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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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若愚看了她好一會兒,心裡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茶,咽下去的茶水隻覺澀口。


  稍稍坐了一會兒,兩人相對無言也顯得尷尬。許涼便告辭出了門。


  看了看時間,暗忖葉輕蘊已經起身,但她不想回到葉家。


  總覺得,自己與他之間有一團朦朧的迷霧,看不清講不明,託著人的心浮到半空中懸著,像釣起了魚,但讓死讓活又不給個痛快。


  想起釣魚,許涼想著還不如去找爺爺。好久沒看到他老人家,也不知道他腰上的毛病犯沒犯。


  許涼散著步,便往大院兒的人工湖邊上去。


  走到一半,有個高大男子從一條小徑上走過來。


  停下來一看,竟然是許久不見的李遊。


  兩人一照面,都笑起來。


  李遊問許涼道:“這是要走?”


  “去看看爺爺,我爸爸說,他在河邊釣魚”


  “輕蘊跟你一起回官邸了嗎?”


  “嗯,他在家呢”


  李遊心裡一嘆,

以前隻要許涼和葉輕蘊一起回大院兒,兩人總是形影不離。現在一個在外闲逛,一個卻守在家中,阿涼眉宇憂鬱,看來這裡面的確有些不好。


  躊躇一會兒,李遊開口問道說:“你最近……和輕蘊怎麼樣?”


  許涼還當他尋常問候,便笑說:“一切都好,隻是他最近有些感冒發燒,不過有醫生看著,沒什麼大問題”


  “不,我是說,你和他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李遊一邊說,一邊觀察她的臉色。


  許涼頓住腳步,打量他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你什麼時候去當算命先生了?”


  李遊頗無奈道:“什麼算命先生,隻是當了一次隔牆的耳朵”


  看他好像真知道些什麼,許涼問道:“怎麼說?”


  李遊清朗的眉眼忽地變得有些凝重,“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是不是收到了什麼對輕蘊起疑的東西”


  許涼心裡跳漏了一拍,猛然扭過頭去看他,

震驚道:“你怎麼知道?”


  李遊擰著眉頭:“那東西,是童湘故意給你,破壞你們的夫妻感情”


  “你又是從哪兒知道的?”


  “那天我剛好去找童湘,她正在和一位攝影師在談事情。恰好那人我認識,後來總覺得我進去時童湘臉色不對勁,便將那名攝影師請去吃了頓飯,那人酒量不行,才三杯就把什麼都說了。現在我連他小金庫是在哪個銀行都知道”


  他最後一句是玩笑話,但許涼卻笑不起來,“一個巴掌拍不響,他要是不去見童湘,便什麼事也沒有。事先他還跟我保證過,結果——”,她越說越氣,拳頭都攥緊了。


  李遊說:“你是當局者迷,輕蘊待你的心,我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得出來”


  雖然疑慮還未完全消除,但他這麼一說,許涼心裡仍寬慰不少,她噴笑道:“把你自己說得越來越神了。那李大仙,能不能幫我算算,他為什麼不顧本意,

偏要去和童湘見面呢?”


  “因為他想知道,你媽媽到底是生是死!”,李遊還未說話,便有一道女聲插進來,許涼回頭一看,正是她厭惡到骨子裡的童湘。


  童湘穿著黑色外套,脖子上纏著一根圍巾,將她的臉襯得更小更白。她身旁放著一個行李箱,看來是剛從外面回來。


  許涼聽了她的話,喉嚨裡好像卡著一堆火,燃燒著她身上說話的力氣。葉輕蘊去問的,是母親的事,這是不是意味著,她有可能活著?


  她捂住心口,心跳脫韁的野馬一樣狂亂。


  許涼瞳孔像被強光激了一下,驟然收縮,她等著童湘,鞋磨著地面,情不自禁地往後退。


  童湘還嫌這份刺激不夠似的,眼尾和嘴角同時往上挑,輕輕一哂說道:“你母親還活著,但葉輕蘊為什麼不敢告訴你呢?因為——”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衝出一個人來,扼住了童湘的脖子。


  葉輕蘊眼神冷得像暗無天日的冰窖,

看著這個在自己面前不斷扎掙的惡毒女人,這一刻他恨不得殺了童湘!


  心裡怒火滔天,葉輕蘊掐著她脖子的手越握越緊,他甚至能感覺到這個惡心的活物貼在自己手掌的脈搏跳動。


  他心裡有一股結束這脈搏的衝動。


  童湘臉色越漲越紅,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斷氣的前一刻,葉輕蘊手一揮,她便如一根雜草摔到地上去了。


  葉輕蘊不再看她一眼,一面用手帕仔細擦著自己的手,一面朝許涼走去。


  許涼腦子裡一片空白,她看著已經走到跟前的葉輕蘊,張了張嘴,想發問,可喉嚨硬極了,裡面有一道閘門,把語言全都關在體內。


  “阿涼”,葉輕蘊伸手將她擁在懷裡,發現她全身在發抖,滿是擔憂地喚她。


  “她說的……是真的嗎?”,許涼全身發冷,在他懷裡縮了縮,恨不得讓自己隱形。


  “別聽她亂說,你不高興了,她就高興”,

葉輕蘊輕聲說,想拉開些距離,看看她的臉,許涼卻將他的腰扣得更緊。


  她一閉眼,眼淚就溢出來了,有一把刀在切割心髒,“原來,我在謊言裡,活了二十多年。小時候,我總想著,如果我乖一點,媽媽就會回來,所以我努力讓自己聽話,懂事。可不管我費多少心思,她都沒出現。後來爸爸說,她去世了,我整晚上做噩夢,夢見自己一出生,媽媽就不見了,老是胡思亂想,甚至懷疑是因為生育我,她才消失,爸爸才會這麼討厭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是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九哥!”,一番話,讓她說得斷斷續續,好幾次都快哭出來,又拼命忍住了。


  許涼死死攥著他的衣襟,把手掌下的衣料當做自己的救命稻草。


  葉輕蘊心疼得揪成一個死結,他拍哄著許涼道:“她不要你,我要!乖啊,不哭,我在這兒,九哥在呢!”


  這裡到底不是說話的地方,葉輕蘊安撫著許涼的情緒,

她稍稍平靜了一些。他便衝李遊點了點頭,擁著許涼,目不斜視地越過童湘身邊,往葉家方向去了。


  童湘的眼淚凝在臉上,全身軟得站不起來。她從來沒像現在這麼害怕過。剛才葉輕蘊掐著自己脖子那一刻,她真的感覺得到,他起了殺心!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自己費盡心思,甚至讓自己滿身汙穢,就是為了他。最後的回報,竟然是郎心似鐵。


  童湘的手狠狠抓在地上,她滿臉是淚,瘋了一樣,厲聲仰天大笑。


  那可怕的樣子,十足瘆人。


  李遊走到她面前,蹲下。拿出一張面巾紙,遞到童湘面前。


  童湘此刻覺得全世界都在與她為敵,便以同樣的敵意去對抗。她沒有伸手去接,反而冷冷地說:“看戲看夠了嗎?”


  李遊皺了皺眉:“我以為你比以前有所改善,沒想到——”,家教使然,他沒有當面說人不是的習慣,頓了頓又說,“阿涼她並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你為什麼非要跟她過不去?”


  童湘恨道:“阿涼!阿涼!阿涼!你們都圍著許涼一個人轉”,她的眼睛鋒利得發亮,“曾經你不是說喜歡我嗎?要你真心裡有我,就讓她真的抬不起頭來!”


  李遊漠然地站起身來,垂眸看她,面無表情地說:“我眼瞎了一次,不會瞎第二次”


  許涼坐在床邊上,一言不發已經半個小時了。葉輕蘊陪在旁邊,說什麼她都不應,急得蹲下去,捧住她的臉說:“阿涼,別難過,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何必為過去的事為難自己”


  她的側臉在葉輕蘊掌心上蹭了蹭,看他擔心的不得了,便轉移話題道:“剛剛,你差點兒殺了童湘”


  葉輕蘊擔心她覺得自己可怕,否認道:“沒有,如果我真要殺她,她絕對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許涼含淚笑了一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什麼時候是真,什麼時候是假,我分得清楚”


  葉輕蘊手移上去,

輕輕蓋住她的眼睛:“傻瓜,不準哭!再哭我親你了啊”


  然後他便感覺到自己掌心一片濡湿,葉輕蘊繼續捂著她的眼睛,俯身霸道地吻住她的嘴唇,但親吻的動作卻那麼憐惜疼愛。


  隻要在她面前,他的溫柔隨時待命。


  ------題外話------


  更新啦,終於把李遊這個好青年救回來了,哈哈


☆、216.他從來不是善人


  許涼和葉輕蘊躺倒在床上,他的吻越來越用力,把自己嘴唇的形狀按壓在她皮膚上。


  看他動作越來越孟浪,許涼推了一下埋在她頸窩裡的人,“唔,你還在發燒呢,別——”


  葉輕蘊呼吸漸漸重起來,發熱再加上心裡噴發的巖漿,使他整個人都像是一蓬火。許涼的理智都快被他給燒個一幹二淨。


  他許久沒碰她,此時那股欲望湧了上來,便不肯撤退。“阿涼,我想你”,他聲音沙啞地說道。


  許涼咬住了下唇,

將臉撇到一邊去,臉上盛開出晚霞來。漸漸地,推他的那隻手松開了。


  她的手指插在葉輕蘊的發間,觸感清爽涼滑,不禁流連其中。


  葉輕蘊把她的動作當成一種鼓勵,手上動作更為放肆,來不及去解她裡面那件襯衣紐扣,他用力一撕,扣子濺在地毯上,卻一絲聲音也無。


  她皮膚生得好,在燈光下瑩潤白皙,如凝脂一般,皮膚底下像包著漿汁一樣,他動作重一些都怕捏出水來。


  嘴唇在許涼身上掃蕩,葉輕蘊飛快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壓了上去。


  今天她格外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葉輕蘊得了平常難能感受到的滋味兒,身上的汗水滴得更勤,嘴唇貼到她耳邊,一遍遍教她說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來。


  許涼要是不從,他便更不饒她。


  最後她哭喊著,嗓子都哭啞了。葉輕蘊又不禁心疼,一口一句傻乖乖地哄。他這才鳴金收兵,抱著許涼去了浴室。


  在浴室裡,

許涼縮著身體不讓他再碰。葉輕蘊挽著浴衣,哭笑不得地同她對峙:“剛剛我該看的都看過了,這時候你才害羞,反應是不是太遲鈍了些?”


  許涼嗓子裡還帶著哭腔,周身餘韻未歇,四肢都軟得厲害。“我不管,是你不正經,白日宣淫”


  葉輕蘊笑得邪魅:“剛剛你腿纏在我腰上的時候,怎麼不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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