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家族的男的都是什麼樣你們還不清楚嗎，就算是侯爺也是婚後遇到我們妹寶才改邪歸正的，就這我們妹寶還要幫他對付一棒子不省心的親戚，懷著孕還被暗害，要不是我們妹寶福大命大早就一屍兩命了。」
「沒錯，真遇到那種仗著家裡有點權勢看不起出身低微的，婚後還眠花宿柳的男人，容姐的粉絲就老實了。」
我越想越後怕，越發堅定了不能再把明斓嫁給孫修成的想法。
簡簡單單才是真的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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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以沈家夫人的身份親自前往寧遠侯府推了這門親事。
沒想到不等我出門，侯府那邊就出事了。
孫修成不知道又犯了什麼事，老侯爺搬出家法把孫修成狠狠打了一頓。
正打得興起，老侯爺一口老血噴在孫修成後背上，當即昏迷不醒了。
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聽下人回報時，我仍心有餘悸。
幸好出門晚了一會，否則這氣的老侯爺半S不活的事落在我身上，那可真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看來當面退婚的路是走不通了，但我還得再想辦法。
要說老侯爺要是就此撒手人寰，孫修成必然得的守孝，這婚也就定不成了。我連忙著人盯著侯府的動向。
侯府已經準備後事了，老侯爺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這可真是，大難不S必有後福啊！眼見老侯爺好轉，孫修成沒了後顧之憂追的更緊了。
三天兩頭的往沈家送東西，倒不是送給明藍的。
反而是送給沈鴻的。不是前朝的墨玉鎮紙就是孤本藏書。
沈鴻是個讀書人，
對這些東西最是招架不住。
對這門婚事已經有松口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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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這孫家到底是侯府勳貴，二公子模樣俊俏也算良配。」
我一聽這話，氣的將桌上的一套官窯茶盞掃在地上。
「糊塗東西，這孫修成是什麼人，十幾歲鬧市縱馬傷人，流連秦樓楚館眠花宿柳，你是上趕著把女兒往火坑裡推？」
「侯府再富貴又怎麼樣，明藍一向安分守己，豈會是那種貪慕虛榮想高嫁的人！」
我將沈鴻罵的狗血淋頭，沈鴻頭上豆大的汗滴直往下掉。
方媽媽進來通報，明藍在屋外求見。沈鴻用袖子沾了沾頭上的汗滴，恢復成一家之主的威嚴模樣。
明藍一進來恭敬的行禮，一張包子臉看著很是喜慶。
「明丫頭，你雖不是在我身邊長大的，
但我們到底是祖孫一場，你的終身大事，終究還得問問你的意見。」
明斓聲音軟糯，「祖母，孫女從前覺得婚姻大事單憑家中長輩做主，可如今看著二公子為了我不惜跟家族作對，這樣費盡心機，想必他是真的喜歡孫女。孫女……」
明斓欲言又止，但我卻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看來她還是更心儀孫修成了。
罷了，想必是他們命定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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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斓到底還是定下了跟孫修成的婚事。
彼時陛下年事已高，隨時可能駕鶴西去。
一旦遇上國喪，大小官員家中便得守孝三年，不能談婚論嫁。
女孩子一旦錯過了年紀，婚事便很容易生變。
於是我跟沈鴻合計，將明芝跟明藍的婚事定在同一天，
雙喜臨門也是好事。
明芝
明藍的生母早逝，留下值錢的也隻有一對銀手镯。
我將镯子從庫房裡取出來給了她。
「明丫頭，祖母知道你淡泊名利不在乎侯府的虛名，也不在意銀錢這些身外之物，但到底是你出嫁的大喜事，祖母給你準備了點傍身的錢財。」
我吩咐方媽媽將我用檀木盒子裝好的五十兩銀子拿出來，鄭重其事的給了明藍。
趙姨娘對明藍也是真好，自己省吃儉用還給明藍縫了十幾床大紅鴛鴦錦被。
隻是明藍私下抱怨自己的嫁妝太單薄，擔心日後進侯府被人輕視。
實在不是我小氣，彈幕說了，「婚姻是需要經營的，隻要容姐兒有管家的本事，銀子以後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彈幕一直都說明藍是管家的好手，以前就把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條，
以後肯定不愁沒錢花。
彈幕還說了，「尊重是要靠自己爭取的，以明藍的生活智慧不管有沒有陪嫁，都一定能把日子過好的。」
我想也是，於是也就不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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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藍就這樣帶著十幾床錦被和五十兩銀子出嫁。
卻沒能進得了侯府的大門。
婚禮當日，眾人才知道老侯爺已經將孫修成逐出了侯府。
據說老侯爺醒來之後，對孫修成的離經叛道痛心疾首。
當即暗中召集孫家的宗親長輩開了祠堂，還請來了禮部尚書和戶部的幾位大人。
「逆子無德，昔年仗勢欺人都是我教子無方，如今大病一場幡然醒悟。」
「今日便請各位同僚和闔族耆老做個見證，將逆子孫修成逐出族譜放逐在田莊，將來無論各種境況都不得繼承侯府的爵位，
也不能以孫家的名義行事。」
大概是孫修成在京中的名聲壞了個幹淨，眾人都拍手叫好。
尤其是以前被孫修成欺負過自家孩子的幾個孫家長輩更是贊嘆老侯爺做事公正。
京城中一時間對老侯爺的所作所為贊不絕口。
隻是這是在明藍婚禮當天鬧出來，讓她好生沒臉。我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彈幕的提醒。
「見過癲的沒見過這麼癲的，古代生育率低的嚇人，誰會把成年的兒子逐出家門啊，還不許繼承爵位，等著們男主回來打臉眾人吧。」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孫修成之前不也是想把自己的庶子逐出孫家嗎，現在隻能說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是啊，要不是彈幕提起來，我差點忘了。
孫修成為了討好明藍，甚至不惜將我年幼的弟弟放逐在田莊。
一場風寒，
輕而易的奪去了他的命。
那個時候，我爹跟明藍新婚燕爾，正在慶祝明藍肚子裡新生命的到來。
我堅信以明藍的本事，就算孫修成不是侯府公子也能過得風生水起。
於是她婚禮結束之後，我便帶著方媽媽出門遠遊了。
這一走就是半年。
半年之後再回京城，差點忍認不出明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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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沈家，明藍雖然穿戴的不如兩個姐姐，但好歹還有官家小姐的模樣。
皮膚曬得黑黢黢，還穿著一件桃紅色的上衣。看著像老了十幾歲。
明藍抹著眼淚遮不住眼角的烏青，「祖母，孫女過得苦呀！」
我心疼的直掉眼類，將明藍抱在懷裡。
「我可憐的孫女，這是怎麼回事啊？」
明藍泣不成聲，
「老侯爺將二公子逐出侯府之後，原先伺候二公子的下人也都被遣散了。二公子想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家裡灑掃侍奉的活計隻能孫女親自來。
寒冬臘月，孫女還要泡在冰冷的河水裡洗衣服，如今已經是三月了，手上的凍瘡還沒下去。」
我低頭看去，明藍原本就白胖白胖的手腫的厲害，看著更像豬蹄了。
「明丫頭，婚姻是需要經營的。隻要你把夫君當成東家，拿出你得本事來好好勸誡他，二公子從前都是被他那個繼母捧S這才養成了現在的性格，他以後會迷途知返的。」
明藍哭的更厲害了。
「祖母，孫女不是沒勸過，即便不能繼承爵位，日後也可科考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可二公子動輒嫌孫女煩，有幾次甚至差點跟孫女動起手來。」
我一時愕然，怎會如此。
彈幕明明說過，
以明藍的本事無論嫁給誰都能過得好的。
可女子出嫁從夫，我也隻能安慰她幾句。
「無論生活落入什麼境地，都要掙扎著向前！」這可是明藍做侯府夫人的時候，勸誡別人的至理名言。
想必我這麼說，她一定能從中汲取到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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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這麼說，彈幕罵我罵的更狠了。
「這大廈避風了！孫修成這幅德行，讓明藍怎麼掙扎向前呀！」
我忍不住辯白了一句，「這不都是你們說的嗎？明藍知道藏鋒守拙，知道謹小慎微、伏低做小，有這樣的聰明通透，跟誰都把日子過好。」
彈幕發出一連串感嘆號，「！！！！！！！！！！祖母是不是能看到彈幕？如果是你，你就點點頭。」我輕輕點頭。
彈幕彈的更快了,「祖母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把明藍扔在妾室身邊過苦日子，故意把明藍嫁給孫修成？」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裝了。
從能看到彈幕開始，我就知道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說。
而沈明藍就是這本小說的女主。
我跟我娘的存在不過就是為了襯託男主，也就是我爹孫修成對女主沈明藍的一往情深。
至於她那些所謂的人生智慧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所謂婚姻需要經營，不過是因為婚後我爹對她一往情深。
就連我娘跟我弟弟也要為她騰地,一個夭亡一個瘋魔。
那些清醒通透的人生智慧,不過是因為她婚前在沈家有沈老夫人照顧,還有幾十箱子的金銀陪嫁。
沒了沈老夫人,她連個屁都算不上。
連她自己都承認高嫁的好處,卻要把我嫁給一個下人的孫子惡心我。
還要冠冕堂皇的說是為了我好。
彈幕上沈明藍的擁趸更是可笑至極。
沈明藍譏諷妾室、苛待庶女，她們覺得這是沈明藍的本事。
同樣的事放在沈明藍身上，她們就受不了了。
信沈明藍有本事的人,不用看她八字這輩子被休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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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彈幕攤牌之後，我對那些罵我的言論視而不見。
現在看著沈明藍掙扎求生就是我最大的樂趣了。
那日之後，明藍受到我的激勵開始掙扎著向前看。
隻可惜她本來就是個不學無術的。
折騰了一通也沒找到生財之道，還把當初我給的五十兩陪嫁糟蹋了個精光。
如此隻能又把希望寄託在孫修成身上。
忽有一天，孫修成像是改邪歸正，
再也不荒廢度日。
反倒是潛心苦讀,一心想考中進士回來，讓侯府的人看看他離開侯府也能活的很好。
明藍大喜過望,求學的盤纏成了最大的問題。
兩口子隻能把手裡的地當了,借了印子錢。
孫修成拿著錢歡歡喜喜的進了書院，隻留下明藍三天兩頭被催債的難為。
催債的堵在明藍門前,逼得明藍連上吊的法子都用出來了。
放債的是鄭將軍的親眷。
鄭將軍的夫人逢人便哭訴,「你說我侄兒不過放了幾次印子錢,那利息是高了些,可欠債還錢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還不起就算了還差點害的我侄兒惹上人命關系。這不就是以弱凌強嗎,這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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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知道明蘭聽著這些話心裡頭是個什麼滋味。
想必她也會可憐「鄭夫人原先是個多愛笑的姑娘呀，
如今竟是被幾個刁民欺負的日日垂淚，哭的眼睛都腫成核桃了。」
這話可不是我瞎說。
明藍還是我嫡母的時候,鄭夫人就因為侄兒放印子錢鬧出人名的事安慰過鄭夫人。
彼時,她便是這麼說的。
隻是如今風水輪流轉了。
鄭將軍看不得自己的嬌妻因為這點小事,每日以淚洗面。
召集了府裡幾十個人高馬⼤的護院,將明藍不⼤的院子⼜打砸了個幹淨。
更可笑的是,那些篤信明蘭不管嫁給誰都能過得好的彈幕,看著明藍無能的模樣也漸漸轉了⻛向。
「當初真是瞎了眼了，為什麼會覺得沈明藍有⼈生智慧啊,過的這麼慘真是沒誰了。
我忍不住冷笑，這些人不過也是把沈明藍當成皮套。
享受夫君流連花叢但終究還會回到自己身邊的愜意罷了。
直到我年紀⼤的不能動的時候，孫修成也沒考上進士。
倒是從書院領回來個十幾歲的姑娘。
明藍但凡拿出⾃己正室夫⼈的地位企圖壓過那女⼦一頭。
她便在孫修成面前哭訴自己的不容易。
「二郎，我年紀輕輕便跟了你,平⽇⾥謹⼩慎微,生怕⾏差踏錯惹得姐姐不快，怎麼姐姐還是看不慣我？」
明藍空有美貌,甚⾄沒有攏住⼀個花花公⼦的本事。
三個人在城郊的⼀畝三分地鬥得如⽕如荼。
明芝抱著⼥⼉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差點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卻還是得在眾⼈⾯前裝出一副慈悲⼼腸，⼼疼我那所託⾮人的小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