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跟他聯姻,一本正經說:「放心,我性冷淡,對你毫無興趣。」
背地卻陰暗爬行。
小號偷偷在他健身帖子留言:
【穿這麼燒的灰褲子,勾引我~】
【汗珠滑進人魚線,狠狠愛了!斯哈斯哈超一下,超市!】
【能不能讓我腿軟肚子脹?就問能不能!】
沒想到,不小心露出了破綻。
秦斌冷臉步步逼近,摘下袖扣,解開領帶,按住我的腰身。
「不是想要腿軟肚子脹嗎?」
「聽話,乖乖轉過去。」
1
饞琵琶演奏家秦斌七年。
我為了跟保守的他聯姻,裝性冷淡。
婚後保面子,不崩人設。
宴會上。
手控的閨蜜問我:「你老公號稱琵琶屆第一美手,
你更喜歡他哪隻手?」
我笑著搖酒杯。
「右手彈跳輪指有力道,又快又妙。」
「左手按弦靈活,指腹帶著硬繭,很磨,容易到……」
這時,卻見葉飛不說話了。
抬頭發現老公站在身後。
我一口酒沒咽下去,嗆得咳嗽:「咳!咳咳咳……」
猛咳過後。
維持外表的嚴肅問:「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聽你剛剛在聊……琵琶指法?」
秦斌一身駝色風衣,毛衣西褲。三七分背頭,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看上去穩重禁欲。
我狂跳的心落到肚子裡,看來他什麼都沒聽見。
「我們在說——」
閨蜜葉飛要說話,
卻被我捂住嘴。
我咬重字音:「對,就是指法!」
從會場離開,走在紅楓紛落滿的小道上,秦斌帶著婚戒的手熟稔地牽起我。
我楞了一下。
我倆是家族聯姻,像情侶一樣牽手實在別扭。
可能是因為今晚慈善晚宴隨處都有記者,他怕明天出現「方家秦家疑似婚姻破裂」的頭條?
正胡思亂想時,聽到他低醇冷淡的聲音。
「原來你喜歡帶硬繭的嗎?」
我不可置信。
猛地抬起頭。
2
大學時。
我修雙學位,每天穿梭於金融系和計算機系。
匆匆穿過演奏廳的長廊時,與抱琴走過來的男人相撞。
「嘭!」
琵琶墜地,摔斷了琴頭。
我不懂樂器的市場價,
問他:「賠你五十萬,夠麼?」
男人抬起頭,劍眉星目,驚為天人。
我心跳停了一下。
好漂亮!
秦斌盯著我,臉色很難看,拿起電話就聯系人。
我尋思是給的不夠多。
「一百萬?」
導師來後反應比秦斌還大。
我才知道不是價格的問題,是秦斌半個小時後就要演出,沒有備用琴。
我心裡罵自己:真該S啊!
那天。
我聽了那場演出。
秦斌一身燕尾服坐在舞臺凳,濃密睫毛低垂,臉冷淡漂亮,演奏出的樂聲卻震撼磅礴。
我徹底記住了那張臉。
演奏結束,愧疚地開了張支票給他:「去修一修琴吧。」
他按在象Y相上,面無表情。
「本來琴用十年也要換,之前不舍得,方同學幫了我一把。」
音色比臘月天還冷。
這是我對他的最初記憶。
再次見到他,是優秀校友講話那天。
當發現在我下一個發言的人是他時,我有種隱秘的喜悅。
像是壓在心底的悸動終於得到認可。
正當我欣喜地思考怎麼向他表白心意時。
卻有人搶了我的詞兒。
對他說:「學長你真好看,我喜歡你!」
他冷漠地拒絕。
「我保守,不喜歡眼裡隻有皮囊色相的人。」
我聽到心碎成一瓣一瓣。
他不喜歡我這種喜歡色相的單純人嗎?
這太傷感了。
我前腳抹著鱷魚淚離去,後腳安排幾個富家太太在秦老爺子面前吹風。
具體內容大致是——你大孫子到結婚的年紀,再耗就老了。
老頭子嚇得趕緊給孫子安排相親。
我們生意人是這樣的,看上一個東西就下手,抓住商機絕不放過。
於是,秦斌深陷相親漩渦時,我以拯救者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拿出一張銀行卡。
「三千萬,做我的家庭主夫。」
他皺起眉頭:「我不要錢——」
我心想,葉飛果然隻會出損招,圈子包男模那套怎麼能用在秦斌這種藝術家身上?
「好,那就聯姻。」
「方家比秦家影響度和地位都高很多,你跟我聯姻有利無害。」
為表誠意,我接著又說:
「我也是苦於催婚才找你合作。
」
「放心,我性冷淡,對你毫無興趣,婚後可以分房睡……」
他的臉色不知為何越來越差。
當我嘆息戰略失誤,要另尋他法時。
他卻突然開口:「……好。」
婚後。
秦斌除了排練演出,其他時間居家練琴打磨曲目。
性子冷淡疏離。
不管我送什麼禮物都不收。
明明在一個家,卻刻意跟我劃開一條銀河的距離。
我隻能以管理公司繁忙為由,遮掩自己的心碎。
每天都像大黃丫頭似的偷偷看他,心裡饞饞的,忍著口水移開目光。
勸自己——
忍得色中色,佔有人上人。
心急吃不到熱豆腐,
不能太快嚇著人家。
3
抬頭的瞬間,對上秦斌的目光。
他重復我的話:「你說喜歡左手,因為按弦按出的硬繭磨人,容易到……」
我一整個內心土撥鼠尖叫。
他竟然全都聽見了……
毀了!
我的一世英名!
我的性冷淡人設!啊啊啊!
我臉皮比開水滾過還燙,急忙打斷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
深吸一口氣。
強裝冷靜地為自己辯解:「我的意思是……」
秦斌望著我,深沉的眸子像散落星辰。
語氣有些生硬。
「你要是喜歡這種的,
今晚我就給你用。」
「我不太會,但你可以握著我的手……」
我虎軀一震。
他這副忍辱求生的摸樣,難道是誤會我是那種搞強制的霸總?
雖然我是老色批,但並不熱衷霸王硬上弓,我喜歡心甘情願的啊!
我幾乎破音:「你真的誤會了,我沒那心思!」
他沒說話。
難道是我態度不夠誠懇?
嚇著他了?
我越心虛越強調:「我隻是為了不讓葉飛發現我們是聯姻才刻意那麼說的,真的不是對你別有用心。你放一百個心!」
黑暗中,不知為何感覺他的臉色更白了。
完球!
早知道就不在葉飛面前S裝了。
這下秦斌徹底怕了我……
我絕望老人一樣慢吞吞轉身,
躲進車裡。
路上,手機消息叮叮響。
是葉飛發來的。
我想語音轉文字,卻不小心點開了。
女人的嘿嘿淫笑聲響起:【你倆走得真急,回去狠狠超市嗎?你小子有福氣哦!】
我瞳孔地震。
反應過來後,手忙腳亂地關上手機,聲音還在車內響著。
瘋狂按靜音鍵。
等一切歸於寂靜。
我瞥了一眼開車的秦斌,僵硬地強行解釋:「咳……你看葉飛這個人,這麼晚了還問我去不去商超呢。」
他嗯了一聲:「今晚超市……」
我強裝鎮定的面容一寸寸龜裂。
蒼天啊!
我真沒想要對他做出什麼不道德的事情!
神他爹的超市!
在我內心崩潰時,他又說:「確實已經關門了。」
「啊?」我出口的調子轉了一百八十度,「昂——確實關了。」
心裡稍有安慰。
幸好秦斌沒聽懂……
我破碎的節操又黏上了一點。
接著又懊惱地想:誰教秦斌這麼斷句的?嚇S個人。
回到別墅。
我剛跟葉飛語音說完「宴會吃的那點東西不夠飽」,秦斌接著就從廚房端出幾個菜。
我吃了兩口,停住筷子。
他問:「怎麼停住?不好吃嗎?」
我回神說:「哦,我是驚訝王廚去隔壁偷師學藝了,味道更上一層樓,思考給他漲多少工資合適。」
他似乎松了一口氣。
新風格試一下就好了,
可接下來連著一周與從前差別很大。
我也品出點怪異來。
這天早回家,想看看王廚為什麼忽然風格大變。
卻驚呆了。
站在開放式餐廳廚房裡的——是秦斌。
「所以,這些天的菜是你燒的?」
我的震驚程度,無異於看見一把琵琶在炒菜。
秦斌穿著高齡羊毛衣戴著圍裙,一雙修長漂亮的手拿著菜。抿唇拘謹地問:「嗯……我的愛好,你很反感嗎?」
「怕你不喜歡,我就沒說。」
我看他這副緊張的摸樣。
連忙擺手。
「不,我們是聯姻,你喜歡做什麼我都不會幹涉的。」
我以為他聽了會松口氣。
卻沒想到他垂眼不說話了,
又恢復那副足以放進展櫃的冷淡沒人氣的摸樣。
我疑惑。
他為什麼不高興?
問葉飛。
葉飛幽幽抽煙說:「男人心思都這樣,猜來猜去猜不明白,幹脆別猜。就像我弟似的,最近也不知道抽什麼風……」
前腳她慢條斯理地吐槽完。
我猛猛點頭:「整天練腹肌?那確實很怪了。」
後腳她弟葉闖來電話,撩起衣服就懟到屏幕給我看:「我姐說我練得不好看,非要那種白斬雞——英子姐你評評理!」
我被佔據視線,寬肩百 T 公狗腰……
根本拔不開眼。
立刻叛變,憤憤不平:「這腹肌多好看啊?是你姐不會欣賞美男!」
葉闖滿意了。
繼續在電話裡跟我吐槽他姐。
到凌晨才掛斷。
我口幹舌燥地從沙發起身接水,抬頭看見樓梯上不知盯了我多久的男人,嚇一跳。
「你不是睡了嗎?」
「起來喝點水。」
秦斌拿杯子接溫水時,指尖無意間擦過我手背,激起我一身雞皮疙瘩。
心猿意馬。
可能是腹肌胸肌看多了,不自覺透過衣服審視秦斌的身材,臉熱得不行。
趕緊低下頭。
沒注意到男人盯著我泛紅耳垂的視線,移到結束通話的手機聊天界面上,變成一片幽深晦暗。
第二天媽爸讓我帶秦斌回門吃飯,我找他半天找不到。
發現他竟然在健身室撸鐵。
汗珠滾落在分明的腹肌上,白皙性感,致命誘惑。
我一秒不敢多看。
維持平日的理智,兩眼空空地問他:「怎麼忽然健起身了,音樂生爆改體育生?」
「咚」一聲。
槓鈴墜地的聲音。
我想我一定是看錯了,不然怎麼會覺得向來冷淡的秦斌目光幽怨,甚至帶著幾分……絕望?
一定是我看錯了。
一定是!
4
由於秦斌最近熱衷健身,甚至還發在社交平臺上。
我熱得好幾天睡不著覺。
一盤色香味美的菜擺在面前卻不能吃,這感覺無異於太監上青樓。
無力……
太無力了!
我越來越饞,忍不住開小號視奸他整個社交帳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