樣。


 


我卻默默地擦了擦眼淚。


 


眼眶通紅。


 


因為人類給豬增肥的第三招是:


 


【除了投喂,還要保障豬舍的衛生,保證通風,還要注重給豬驅蚊防蟲。幹淨良好的飼養環境能更好地催肥豬。】


 


……


 


對上了。


 


全對上了。


 


陸昀這個人類飼養員就是想把我養肥然後宰了我這隻卡皮巴拉賣錢。


 


14


 


強迫自己眯了一會兒後,我有了精神。


 


吃飯時也多吃了一盤菜。


 


陸昀蹙了幾天的眉終於舒展開來,但又覺得好笑。


 


「溫蔓,平時不給我面子,現在故意給我爸面子是吧?」


 


陸父驕傲抬頭。


 


「那也不看看我給你媽做了多少年飯了,

你小子就會離家出走搞叛逆。」


 


陸母笑吟吟地給我夾菜,順嘴教育著陸昀。


 


「趕緊和你爸學學,不然我的兒媳婦吃不好又瘦了怎麼辦?」


 


這話一出,陸家三人暗戳戳地都看向我。


 


但我依然在埋頭苦吃。


 


嚼嚼嚼。


 


陸昀無奈扶額。


 


這一晚上,我吃得肚子鼓鼓的。


實在睡不著,打算出去走走消食。


 


意外撞到遲遲沒回來睡覺的陸昀和他母親在一個露臺處聊天。


 


陸母:「你對溫蔓的下一步動作是什麼呢?」


 


陸昀:「再等等吧。」


 


陸母:「還等啊,我都替你急了。」


 


陸昀:「我現在就想讓她先吃胖一點。」


 


陸母:「這倒也是個正事。你別太擔憂,既然她愛吃你爸做的飯,

那就讓你爸多做,但你這邊的動作最好快刀斬亂麻一點。」


 


陸昀:「嗯,過幾天我生日就和她明說。」


 


……


 


我躲在牆角。


 


又懵又怕。


 


什麼?


 


過幾天他生日就打算快刀宰了我去賣肉換錢?


 


我還想著先恢復飲食,吃胖一點,再計劃好退路後逃跑的。


 


現在看來……


 


跑。


 


得趕緊跑。


 


15


 


次日,原本打算陪我在父母家多待幾天的陸昀臨時要出國處理一個並購案。


 


他問我:


 


「溫蔓,你是想留在我爸媽家這裡玩幾天呢,還是和我出國玩玩?」


 


我啃著生菜。


 


「我要回你的公寓。


 


「嗯?想一個人在家等我?」


 


「嗯。」


 


「那你一個人能好好吃飯?」


 


「能。」


 


陸昀不信。


 


但看說話間已經啃完半顆生菜的我,還是同意了。


 


回家後,秘書早已經把他出差的行李收拾好了。


 


陸昀站在玄關處把我親到氣喘籲籲後,一臉溫柔道:


 


「我生日那天一定會趕回來,回來後我有話要和你說,我希望你聽到後不要害怕。」


 


「行。」


 


「乖,有想要的禮物嗎?」


 


「都行。」


 


「貪心,不過我會送你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


 


閃閃發光?


 


不會是.......


 


屠宰卡皮巴拉用的刀吧?


 


他的生日,

即我的斷頭日。


 


我動動嘴。


 


「好。」


 


陸昀又親又抱和我膩歪了半天後,終於走了。


 


看著豪車駛遠後,我轉身,以此生最快速度收拾著東西。


 


隻是當我提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陸昀的公寓門口時,眼神茫然。


 


奇怪。


 


為什麼明明是要逃生保命不被宰了賣錢,可是心裡卻有一種悶悶的感覺?


 


我摸了摸嘴巴。


 


上面還有一點人類飼養員臨走時不舍廝磨時留下的咬痕。


 


不痛。


 


摸一下心跳都會砰砰加快一瞬。


 


感覺陸昀唇舌間清冽好聞的味道還留著。


 


我從兜裡掏出一根生菜。


 


嚼嚼嚼了半天。


 


生菜味都壓不下去陸昀強勢的氣息。


 


我更低落了。


 


收起生菜,化身一條孤獨的豚,逆著洋流獨自跑路。


 


16


 


在成為陸昀的金絲卡皮巴拉之前,我還是有點積蓄的。


 


靠著這份積蓄,我飛機轉火車,火車轉大巴,大巴又轉驢車,驢車又轉鱷魚。


 


屁股都快被顛成四瓣時,我終於回到了老家。


 


那是一片挨著水源的沼澤大草原。


 


聚集著很多卡皮巴拉同類。


 


有的化了人形,有的還沒。


 


人疊豚,豚疊人。


 


然後一起踩著鱷魚去水裡玩。


 


安靜又熱鬧。


 


看到從出去讀大學後就沒回家過的我,我媽表情淡淡。


 


「回來了。」


 


「嗯。」


 


「還走嗎?」


 


「不。」


 


「吃草。


 


「行。」


 


我倆坐在水邊的草原上,揪著新鮮的嫩草吃著。


 


味道堪比人類培育出來的生菜。


 


但沒陸昀的味道好。


 


我吃得心不在焉。


 


看著關機後就被迫安靜了的手機,我心裡鈍鈍地難受。


 


17


 


陸昀飛往國外的當天,先簡單地處理了一下這件跨國並購案後,便急不可耐地親自去找一位珠寶設計大師。


 


大師把一對盒子遞給他。


 


「陸先生,您上個月定制的婚戒已經做好了。」


 


「我想,您的夫人隻要看到這個婚戒,就一定能看出來您的愛意。」


 


陸昀打開婚戒盒子。


 


黑色絲絨裡面靜靜地臥著一對鑽戒。


 


切割對稱,做工極致。


 


即使在光線不甚明亮的地方,

都閃著耀眼的火彩。


 


陸昀的手指尖微微發燙。


 


心跳的鼓噪聲一時間都蓋過了身後悠揚舒緩的古典樂聲。


 


「謝謝,她也一定會喜歡這枚戒指的。」


 


揣好戒指盒,陸昀回到了車上。


 


眉眼疏散,帶著眷戀。


 


他拿出手機,此時無比想給我打個電話。


 


但沒人接聽,顯示關機。


 


嗯?


 


這隻卡皮巴拉在睡覺?


 


看了眼時間,國內的晚上十二點,他也就沒繼續打。


 


而是摸索著戒指盒輕斥了句:


 


「真是一個沒良心的卡皮巴拉,遲鈍得連個問候信息都不知道給我主動發一個。」


 


第二天,他估摸我應該起了床在啃生菜。


 


於是又試圖打電話。


 


這次,

聽筒裡依舊顯示關機。


 


看到昨天發的信息也沒收到回復時,陸昀臉色逐漸黑沉。


 


以前,我就算接不到他的電話,回信息慢,但也會回。


 


陸昀對著秘書說:


 


「讓人去我家看看。」


 


半小時後,收到匯報。


 


「陸總,夫人不在家。門外監控顯示在您昨天離開後不久,她就提著行李箱走了。」


 


「……」


 


剛打算求婚,老婆突然跑了。


 


嘎嘣。


 


陸昀裂開了。


 


18


 


那天後,回到卡皮巴拉大本營的我每天過上了一種半S不活的原始生活。


 


不會做的不做,都不會的為什麼要做。


 


會做的也不做,都會做了還做什麼。


 


學而不思則罔,

不思不學則爽。


 


間接性躊躇滿志,持續性混吃等S,抽空再想想陸昀。


 


我媽默默地觀察了我幾天後,問我:


 


「失戀了嗎?」


 


「……不知道。」


 


「你的人類飼養員?」


 


「嗯?」


 


「帥嗎?」


 


「帥。」


 


「做飯水平怎麼樣?」


 


「好。」


 


「我說那種做飯水平。」


 


我摸了摸隱隱發燙的臉,「也好。」


 


一陣沉默。


 


從我媽的呼吸裡,我感受到了她的打趣、揶揄、贊嘆。


 


「你臉紅了,呼吸也亂了,你喜歡他。」


 


我輕聲問:「這就是喜歡嗎?」


 


「嗯。」


 


「可他要宰了我,

賣肉換錢,這種喜歡行嗎?」


 


「?」


 


我媽蕩漾的表情一滯。


 


「不行,這樣的話他就是渣男。」


 


我失落低頭。


 


「對。」


 


我媽揉揉我的頭。


 


「別怕,我給你介紹一個很好的雄性卡皮巴拉,還是同種族在一起更好。人類和卡皮巴拉相愛,隻是一場意外。」


 


我沒拒絕。


 


因為我想到之前看的一部人類電視劇。


 


裡面說過一句話:


 


解決失戀的一個好辦法,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感情。


 


我想。


 


我要忘了陸昀這個人類。


 


19


 


卡皮巴拉的結婚沒有人類那麼繁瑣。


 


隻需要雌性挖一片新池塘,雄性在旁邊建個小木屋就好。


 


正當我用爪子挖池塘時,

一道人影突然搭在我身上。


 


幫我遮住了太陽。


 


我懵懵抬頭,就和一張居高臨下的、宛如陰鬱男鬼般的臉對上了視線。


 


隻是這張臉過於好看。


 


還熟悉。


 


火速忙完並購案就來抓我的陸昀冷冰冰地開口:


 


「溫蔓,為什麼跑?」


 


我摳摳爪子。


 


「你兇。」


 


「我哪裡兇?」


 


「你想吃我。」


 


「咳,我想吃你不是正常的嗎?」


 


我嘴一抿。


 


不吭氣了。


 


陸昀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他蹲下,把我拽到池塘邊,沉聲問我:


 


「等等,你說的『吃』,是怎麼個意思?」


 


「把我養肥,再把我宰了,賣肉換錢。


 


「.......」


 


陸昀恍然大悟。


 


陸昀無語。


 


陸昀閉眼。


 


陸昀哭笑不得。


 


「一隻卡皮巴拉的價格在十萬左右,都不夠我每分鍾賺到的零頭。」


 



 


隱隱約約好像被侮辱到了是怎麼回事?


 


20


 


陸昀又給我解釋了半天。


 


我這才明白。


 


他沒想宰我換錢。


 


給我做飯隻是為了讓我健康一點,他父母是把我當兒媳婦看的,生日那天要送我的不是一把屠宰刀,而是戒指。


 


我看著戒指盒裡閃閃發光的,懵逼了。


 


「我不知道你怎麼誤會的,但我還是想說更清楚一點。」


 


「溫蔓,我喜歡你。」


 


「從很多年前就喜歡。」


 


我回神;


 


「很多年?」


 


「嗯,八年。」


 


陸昀說,當初他和他爸媽吵架,被斷了生活費,收了手機。


 


於是乎桀骜不馴的他穿著一身價值昂貴的衣服,用僅存的現金買了張去大學所在城市的火車票。


 


正飢腸轆轆地坐在一個角落等車時,我提著行李,也蹲到了他的身邊。


 


「你估計是聽到了我肚子裡餓到咕咕亂叫,給了我一袋生菜,一袋西紅柿。」


 


「說:吃。」


 


「我說,我沒錢給你行嗎?」


 


「你說:行。」


 


「然後你就陪我在那裡默默地啃了半袋西紅柿和半袋生菜。」


 


「你的車來了,你直接起身去安檢,沒和我多說一句話。靠著你的投喂,我堅持坐車到了大學。」


 


「後來我爸媽和我和好後,我試圖去找你,但是找不到。」


 


「直到我去年去我家旗下的一家小公司考察,我看到了工位上吃生菜的你。」


 


「你和八年前一樣,呆呆的,笨笨的,被人欺負,過得並不怎麼好。」


 


「溫蔓,所以我要養你。」


 


「起初確實是想把你當個金絲雀,不對,金絲卡皮巴拉,但我愈發喜歡你,我想成為你的男朋友。」


 


「現在,我想和你結婚。」


 


……


 


持續了幾天的心髒鈍痛驟然消失。


 


轉而化成一層一層泡沫,在澎湃的心跳裡輪番炸裂,前赴後繼。


 


向來被動且遲緩的我抬起滿手是泥的爪子,抓住他的衣襟,踮腳親了上去。


 


雖然差點被嘴唇磕破。


 


但我終於嘗到了念念不忘的、比生菜味好聞的清冽味道。


 


21


 


我帶著陸昀去見了我媽。


 


我媽:「還和那個卡皮巴拉結婚嗎?」


 


我:「不了。」


 


我媽:「想和這個人類結?」


 


我:「嗯。」


 


我媽:「不怕被宰了?」


 


我:「是誤會。」


 


我媽:「哦,去吧。」


 


卡皮巴拉就是這麼不內耗。


 


我媽擺擺手,不甚在意地讓我倆離開。


 


離開我媽家後,陸昀有些奇怪。


 


他幽幽地問我:


 


「溫蔓,如果我沒來,你就要和某個雄性卡皮巴拉結婚?」


 


「嗯。」


 


他磨著後槽牙。


 


「你屁股真是痒了。」


 


「嗯。」


 


「我說你屁股痒了,你還敢【嗯】?」


 


我慢吞吞地坐到他懷裡,把他壓到柔軟的草坪上。


 


「痒了。」


 


看著?前過分好看的男性?類。


 


「(人」我眨眨眼,低頭又主動親了他。


 


目光害羞且熱切。


 


倒把向來黑的白的都能整成黃的的陸昀給整不會了。


 


他抬手拍了下我的屁股。


 


聲音沙啞。


 


「回家再說,你那些卡皮巴拉的親戚正盯著咱倆看呢。」


 


「……」


 


我慢吞吞地恢復理智。


 


陸昀坐起來,捏著我的臉。


 


「現在先來坦白你要偷偷結婚的事情吧。」


 


「沒有,我答應完又拒絕了,剛剛是第二次拒絕。陸昀,我好像忘記和你說一件事了。」


 


「什麼事,你說。」


 


「當年我是看你太好看了,才去給你送生菜吃的。」


 


「……」


 


陸昀呼吸一滯。


 


隨即他抱起了我,朝著停在遠處的車走去。


 


一輛沾滿了泥點子的豪車。


 


我說:「不是回家再說嗎?」


 


「我的車貼了防窺玻璃,看不到。」


 


「行。」


 


我抱著他的脖子,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輝。


 


人類和水豚相愛,才不是意外。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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