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想到一語成谶。
我竟真的是王姨早年被偷走的親生女兒!
那我現在的爸媽......
來不及多想,我拉著王清清就衝出家門。
「得快點阻止王姨,不能讓她做傻事!」
這次回去,我比來時跑得更快。
盡管雙腿都已經酸痛發軟,可我還是咬牙堅持。
汗水混合著淚水,一滴滴流進嘴裡。
舌尖這點鹹意反倒讓我思路更加清晰。
往昔不解的一幕幕像電影般在眼前回放。
幼時,我曾一度懷疑我媽根本就不喜歡我。
她總是變著花樣罵我。
「怎麼又找我要錢?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該要你!」
「賠錢貨,敗家子,我遲早把你掐S!」
後來我長大。
媽媽又立馬改換一副面孔。
「我女兒出落得真漂亮,來,穿上這條媽媽新給你的裙子。」
「什麼?嫌裙子太短?」
「以後在家就要這麼穿,你爸愛看。」
那些我不曾細想的片段,此刻宛若雨後竹筍般冒出來。
我不禁咬緊牙關,強忍住心中翻湧的恨意。
原來一切都早有預兆。
她根本沒把我當女兒。
隻當我是賺錢的工具。
還有,早早為我爸,不,應該說是為陳志強那個畜生,養下的發泄獸欲的工具。
可笑我後來竟還以為,是我成績好,足夠乖巧,才終於讓她像正常母親一樣喜歡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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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和王清清趕到家時,那裡已經濃煙滾滾。
我不顧危險,
推開人群,衝進樓道。
濃煙瞬間嗆進我的肺裡。
燻得我連睜開眼看路都十分艱難。
但王清清卻緊緊攥住我的手,不斷給我力量。
「別怕,我說過,我會永遠陪著你。」
越往上走,煙氣越弄。
王清清幹脆脫掉外衫,捂住我的口鼻。
在外面傳來消防車聲響的剎那,我終於哆嗦著手打開房門。
熱浪幾乎瞬間將我吞噬。
「媽!」
王清清不顧一切衝進去。
我爸仰躺在客廳地上,見到我,眼中迸發出希冀的光。
「小諾,快救爸爸出去。」
那一刻我猶豫了。
他焦急地向我伸出手。
「小諾,別管你媽,都是她忘記關天然氣才會著火。」
我愣了一下。
竟然不是王姨做的?
還是我爸不清楚王姨這次來,是想和他們同歸於盡?
我下意識邁起沉重的雙腿朝王姨方向跑去。
但在半路我又突然頓住。
要是他真的不清楚自己已經暴露。
那我是不是能將計就計?
外面已經傳來紛雜的腳步聲。
看樣子,我爸這次是注定S不了了。
但我至少該讓知道真相的我媽閉嘴。
我深吸口氣,裝作驚慌的樣子,到處喊媽媽。
最後將目光定在爸媽臥室緊閉的房門上。
以我爸的情況判斷,我媽肯定也已經燃氣中毒。
我趁著沒人注意,悄聲將門上鎖。
然後在見到消防人員的第一眼,就立刻跑到我爸身邊呼救。
「求求你們,
快點救我爸爸。」
王清清秒懂我的意思,扶起她媽媽,也拼命往消防人員懷裡塞。
等到他們再度折返回去救人的時候,還要費力砸開上鎖的臥室門。
我媽徹底耽誤最佳救治時間,搶救無效身亡。
當場一屍兩命。
她也終於能到泉下,和她未出生的孩子團聚了。
有我爸極力作證,和現場搜集到的天然氣閥門上的指紋,最終案件被定性為意外失火。
我去看望王姨時,她拉著我直掉眼淚。
「是我對不起你。」
我輕輕搖頭。
「接下來你隻需要安心養傷,其他事交給我來做。」
等待她搶救的這段時間。
清清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
原本王姨和我媽的確是好朋友,但關系也僅在見面打招呼,
我媽時常去她店裡照顧生意的地步。
直到我媽帶著我爸上門。
那一夜,我爸借著酒勁,強迫了她。
她拼命朝門外呼救。
可我媽隻是面無表情鎖上門。
事後,她立刻就想報警,卻在見到我爸屏保上的照片頓住了。
「這是你女兒?」
我爸輕應一聲。
可隻這一眼,她就懷疑,我就是她早年被人偷走的女兒。
「媽媽她讓我偷拍過你的照片,還去學校悄悄見過你。」
清清這樣說的時候,眼中露出懊悔。
「我當時竟然沒理解她的意思!」
「那她為什麼沒來和我相認?」
我問出疑惑。
清清卻欲言又止。
「也許是看到了你和現在的爸媽,
關系有多親密吧。」
她語氣放緩。
「那天她來,本來是想請你吃飯,可遠遠地,我們看到你笑著撲進自己爸媽懷裡,你在甜絲絲地叫別人媽媽。」
「當時我們就不敢打擾你了。」
「所以,為此她才沒有報警,而是選擇被動接受做陳志強的長期情人,因為這樣可以一直知道我的消息!」
7
我SS捏住拳頭。
清清更是淚流滿面。
「媽媽是被強迫的,這件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在你去外地工作之後,我偶然一次撞見他們在一起,我覺得很對不起你,於是晚上和她大吵一架,我拼命質問她,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這麼做了,以後讓我怎麼面對你。」
「可那天媽媽一句話都沒有反駁,這些事是她喝醉之後,
我旁敲側擊問出來的。」
「那麼你呢?你又是為了什麼?」
她可是一個有著大好前程的女孩。
又為什麼一定要和陳志強那種畜生攪在一起?
「我為了幫媽媽報仇!」
王清清聲嘶力竭地吼著。
「我想著,既然從前強迫的證據已經不在,那就制造一次新的,讓他重新犯案,這樣我就可以告他!」
所以那天她才一直開著錄像來我家。
卻不想被陳志強發現,反而進了我的房間,對昏迷不醒的我進行施暴。
「幸好,我還帶著備用的錄音筆,這才記錄下陳志強的惡行。」
「小諾,是我對不起你,這筆賬我會幫你算。」
「不用。」
我輕聲說著,轉身走進陳志強的病房。
這份仇恨,
我要親手報幹淨。
我關上病房的門,一步步走到他床前。
「爸。」
「醫生說,媽肚子裡懷的是個男孩,可惜弟弟已經跟著媽媽一起S了。」
我爸氣得翻身起來,猛地摘掉氧氣面罩。
「該S的賤人,她害得我們老陳家斷子絕孫!」
他罵完後,才覺察出不對,忙收斂戾氣,重新換上溫和的笑。
「不過,小諾,爸謝謝你肯先救我,以後就讓我們父女倆在一起好好生活吧。」
他說著還主動牽住我的手。
我面無表情問他。
「和你相伴多年,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也要給你生孩子的女人S了,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嗎?」
他長嘆口氣,勉強擠出幾滴眼淚。
「爸當然傷心,可這事隻能怪你媽自己不小心。
」
「我們活著的人得朝前看,對吧?」
「你放心,爸會好好照顧你。」
他握著我的手,到嘴邊親了一下。
姿態親昵得早就超過父女範疇。
看來他以後是打算堂而皇之將我據為己有了。
我在心裡冷笑,面上不動聲色。
「家裡房子燒毀了,暫時不能住人,我們搬回老家去住吧。」
我爸眼底陡然閃過光芒,「好啊,等爸出院,咱們就立刻回去!」
我知道他在期待什麼。
村裡現在留守的人可不多。
到時候我就算想跑都求救無門。
但換個思路想想,這種情況對他來說,不也一樣?
他開車帶我回去這一路上,都笑得合不攏嘴。
我給清清發去消息。
隻寫了兩個字。
等我。
然後就將手機關機。
到了老房子後。
我爸負責整理東西,我就主動提出做飯。
當晚,他就毫無防備喝下迷藥,在我面前暈倒。
等他再睜眼時,自己已經被脫光了衣服,鎖進地窖。
他一瞬間明白過來。
「陳諾,你竟然還學會在我面前演戲了!」
「你快點把我放開,不然老子一定弄S你!」
我慢悠悠擦拭手裡的刀。
幽暗陰冷的環境中,隻有手機屏幕發出一點白光。
視頻裡的人正振振有詞,試圖用動畫來講解如何切割下人體最重要的一部分。
我有樣學樣,順便提醒陳志強。
「別亂動哦,我可不是專業人士,切到其他地方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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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開始驚恐地劇烈掙扎。
但隻動了一下就發現。
此時他不僅雙手雙腳被禁錮,就連腰都被一根鐵索緊固,真正的動彈不得。
「小諾,爸求你,別亂來,我好歹養活了你這麼多年,沒有我,你咋就餓S了!」
「你養我?」
我冷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以前可是媽媽一人賺錢養活全家。」
而我這名義上的父親,每天遊手好闲,喝酒惹禍。
所以有一段時間,我特別心疼媽媽,怨恨陳志強。
但我每次和媽媽抱怨,都隻能換來她的冷眼。
「他是你爸!」
「男人的手注定是用來幹大事的!」
「我賺點小錢是應該的,將來他肯定能讓我過上好日子!」
「再敢讓我聽到你說你爸一句不是,我就打S你這個吃白飯的!
」
後來我就學會沉默。
隻悄悄兼職賺錢貼補家用,日子才慢慢好起來。
以前我一直不懂,媽媽為什麼要對陳志強處處縱容。
現在看來。
她為了這個男人,寧可連命都不要,也要給他生個兒子,最後到S都被他怒罵,一生都沒被對得起過。
這或許就是她愛男到痴迷地步的下場吧。
我在陳志強驚恐的目光中,緩緩落刀。
地下室霎那間響起S豬般的慘叫。
但沒關系,這個小村子早就荒無人煙。
沒人會聽到。
這場切割進行了兩個小時才總算結束。
我簡單為陳志強進行縫合止血。
他早已痛得暈厥過去。
我懶得理他,隨手將切下來的長條器官丟進豬圈。
這幾頭豬是我剛從鎮子上買的。
看面相就知道極具兇性,能幫我大忙。
等到陳志強傷口都快要長S,院裡餓了許久的大黑犬也總算鬧騰起來。看樣子是憋得狠了。
我起身解開鎖鏈,帶著它們下進地窖。
撲面而來的惡臭讓我禁不住蹙眉。
這段時間,我隻給陳志強吃餿掉的飯菜,確保他不會輕易餓S。
但諸如方便之類的,他都隻能在自己周圍。
這味道實在燻人。
我不願多待,幹脆松開鎖鏈,任由兩隻惡犬朝他直撲上去。
「親愛的爸爸,我知道你這人最怕夜晚寂寞,所以我特意找來兩條狗陪你,希望你能喜歡。」
陳志強陡然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S盯著我。
「你到底想做什麼!
」
「那你要問問他們嘍?」
這兩隻狗,我買下來的時候,前主人就說它們兇性難改,還欲望極強。
我想也沒想,就在腦中將它們和陳志強自動配對。
真是再合適不過。
沒多久,陳志強就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我轉過身,任由背後傳來野獸的粗喘,兀自爬回地面。
夜晚的風清涼幹淨,仿若能卷走我一身汙穢。
王姨又再次發消息來勸我趕快回去。
「無論你要做什麼,我和清清都會幫你,千萬別一個人扛著。」
我告訴她放心。
又在心裡估算了下時間再回復,「大概一周後,我就會回去見您。」
這一夜,地窖裡持續傳來吼叫聲。
直到天亮我再打開門。
陳志強不僅嗓子啞得不像話,
連眼睛都失去光彩,身上更是狼狽不堪。
他用最後一絲力氣,朝我做著口型。
「S了我。」
9
呵,想S在我手裡,那可不行。
我可還是要回去和媽媽姐姐過好日子的。
但我早已想好他的歸處。
院裡飼養的幾隻豬已經餓了許多天。
現在哪怕是我靠近,他們都目露兇光,恨不得一口把我咬S。
也許的確是時候了。
我走入地窖,解開陳志強身上的鐵鏈。
踏入光明那一刻。
他恨不得立刻逃跑找人求救。
可他才邁出一步,就被我一針麻藥打進身體。
私自賣我這藥的人說。
「這種藥隻會讓人全身麻痺不能動彈,也感受不到疼,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
陳志強就這樣,清醒著被我丟進豬圈。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殘軀,被那些餓豬啃噬,直到連骨頭都露出來。
一周後,我S掉家裡所有豬和狗。
處理掉所有痕跡,換了一身新衣服回到市裡。
王清清和王姨都來車站接我。
我們相顧無言,卻都熱淚盈眶。
良久,我才徹底放下前事,親親熱熱地喚了她一聲媽媽。
媽媽答應得很快,迫不及待將我抱進懷裡。
而我和王清清果然像她許諾的那樣,成為了一輩子最好的姐妹。
一個月後。
爺爺奶奶找上門來。
「小賤種,你把我兒子弄哪兒去了,他不可能丟下我們老兩口跑了!」
我在警察面前,瞬間哭得不能自已。
「對不起爺爺奶奶,
是我沒有看好爸爸,那次火災以後,咱家欠了好多錢,我本來想和他一起好好賺錢還債,沒想到他竟然丟下我自己走了。」
「欠錢?欠了多少?」
我說出一個數字。
爺爺奶奶頓時露出嫌棄。
「這事還不是怪你那沒用的媽,非但生不出兒子,還拖累我們志強!」
「你媽欠的錢,當然要你還!」
「那你們不找爸爸了?」
爺奶連連擺手,轉頭就對警察說:「算了,我兒子要走,肯定有他要走的道理。」
「我們就先不報案了,等他自己想通,肯定會主動聯系我們。」
我笑意吟吟把人送走。
媽媽從房間出來,不安地拉住我的手。
「要是真查到你頭上,你就說是我做的。」
「不用。」
我緩緩回握,
給她和姐姐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自己的仇,自己會報,當然,善後的事,我也能處理幹淨。」
「要是他們非要糾纏到底,那我不介意送他們一家團聚。」
我笑容森森,連偶然瞥見鏡中的自己都會感到害怕。
可媽媽和姐姐對我卻隻有心疼。
這才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
活了二十多年,我總算體會到親情的溫暖。
我環抱住她們,像從前姐姐那樣,輕聲許諾。
「以後我們三個會永遠在一起。」
「誰也不能打擾。」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