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A -A
  許涼忍不住在心裡翻個白眼,不就是早上起床說他有根白頭發,趁他不注意幫他拔了,記仇記到現在。


  到了潘老跟前,許涼把自己的壽禮遞上去,是一把折扇。講評書怎麼能沒有扇子?這可是標配之一啊。


  上面畫的恰好是潘老在茶館講評書的樣子,老人家站在案板後面,說話時神採奕奕,中氣十足。底下的觀眾完全被他吸引住了,全神貫注地聽著,生怕錯過哪句。


  扇面上的畫幹淨生動,本身就是個故事一樣。聽許涼說,這是她自己畫的,潘老立馬淡淡地笑起來,起初讓人覺得他並未放在心上,可過了好一會兒,老人家還在翻來覆去看著扇子樂呵,就知道他歡喜極了。


  那邊潘宇東的父親潘承銘正在和葉輕蘊說話,這位頂頂大名的外交官葉輕蘊當然聽說過。


  但說起他,無一不是性格和善,處事圓滑,看潘宇東的行事風格就知道,和他父親一脈相承。


  但今天卻不一樣,

潘承銘說話時都是繃著一張臉,跟他談見聞,他也接兩句。不過緊接著就拐到其他地方去了,越問越偏,連他晚上是不是回家晚了,讓阿涼久等這種事都要問一句。


  這不像是賀壽,倒像單獨把他引來,瓮中捉鱉。


  葉輕蘊什麼風浪沒見過,說話的速度比平時慢上幾拍,話說到一半見對方臉色不對,便可以立馬圓回來。


  等問話過了幾輪,許涼都覺得這位潘叔叔有些強人所難。她硬著頭皮給他斟了杯茶,試圖把葉輕蘊從苦海當中解救出來。


  看潘承銘問得認真仔細,許涼原想著自己微不足道的茶水恐怕救不了葉輕蘊的火。


  誰知道她把茶杯推到潘承銘面前,他立刻就停了嘴,鄭重地端起茶杯,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許涼:“……”,叔叔,你說得口渴了嗎?


  然後她又一聲不吭地再給他續上水,潘承銘的太太何思芩見了一下子笑出來,對一頭霧水的許涼道:“你還是別給他喝水了,

你以為是他口渴?隻是因為這茶是你斟的”


  潘承銘被妻子說破也不惱,此時完全不是對著葉輕蘊時的嚴苛表情。笑眯眯地,臉頰上還有一個深深的酒窩,看著可親可近。


  他將一個大大的紅包塞到許涼手裡,說:“過年了,先把壓歲錢給你”


  許涼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


  葉輕蘊見她愣住了,知道她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給弄懵了。他也覺得此行怎麼看,怎麼讓人摸不著頭腦。


  也沒勸許涼去接,說道:“阿涼已經二十六歲了,沒想到卻能享受六歲時才有的待遇”


  潘承銘知道葉輕蘊這麼說,是想探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他將目光投到許涼傷身上,誠如妻子所說,阿涼與她的母親像極了。兩人都是又大又圓的杏眼,秋水翦眸,見之忘俗。


  這麼多年了,潘家與許家這段姻親早就斷了。但不管是父親,還是潘承銘自己,每天都想著潘家唯一的外孫女能他們一家團聚。


  每到過年的時候,潘承銘想著唯一的侄女,便會專門把給她的壓歲錢留出來。這麼多年了,已經積了沉甸甸一摞,終於物歸原主。


  潘承銘知道這個紅包的體積大概讓阿涼無所適從,便笑著敦促她收下,“阿涼跟我們家的妹妹長得極像,和我們潘家有莫名的緣分。你要是不收下,這麼見外,下次我都不敢再應你一聲潘伯父了”


  何思芩也在旁邊勸說道:“是啊,我們家隻有宇東一個男孩子,做夢都想有個貼心的女孩兒,隻不過求而不得。今天阿涼來,這長相,可不正是咱們家的人麼!”


  她這話已經說得半隱半明,葉輕蘊心裡一動,看著一家人眼神半點兒不肯繞開地盯著許涼,心裡猜測起來。不過他面上仍不動聲色地笑道:“潘伯父疼阿涼”,扭頭又對進退維谷的許涼說,“既然是潘伯父的一片心意,阿涼就不要要推辭了”


  許涼點點頭,笑著對潘承銘道了謝。


  潘承銘擺手道:“這有什麼可謝的,倒是我要感謝阿涼,圓了我這麼多年的心願”


  手裡的分量真不少,許涼受寵若驚地坐在葉輕蘊旁邊,一邊跟何思芩說話,一邊用眼睛去詢問葉輕蘊。


  這麼大的紅包,拿得手軟,是因為葉輕蘊的緣故,或者真就是自己像潘家的女兒?


  葉輕蘊看她一臉疑惑,安撫似的衝她笑了一下。


  潘老忽地撐著拐杖站起身來,邀葉輕蘊去下棋,許涼則被何思芩拉著去逛潘家的後院。


  雖然覺得葉輕蘊在身邊才安心,不過潘家人實在讓人覺得親切,許涼笑著答應了。


  葉輕蘊深深看她一眼,卻被何思芩看到了。


  她不禁打趣道:“放心吧,由我帶著,阿涼不會走丟的。瞧這小兩口,就這麼一會兒也要難分難舍”


  許涼被她說得臉紅,倒是葉輕蘊神情坦蕩,客氣地說:“那就麻煩潘伯母了”


  何思芩引著許涼來了後面,

潘宅位於半山腰上。地貌廣闊,後院裡的植物都不顯名貴,都是取自山上,生機勃勃,與這座山的風格一脈相承,顯得自然古樸,大氣壯麗。


  來到一個八角亭旁邊,有兩眼活泉,許涼看泉水潺潺流動,覺得新奇。


  何思芩跟她解釋道:“這眼泉水是從山上引來的。家裡喝茶跟吃飯飲水一樣,比不可少,愛茶的都知道,泡茶水比茶更重要。我的小姑子就提議把山上的泉水引兩股來,那時候她還沒出嫁,家裡隻有她一個女孩子,自然事事聽她的,後來家裡老老少少喝茶,比得出自這兩眼泉水,不然是會挑嘴的”


  聽她一再提到潘家唯一的女兒,便好奇道:“飲水思源,大家喝茶的時候,都會想起潘阿姨吧”


  聽她這聲“潘阿姨”,何思芩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試探著問許涼:“不知道阿涼有孩子沒有?”


  許涼搖頭:“現在還沒有”


  何思芩聽出她話裡的意思:“正準備要一個?


  許涼有些不好意思,垂眸點了點頭。


  “養兒方知父母恩,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便會明白做母親何其不易”,何思芩感慨道。


  說起這個,許涼眼眸一黯:“是麼?我從小沒有母親,等到了那一天,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景”


  何思芩見她臉上帶著鬱色,有些心疼。當即不敢往深裡說,引她到往後院的樹林深處去了。


  那邊書房裡,潘老並未如他所言,和葉輕蘊下棋。他正襟危坐,知道身邊的年輕人有一肚子的疑問。但瞧他的神色,又絲毫不顯。


  不到而立之年,便有這份定力,潘老心裡暗暗點頭。


  “你和阿涼的禮物,我都很喜歡”,潘老在嫋嫋的茶香裡開口,屋子裡點著燈,將他臉上深深淺淺的皺紋照富有歲月韻味,又有些慈祥。他隨口闲話家常,“最近沒在茶館裡看到你和阿涼,年尾了,都忙吧?”


  聽他的語氣不像是責怪,但葉輕蘊還是先自我檢討道:“沒來探望潘老,

是我們的不是。最近天氣冷,我沒怎麼讓阿涼出門”


  這話把許涼摘出來,黑鍋他自己背了。


  潘老見他這麼護著許涼,聲音更溫和了:“應該的,雖說阿涼臉色看著紅潤健康,多預防也是未雨綢繆。你有心了”


  這話裡還帶著謝意和滿意,倒像把許涼歸在潘家的羽翼下,對他好的人便是潘家的恩人。


  葉輕蘊有心要探探他的口氣,看了一眼窗外,說道:“我和阿涼來得早,等會兒這裡就該熱鬧起來了吧?”


  潘老淡笑著搖頭:“今天隻有家裡人一起吃飯,是家宴,不接待外客”


  葉輕蘊抓住字眼:“家宴?”


  潘老語調平穩地放了一顆雷:“論起來,你是我的外孫女婿”


  ------題外話------


  哦,今天得知一個慘痛的消息,我的駕考提前了,怎麼辦,總覺得自己要狗帶/(ㄒoㄒ)/~


☆、150.樹屋


  潘家是那種老式家庭,

既然是潘老的生日,中午便吃的是壽面。


  不過壽面隻意思意思就行了,杯盞琳琅滿目,潘家人不知道許涼的口味,所以每種都準備著。


  看她喜歡那道香辣蝦,才知道她喜辣。心裡又有一種歡喜,其他人到了這家裡,總被潘家的嚴肅門風弄得拘謹,吃飯時也隻夾自己面前的一兩碟,不讓人看出喜好來。


  這樣一看,阿涼似乎並未與家裡有隔閡,看她吃得香,潘家幾人都不約而同露出笑來。


  隻不過怕她不好意思,都斂著眉目罷了。


  這頓飯葉輕蘊吃得食不知味,一再掃過潘家人的表情。隻覺得許涼從天上掉下來的娘家人真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從小到大他對許涼便有獨一份的憐惜,就是因為她從小沒有母親,父親又不怎麼同她親近。


  隻聽說在她很小的時候,她母親便去世了,病因也不甚明了。


  雖然許涼表面上看著心無掛礙,但無母這件事於她來說,

是不可言語的傷痛。


  葉輕蘊清楚地記得,在許涼十二歲生日那天,她把自己悶在屋子裡,自己在臉上鬼畫符似的畫了一氣。那時候她還不會化妝,不懂眼影腮紅的搭配,要是晚上一出去,保準可以演鬼片。


  他本等在家裡,要給她賀生,要是以往,她一起床就要往葉家跑,可那天他千等萬等,她卻失約了。


  葉輕蘊耐不住,便去了她的房間。他急得連門也忘了敲,便推門進去。


  她扭頭看過來,心神未定的樣子。


  葉輕蘊驚嚇的程度比她還大,她那張臉上……跟毀容了差不多。


  他氣得罵壽星道:“今天你生日,幹嘛把自己畫得跟鬼一樣,生日蛋糕還沒擺出來,你腦子裡已經開始燒蠟燭了?”


  許涼抿唇不語,她眼眶已經紅了,隻不過讓顏色誇張的眼影給遮住了。


  見她不說話,葉輕蘊更加火冒三丈,拿了旁邊的湿紙巾往她臉上抹。


  許涼的哭泣是靜默無聲的,

等葉輕蘊將手拿開,才看見她的眼淚骨碌碌地往下落,淚水將她臉上塗料似的妝容衝出一條溝壑,那些扭曲的顏色,像梵高的那幅星空。


  這世上沒有比她的眼淚更重的懲罰了,葉輕蘊不敢輕舉妄動,好一會兒才輕輕擦拭她臉上的眼淚。


  許涼這時候才哽咽著說:“我聽家裡以前的小阿姨說,我和媽媽長得很像。我想把自己畫得成熟一點兒,這樣就可以看見,媽媽長什麼樣子”


  葉輕蘊已經十五歲,已經有了挺拔的身形和寬闊的胸膛。他將許涼摟在懷裡,任她滿臉被淚水衝刷的各種顏色在自己的白襯衫上畫畫。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