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以讓一頭三百斤的豬很快倒下。
是上一輩子我買了藏在臥室很久,一生都沒有用的。那個時候想用它做什麼呢?
想過吞下大劑量的藥平靜地S亡,就不用面對這些精神折磨,但在知道這樣S更痛苦後,無奈放棄;亦或是用它做武器放倒這個給這個家帶來無數痛苦的男人,卻又沒有這個膽量。
但沒關系,現在的我如同吃了熊心豹子膽般,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再妄圖恐嚇我。
爸爸一邊喝牛奶,喘了口氣,一邊繼續罵我媽:「你看你,連個孩子都不如,我難道不是為了這個家好嗎?」
因為這一杯牛奶,我媽一整個破防了。
她放聲大哭:「許彌,我這一生都是為了你,你就這麼對我,你現在幫著你爸爸,我都是為了誰啊!」
媽媽很喜歡讓我做選擇,
我曾經在很多次選擇中因為選她,遭受我爸的毒打。
她又會安慰我,那是你爸爸啊!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不惹他生氣就好了。
他還會說,要是你能討他的歡心,他怎麼會一心栽在外面的女人身上。
你再乖點,再懂事一點,再聽話一點,成績再好一點,都做不到嗎?
她時常用我來測試我爸對這個家裡還有沒有感情。比如我對芒果過敏,她會因為我爸很久不回家,強迫我吃下一袋子芒果,然後在我的窒息裡,慌張地送我進醫院。
直到我爸慢悠悠地來看我,她才喜極而泣道:「小彌,爸爸來看你了,爸爸心裡還是有這個家的,你快對爸爸說點什麼啊!」
所有不堪的、窒息的回憶在過去的日子裡,時常在某個時刻突然一股腦地衝到我的腦子裡,滿腦子都是這些畫面。我經常會因為這些畫面手抖、呼吸不順暢,
自己掐自己,拿鋼筆、圓規戳自己。
就如同現在,我的手又開始抖了,瀕S感又出現了。
兩輩子都解決不了嗎?
那就解決把我變成這樣的人。
爸爸很快倒下。
我媽慌張地喊我,讓我去叫車。
我走到門口,將門反鎖。
她詫異地看著我,而後是歇斯底裡地喊:「你在做什麼?你瘋了嗎?你爸爸都這個樣子了,你……」
我慢條斯理地走到她面前,露出一個極其平靜的笑:「我來幫媽媽啊!媽媽剛剛不是說,我不站媽媽身邊嗎?現在我來站媽媽身邊還不好嗎?」
說著我拿起旁邊的煙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男人的頭。
血濺了我一臉。
我媽一把將我推倒。
「許彌,
你在幹什麼?你瘋了嗎?」
「媽媽以後都不用為了我,我今天幫你把他S了,你就自由了不好嗎?」
「你中邪了嗎?你到底怎麼了?」
「果然,媽媽還是舍不得你的心肝老公,那為什麼剛剛我隻是給他遞了一杯牛奶而已,你的反應都那麼大呢?媽媽你到底想要我怎樣啊?」
她忽然向我跪了下來:「小彌,你到底給你爸爸喝了什麼?我們不要拿這個來開玩笑好嗎?他是你爸爸啊!」
我伸手摸了摸她熟悉又陌生的臉,這張臉上還沒有前世那麼多的皺紋,但卻和前世一樣的苦澀、一樣的擰巴、一樣的不知所謂。她所有的事情都想要我給她答案,但無論我怎麼回答都不會是她想要的答案。
血將她的臉糊花,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極其平靜道:「我隻是幫媽媽給他一個教訓而已,放心媽媽,
沒有人值得我賭上我的人生。」
7、
我在她錯愕的時候,熟練地打開了男人的手機。
那個一直躲在暗處,吸我家血長達十年的女人。
我兩輩子都好奇,她是誰?
煙灰缸是為了泄憤,兩輩子,這個男人都讓我的人生痛苦。
上一輩子,我直到快三十歲都沒有安全擺脫掉他。我對周宥珩予求予給,也是因為心理創傷,我覺得自己很差勁,有一個這樣的家庭,不會有人愛我,畢竟連父母都待我如此,我下意識地將周宥珩當做救命稻草。」
很怕他離開我,可現在不一樣了。
S過一場,什麼都看透了。
我要隨時隨地,把這世上任何影響我的人和事,都驅逐出我的人生。
任何人任何事,讓我痛苦,都應該被馬上舍棄。
我睜著眼睛,
一點點翻。
看到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們通話記錄是最多的。
說來可笑,上一世他主動給我媽看過手機,但是刪幹淨了的,此後因為他在家裡積威已久,我們都沒敢翻他的手機。
而此時短信聊天記錄還有一條他進門之前剛發的。
「錢要到了嗎?」
「寶寶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我直接撥打電話打了過去,並同時按下了錄音鍵。
很快那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老許,怎麼樣啊?小珩的培訓費真的拖不起了……」
我媽詫異地看向電話,而後整個人氣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
我用眼神和手勢喝止她。
正好我爸咿呀的聲音響起。
我將手機放到他嘴邊。
那邊更是氣急了。
「什麼意思啊!你支支吾吾什麼,我跟你這麼多年,你白吃白睡啊!是誰答應了會管我和小珩的,不然我怎麼會跟你,你這個沒良心的臭男人。」
我媽再也忍不了了,搶過電話對著那邊大罵:「程雪玉,你是人嗎?我怎麼對你的?這些年,我們家的錢都被他拿去給你了是吧?我說你怎麼有錢送你兒子去學那麼貴的網球!你不怕遭報應嗎?……」
電話那邊吵鬧了很久,我沒有鬧,趁機拿走我那個爹的所有銀行卡。
那邊的架吵完後,我媽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我沒有說話,隻是拿過手機,熟練地下載了銀行的 App。
這一年智能機已經流行。
我爸三年前就開始用智能機了。
而我們母女直到現在都還在用那種老人機。
隻是他一向嫌麻煩,銀行 App 的線上功能他一直都懶得用。
我用我爸的指紋、手機號驗證碼很快登錄了進去。
那些轉賬記錄都被我一一翻了出來。
我之所以會主動給周宥珩做營養餐,是因為他經常沒有和我說就送我一些東西。
有我舍不得買的學習資料,也有我自行車壞了的維修費,還有感冒發燒後不敢讓媽媽知道的醫藥費……
他似乎總是在我窘迫的時候出現,幫我解圍。
我從小被教成一個要想法設法報恩的人。
媽媽說都是因為我,她才過這樣的生活,所以我要照顧她,安慰她,要考上好大學讓她揚眉吐氣。
爸爸說他欠債也是想讓我過上好日子,所以我要有出息,要以後好好給他養老,要懂事不要給家裡添麻煩。
這樣的我,欠下人情後,隻想想方設法地償還,愚蠢而笨拙。
可竟然是這樣。
原來幫我的人,就是給我制造困境的人。
我所有的窘迫都來源於這個人。
他早就知道吧。
那麼多蛛絲馬跡,怎麼每次剛好我爸把事情搞砸了,騙家裡說沒錢了,他就剛好來幫我,各種理由給我塞錢塞東西。
怎麼那些年,一向在家裡作威作福的我爸,會一面對他就小心討好,唯唯諾諾。
可笑,我竟然以為是這個男人改了,想維系好我以後的婚姻關系。
或許還不S心,我又在他的微信上搜索了周宥珩的微信號。
這一年,我連智能機都沒有,而周宥珩微信都用很久了。
他的微信名一直沒有改,我一搜就搜出來了。
我爸怕被人發現,
連備注都沒敢給他備注。
從前的聊天記錄都刪了,隻有最近的一條 2000 轉賬和留言:
「小珩!你訓練花費大,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要節省,缺什麼給叔叔說,需要什麼幫忙也可以找小彌,你媽媽很擔心你。」
周宥珩沒有回消息他也不在意。
反而拍了一張他開車出去採櫻桃的照片,問他要不要吃。
我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這是我的父親,這是我那個每年都要暗示的問我,有沒有拿獎學金的父親,這是那個暗示我可以試試給別人小孩補課賺錢補貼家裡,是我那個在我初中暑假開始就想送我去朋友廠裡打工賺錢的父親。
竟然也有這麼慈愛的一面。
而他慈愛的對象,是我自以為的恩人,是上輩子纏著我吸血長達十幾年的男人!
他們把我當成什麼了?
從前的聊天記錄刪了,但是轉賬記錄還沒有刪。
我找到他們之間的交易往來。
竟然從兩年前開始他就給他轉賬了。
難怪啊!難怪啊!
難怪兩年前,一直冷臉生人勿進的人,會熱心腸地翻過陽臺那麼準確及時地攔住這個畜生對我們家暴。
現在看來,不過是他那僅存的一絲絲良知作祟罷了。
可笑我竟然自我感動式地想要去報答,以為自己被人愛護了。
8、
我先將所有證據保存,然而我現在連個智能機都沒有,我們的節儉不過是讓賤人們花得更爽。
好在家裡還有一臺這個畜生不用了的老式電腦。
我將證據上傳到 QQ 空間私密相冊保存。
然後去清洗了下身上,就準備睡覺。
我媽和周宥珩媽吵完架,
看了看我爸的模樣,又不忍心地問我要不要送醫。
我告訴她說總之不會S,她心疼他可以現在就送去醫院,我要睡了。
第二天我是被劇烈的砸門聲吵醒的。
我拿起旁邊的木頭凳子,對著闖進來的人就砸了下去。
我爹被我砸得整個人踉跄了幾下。
我媽在旁邊原本手足無措地要攔我爹。
我衝出去,拎了把刀喊道:「你這麼在乎他們母子,我現在就出去鬧,我看他們怎麼做人,你的心肝後面的比賽怎麼辦?」
我媽一聽我要幫忙打小三,頓時也興奮了。
「我現在就給你舅舅打電話,讓他們和我們一起去。」
我爹在旁邊無能狂怒。
最後問我到底想要什麼。
我一陣忽悠,讓他先自己把給小三的錢轉給我們,
我說這是夫妻共同財產之類的。
果然,他身上還有錢。
他猶豫著說周宥珩馬上要參加省裡的比賽了,我的開銷沒有他大。讓我再等等,他也是可憐人家孤兒寡母。
我笑了笑說:「是好可憐,我這就把這些事發到網上去,找人給他們母子水滴籌。」
他妥協得很快,把錢打了過來,又惡狠狠地說讓我拿到錢就不要再鬧了,不然毀了周宥珩,他也不會讓我好過的。
我拭目以待。
9、
我媽問我難道就要這麼算了嗎?我讓她再等等,並且答應她,我一定會讓那對母子好看。
可能是第一次成功從我爹身上拿到錢,她開始真正以我的決定為主。
隻是依舊優柔寡斷,鬧了幾次離婚就沒有後續了。
我拿到錢的第一時間,先去給我們母女買了兩個新手機。
又一陣忽悠,讓我媽先把家裡的錢交給我管,避免她因為心軟再被那個爛男人騙走。
而後去股票交易所注冊了一個賬號。
但是本錢不夠,隻是小賺了些。
我並不擔心周宥珩會比我有錢。
因為他前世就玩過一次股票,血虧後,就再也不碰這些事了。
其他掙錢的手段他也沒有什麼,他隻能賭重生打職業賽。
畢竟上一世他一直遺憾沒有走職業這條路,他唯一有點天份的東西。
所以我爹每次見到他都小心翼翼,估計也是因為愧疚。
真是可笑。
他僅存的良心給了外面女人的孩子。
既如此,我又何必念什麼父女情。
10、
我們這邊的事,自然是沒有完全瞞過周宥珩。
由於我媽找周宥珩媽媽鬧過幾次,讓她聲名狼藉。
周宥珩在和宋明珠在一起後,第一次主動來找了我。
他氣憤地問我,為什麼這麼多年的感情,我要讓他這麼難堪。
我皮笑肉不笑地問他和他有什麼感情?
是指他一邊讓他媽當小三,吸血我家,一邊做作地和他媽的姘頭裡應外合,騙我報恩,騙我免費的補課,免費的照顧嗎?
他被我罵得語無倫次,忽然吐出一句:「早知道如此,我才不會陪你一起S……」
「S什麼?你還想和我同歸於盡?周宥珩,我錄音了,我要是出事了,你就是警察的第一懷疑對象。」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我暫時不想讓他知道我也重生了的事。
不然以這種人不要臉的程度。
說不定會找我要重生信息差,
而如此他又攀了高枝,我實在沒必要給自己徒增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