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哥花高價從外頭尋回來兩隻靈獸來讓我契約。
九尾靈狐嘴甜貌美,玉角靈蛇冷漠孤傲。
契約臺上,我剛把手伸向九尾靈狐,眼前忽然飄過一片彈幕。
【氣運女靈越的機緣來了!九尾靈狐早就認主了,隻是假裝親近雲璃這個修煉爐鼎!】
【靈獸們能聞出爐鼎體質的特殊氣息,九尾靈狐想借雲璃恢復傷勢後就去保護真正的主人!】
【雲璃好可憐,被當成養靈獸的工具人還不自知!】
【玉角靈蛇其實是龍君啊!為了被雲璃契約,故意把龍角都藏起來了!】
我一愣。
下一瞬,我的手略過九尾靈狐,放在玉角靈蛇的上方:「你願意和我籤訂契約嗎?」
1
我正蹲在藥園裡給靈草澆水時,
棠初急匆匆地跑來。
「小師妹,你怎麼還在這兒?大師兄回來了!還帶了兩頭九品靈獸!整個門派都炸開鍋了!」
我愣了下。
九品靈獸?
那可是隻敢仰望的存在,整個寒月派弟子中,目前品級最高的靈獸也不過是靈越二師姐的八品青鸞。
那還是掌門親自替她尋來的。
不過掌門的白虎好像是超品靈獸,從未見它出現過。
隻在門派發生重大威脅時,才會出現。
整個大陸,超品靈獸屈指可數。
棠初興奮地拉著我就跑。
「快去看看!聽說一頭是九尾靈狐,另一頭是玉角靈蛇,都是極難覓得的。」
我心裡有絲激動。
我哥是修煉天才,年紀輕輕,成了寒月派掌門之下第一人。
而我是修煉廢物,
各種丹藥喂了一堆,卻還是石沉大海,半點波瀾都沒有。
寒月派的人都知道我是關系戶,看在我哥的份上,尚且對我熱情。
隻是背地裡都說我一個廢物倒是好命,有個寵妹狂魔的哥護著,哪天我哥飛升了,我肯定被趕下山去。
其實我知道,我哥實力早就超過了掌門,他一直壓著,不晉升。
五天前,他出門一趟,告訴我要給我個驚喜,難道就是這個?
廣場上,不少人圍作一團,竊竊私語。
「雲師兄對那個廢物妹妹也太好了吧?九品靈獸啊!」
「噓,小聲點。誰讓人家有個寵妹狂魔的哥哥呢?」
「聽說雲師兄為了這兩頭靈獸,單槍匹馬闖了萬獸谷……」
我踮起腳尖,看到我哥白琉站在中央,一襲白衣纖塵不染。
他身邊放著兩隻巨大的靈獸籠,裡面隱約可見兩個身影。
「小璃,過來。」
我哥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我,招手示意。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我,有嫉妒,有不解,更多的是輕蔑。
我走過去正要開口說話,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謝謝大師兄替門派覓來九品靈獸。」
二師姐靈越不知何時走了出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兩頭靈獸。
她是掌門之女,又生的嬌豔柔媚,門派中有眾多擁護者。
我哥眉頭微皺:「靈越師妹誤會了,這兩頭靈獸,是我為小璃尋來的。」
全場安靜。
靈越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陰鸷。
「可小璃不是廢靈根嗎?如何與靈獸籤約呢?九品靈獸桀骜難馴,
如何看得上一個……廢靈根。」
她說到廢靈根時,不自覺的加重了語氣。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暴殄天物啊!」
「九品靈獸給廢靈根?大師兄瘋了吧?」
「說不定靈獸根本不會同意契約……」
2
我哥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轉頭安慰我。
「小璃別怕,他們若是不認你為主,那我就都S了,回頭再替你去尋願意認你為主的靈獸。」
人群倒抽一口涼氣,頓時安靜下來。
我走到獸籠旁邊,看著裡面被關著的兩隻靈獸。
左邊籠子裡臥著一隻通體雪白的九尾靈狐,九條蓬松的尾巴舒展開來,優雅極了。
見我走近,它直起身,
朝我眨了眨眼,眼神帶著絲討好。
而右邊籠子裡盤踞著一條白色靈蛇,頭頂有一根玉角,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與靈狐的熱情不同,它隻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就繼續閉目養神,一副對我毫無興趣的樣子。
就當我想要把手伸向靈狐的時候,眼前忽然一花。
【氣運女靈越的機緣來了!九尾靈狐早就認主了,隻是假裝親近雲璃這個修煉爐鼎!】
【靈獸們能聞出爐鼎體質的特殊氣息,九尾靈狐想借雲璃恢復傷勢後就去保護真正的主人!】
【雲璃好可憐,被當成養靈獸的工具人還不自知!】
【玉角靈蛇其實是龍君啊!為了被雲璃契約,故意把龍角都藏起來了!】
我的手頓在那裡,心跳驟然加速。
這是什麼?
彈幕飄得越來越多。
他們說我不是廢靈根,而是千年難得的玄靈聖體。
通俗來說,就是爐鼎。
隻不過靈根堵塞,所以外人看不出來,隻有靈獸才能聞得出我的本體。
而能修煉的辦法,就是與高階靈獸或者修士雙修。
眼前的那條玉角靈蛇的本體是龍,他是為了我才藏起龍角的?
旁邊的靈狐早就見過靈越師姐了,心底也已認了她為主。
隻是受傷了,需要我這個玄陰聖體來療傷。
我震驚地轉頭看向那條冷漠的靈蛇。
它似乎感應到了我的視線,睜開眼,金色的豎瞳直直地與我對視,轉瞬又閉上眼,趴了下去。
靈狐看我手伸在它前方,迫不及待的直起身想向我靠近。
我猶豫了下,手略過它,停在了靈蛇的上方。
「你願意和我籤訂契約嗎?
」
它緩緩抬起頭,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下一秒,靈蛇輕輕咬破我的手指,與我締結了靈魂契約。
靈越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喃喃道。
「怎麼可能,它怎麼會願意和一個廢物籤訂靈魂契約……」
靈狐更是呆滯在那裡,眼裡流露出一絲不可思議。
全場哗然。
靈魂契約是最高等的契約形式,意味著靈獸與主人生S與共。
通常隻有那些修為高深的大能才能獲得靈獸如此認可,而我,一個沒有靈氣的廢靈根,居然得到了九品靈獸的認可?
靈越的臉色難看至極。
我哥指了指靈狐,問我:「小璃,這靈狐你不要嗎?」
我看著已經變小盤旋在我手腕上的靈蛇,
頭也不抬。
「不要,它太騷了。」
被說騷的靈狐僵在那裡,似乎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話。
它晃動尾巴,匍匐在地上,眯著眼睛發出嚶嚶嚶的聲音來。
3
我哥拔出劍,凌厲的劍氣聚集。
「既然小璃看不上你,那你就……」
「等等!」
靈越及時叫住了我哥。
「大師兄,既然小璃不要,不如讓給我吧?我可以用築基丹來換。」
「小璃雖然現在用不上,但萬一以後有機會用上呢?」
我哥的臉色有些難看。
築基丹是幫助修士突破瓶頸的珍貴丹藥,對任何門派弟子來說都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可我是個廢靈根,要築基丹有何用?
「築基丹對我沒用,
二師姐,不如換混沌石乳吧?日後萬一我受傷,也能用來救命。」
我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混沌石乳是療傷聖藥,能保住修士心脈不散,正是掌門賜給靈越的保命之物,她得到後曾在不少人面前炫耀過。
我哥雖然壓制了修為,但飛升雷劫說不定什麼時候到來。
他壓制的越狠,劫雲會越大。
有了混沌石乳,可保他在渡劫時護住心脈。
靈越的眼裡滿是糾結,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錦囊。
那可是她的保命底牌,平日裡連拿出來看一眼都舍不得。
「雲璃!你不要太過分!混沌石乳何等珍貴,豈是區區靈獸可比?」
「二師姐,那不是區區靈獸,那是一隻九品靈獸,可遇不可求。」
不過受了傷,實力大打折扣了。
我拉著我哥嘆息道。
「既然二師姐不要,那哥便處置了吧。」
「等等!我沒說我不要!」
靈越不甘的扯下錦囊,丟了過來,臉色陰沉沉的。
混沌石乳到手,我連頭也沒回,就趕緊帶著我哥離開了。
回到住處。
我從懷中掏出那瓶混沌石乳,塞進我哥手裡。
「哥,這個你收好。下次再受傷瞞著我,我就……我就讓玄御咬你!」
玄御是我剛給玉角靈蛇起的名字。
它茫然的抬起腦袋,吐了吐信子。
我哥無奈搖頭,伸手揉了揉我的發頂。
「我們家小璃長大了,都會跟人討價還價了。其實這次急著給你找靈獸,是因為……我隱約感應到劫雲將至。」
他的眼神漸漸黯下來,
擔憂的看向我。
我故作輕松。
「哥,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也是有靈獸的人了,尋常人不會傷害到我了。」
我哥沉默了一會兒,他說這次出去可能要久些,尋找些天材地寶,好順利度過雷劫。
他還沒交代完,我就催促他快些起身。
等我哥走後,我有些落寞的看著門口發了會兒呆。
再回頭,卻瞧見玄御不知何時躲在牆角,盤成一團。
彈幕:
【啊啊啊!急S我了這笨龍!】
【直接遊過去蹭蹭啊!】
【它內心瘋狂想被摸摸但說不出口!】
【契約獸可以意念溝通的喂!你倒是張張嘴啊!】
我愣了下,蹲下身,試探性地伸出手。
「玄御?」
它立刻昂起頭,
但又別扭地扭過腦袋,眼神在偷看我。
頭頂忽然冒出兩個小包包。
4
我忍著笑,指尖輕輕碰了碰它的包包。
玄御渾身一僵,整條蛇定在那裡。
一股濃鬱的香氣驀地彌漫開來,聞著甜甜的。
「這是什麼香味?」
我好奇地湊近嗅了嗅,鼻尖幾乎貼上它的包包。
那香氣更濃了,燻得我耳根莫名發燙。
彈幕在亂飛:
【臥槽臥槽臥槽!】
【這是龍涎香啊!救命!】
【快住手快住手!你把他摸發Q了!!】
【龍族敏感帶在角上!啊啊啊!】
【這笨龍爽到冒泡了還裝高冷!】
我觸電般縮回手。
那是角?
誰家敏感地帶在角上啊?
這條龍,多少有點不正經。
玄御終於恢復行動能力,嗖的竄上房梁,盤成個麻花,躲在上面裝S。
「無、無禮!」
我的腦海裡冷不丁出現個聲音,嚇得我四處張望。
「不許……不許再摸我的角!」
角?
玄御開口說話了?
「那個……對不起!我以後不碰了。」
我趕緊道歉。
誰知盤在房梁上的玄御忽然身體一頓,把頭扭向牆壁,尾巴尖耷了下來,似乎有些不開心。
彈幕:
【笑S,說不讓摸就真不摸了】
【龍君:我傲嬌,你不能猜我的心思嗎?!】
【他等了幾百年才找到玄靈聖體,
結果雲璃是個木頭美人。】
【可惜了,馬上這玄靈聖體也要被掌門發現了,不僅拿出去當做人情,給各大門派的精英們用來突破瓶頸,好不容易有點修為了,還被震碎了內丹。哥哥回來時,直接走火入魔,爆體而亡了。】
【其實哥哥本來不用S的,靈越說,隻要臣服於她,就可以饒他一命。】
我後背沁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說,我會被送去交換資源,而我哥會因為我走火入魔?
房梁上傳來西索的響動。
玄御不知何時已經遊到我腳邊,玉角輕輕蹭著我的腿。
腦海中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可以摸。」
他果然傲嬌。
......
我沒養過靈獸,更別說龍君變的蛇了,完全不知道他該吃什麼。
試著喂了些靈果、鮮肉,
甚至掰了點哥哥留下的丹藥,玄御倒是來者不拒。
隻是眼神裡總帶著點嫌棄。
看來彈幕說他挑食是假的,或者說,他隻是不挑我給的東西。
這些天,眼前的彈幕斷斷續續浮現。
他們說,靈越帶回靈狐後,發現它傷勢頗重,遠非短期能愈,而門派大比在即,她有些焦躁。
而我那特殊的玄陰聖體氣息,似乎隨著那次契約微微泄露,已有被掌門察覺的跡象。
我於修仙之人就是絕佳的爐鼎,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再等了。
先逃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