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這些功績都被他不得人心的形象給掩蓋。
治理一個龐大的集團,靠的不僅僅是能力,還有心計手腕。
小叔叔善用人心,能說會道,江懷瑾隻有被他氣的爆粗口的份,連反駁都做不到。
功虧一簣。
江懷瑾被所有人逼著放棄股份。
他完全可以不放棄。
但小叔叔抓住他的性格特點,故意激他,他現在的一切還是江家給他的。
他一氣之下就真的放棄了繼承股份,搬出了江氏。
結果沒過幾天,新聞上傳來江氏要清盤賣給外國人的消息。
好家伙,原來這個小叔叔是回來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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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拿到江氏,目的就是摧毀江氏。
江氏要是倒臺,那江懷瑾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他這半年得罪了那麼多人。
有的是人想讓他S,他恐怕連白手起家的機會都沒有,更何況白手起家哪有那麼容易。
江老爺子在這一年的秋天逝世。
葬禮過後的一個月。
江氏宣布破產。
要問我什麼心情,反正小平很激動:「姐,江家破產,那個江懷瑾完蛋了,你可以逃跑了!」
江懷瑾看我心不在焉,叫了好幾聲才敷衍搭理。
他咬牙切齒的說:「好好想想,這是你唯一離開我的機會。」
是的。
現在是我離開的最佳時機,這次再沒有誰、再沒有事能阻攔住我。
他紅著眼睛,
握住我的肩膀:「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他的眼神太過真摯:「再堅持幾天,隻要你現在不離開我,我以後什麼都會給你。」
他的情緒不對勁,我怕他發瘋,所以先穩定住他的情緒。
「怎麼會,我愛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錢,你不用給我什麼,我會陪你一起度過難關。」
他垂著眸,抿嘴不語。
他並不信我。
我捧住他的臉,吻上他的唇瓣,他原本還無動於衷,但沒一會兒就被動轉為主動。
隨著熱吻加深,我解開他胸前的衣扣,摸上他滾燙的肌膚,他的情欲被激的更甚,恨不得活吞了我。
我每次都會用這招將謊言囫囵過去。
這一晚,我沒有喊停,他也不停。
第二天,我就拿著所有的行李外加他錢包裡僅剩的一百二火速離開了這座城市。
我不敢相信,我想離開的欲望已經強烈到這種地步,一秒都不願意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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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麼想的。
現在不走恐怕以後都走不了了!因為我從他的話裡感覺到了他的試探。
回頭想想,事情發生的有些突然,太不可思議。
所有的消息我都是從他人那裡聽聞,要不然就是電視。
江懷瑾的保鏢 24 小時監視,外界的具體消息我並不靈通。
萬一這是江老爺子另一個局呢?
什麼私生子,非這個時候回來?
而且江戎就這麼毫無防備的把股份給了他?
我想來想去就覺得不對勁,但以我的見識和腦子是想不出結果的。
不過我知道,這是我唯一離開江懷瑾的機會。
至於為什麼走之前還要和他睡一覺。
因為愧對於他,想陪他最後一晚。
夏夏戳穿我:「是因為以後都睡不到了吧。」
總之,我們互不相欠。
夏夏:「你拿了人家那麼多錢。」
「我以睡覺還了!」
夏夏:「你一晚上多少錢。」
「一回算他兩百塊,他一晚上最起碼八回,一個月最少二十天,再加上我給他做家務做菜,也差不多平了吧。」
夏夏翻白眼:「你夠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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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身邊沒有了江懷瑾,沒有了他吻我的額頭笑著打招呼:「早上好,方清也。」
我以為不用再撒謊度日,會過的舒坦些。
可我竟有點想念江懷瑾。
每天睜開眼睛躺在床上,我得緩好一會兒才能接受身邊沒有江懷瑾的事實。
可能是熟悉了他的懷抱,
熟悉了他的聲音,熟悉了他的抱怨,以前膽戰心驚的醒來,生怕做夢說漏嘴。
現在醒來覺得一陣失落。
結果就是做什麼都打不起精神,時間也變得格外漫長。
直到有一天,我才不得不承認了自己不是有點,而是很想、很想江懷瑾。
想的發瘋,想的無法自拔,想的每天寫他的名字發泄,被小平發現後,他發了好大的火,罵我不要臉,打了我一巴掌。
小平第一次打我的時候我是懵的,在我心目中,他是柔弱需要被保護的。
可自從做完手術,他就變了。
變得自私、任性,對我大呼小喝。
從前因為生病,他什麼都做不了,現在恢復健康,他有些轉變不過來,我可以理解他。
可我沒想到打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然後,他把動手當成習慣。
小平說他想上學,我拼盡全力供他,他卻隻上了一個學期就覺得累。
他喝酒、飆車、蹦極,把以前不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個遍。
他每次都喝的醉醺醺的回家,然後抱著我哭:「清清,我好高興,我真的好高興!謝謝你!」
我小心翼翼的提醒他:「你是不是該繼續畫畫?」
他推開我:「什麼畫畫!我現在能跑能跳,還畫個屁啊!我要玩,你知不知道,我得玩,我從前都沒有玩過。」
他趴在我膝上哭:「都嘲笑我,可我現在好了,我是個健康的男人,姐,你身上怎麼那麼香?」
他抱住我的腰,湊上來就吻我的脖頸。
我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了他,嚴肅的斥責:「小平,喝點酒也就算了,但別亂來。」
他懵了一瞬,咬咬牙還是衝上來抱住我。
他長年躺在病床上,力氣自然沒有我搬搬扛扛大,隻要我想,他根本動不了我。
感覺到自己不敵我,他怒火中燒,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我捂住臉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他。
「我們結婚了,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就江懷瑾能睡你,我不能睡你嘛!」
眼前的小平好陌生,小時候笑著跑向我懷裡叫我姐姐小平就這樣灰飛煙滅。
第二天他酒醒,依舊跪著跟我道歉。
「對不起清清,我喝多了,下回我一定不敢了。」
我抬頭看到爸媽的照片,低頭看著他,他的表情如此無辜純良,那雙眼眸,像極了父親。
他哭的眼眶通紅。
我無奈闔上酸痛的雙眼,嘆息著摸上他的腦袋:「我可以救你的身體,但我救不了你的人生,難道你想繼續這樣下去?
」
小平抽泣不止:「我會去上學,清清,你不要生氣。」
他還小,不懂事,我是姐姐,應該原諒他。
「清清,我錯了,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江懷瑾也說過讓我別盯著他看,他害怕。
「我的眼神有那麼可怕嗎?」
小平點點頭:「你的眼神很絕望,像深淵。」
我以為我的眼神很平淡。
原來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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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改過自新,繼續上學,第二年文化課擦邊考上了美院。
我們一起去到父母的墳前。
小平哭著說了好多,我以為熬出頭了,我會有話要說,可我卻說不出,也哭不出,隻是望著他們的墓碑,什麼情緒都沒有。
美院的學費很貴,光靠我微薄的工資根本供不起,
而且我也不想小平在同學面前丟臉。
吃穿方面不想讓他遜於旁人。
那一年我認識了阿娟,我剛到會所工作,陪客人喝酒,揩油也就算了,但接吻我真的做不來。
阿娟幫了我許多,作為前輩她還告誡我這一行既然入了就把倫理道德忘幹淨,不然賺不了錢。
「可我已經結婚了。」
「啊!」她很是不可思議:「就那天來找你要錢的小伙子?」
小平?
我搖搖頭:「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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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讓我少去他們學校。
「你每次打扮成這樣等在校門口被人看見真的很丟臉你知不知道!」
我迎著風點燃一支煙,校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我,指指點點。
夜場的裝扮,我馬上要去上班,
隻有這個時間能來給他送東西。
小平催促著:「你快走吧,以後讓夏夏姐來送。」
我點點頭,將煙碾滅在學校的圍牆上。
「錢夠用嗎?」
「湊合,我們宿舍他們一個月生活費都好幾千,同學過個生日,我連買禮物的錢都沒有。」
「缺錢和我說,我會給你。」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
我給了夏夏五千塊,讓她拿給小平。
夏夏問我哪兒來的那麼多錢。
「倫理道德忘幹淨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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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是問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午夜夢回,我想著這個問題,無法入睡。
我想尋找一個值得的點。
所以我走進小平的房間,睡進了他的被子裡。
最後被他一腳踹下床:「你幹什麼!
」
他一臉厭惡:「你身上有酒味你知不知道。」
「可我們是夫妻,小平。」
小平一聽到這個臉色大變:「什麼夫妻,你在說些什麼!」
「我們領證了。「
「那是我媽的主意,她害怕她S了以後你不管我了,才用這個方法把你留住!」
我笑了:「可我們依舊是夫妻,所以我才供你上學,所以我才無限制的對你好。」
他臉色怪異的望著我,偏過頭去:「說這些幹什麼,你出去。」
他害怕警惕的瞪著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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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在大三交了個女朋友。
還是夏夏告訴我的。
「她長得比我漂亮嗎?」
小平瞥了我一眼,說了句直擊靈魂的話:「可她的第一次是我。」
「有空我們去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
我想他好早就想說這句話了,在他踏入美院,見識到更廣闊的天空之後。
他語重心長的說:「姐,我這也是為你考慮,你之前是逼不得已,為了讓媽安心才跟我領證,現在我好了,方家不該再困著你了,你走吧,去尋找自己的自由。」
我就是想要一個家,才這樣做。
可是他現在不需要我了,要趕我走。
我應該說不。
他們需要我的時候,我就必須成為妻子,不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是姐姐,利用幹淨之後我成了外人。
「好。」
他握住我的手:「爸媽的房子是留給我的,我和小雅畢業後會住過來,你搬出去吧,小雅以為你是我的表姐,你千萬不要說漏嘴了,」
「好,行。」
「還有,姐。」他小心翼翼的問:「能不能給我十萬塊,
你有這個錢的對不對?」
「這個錢我是準備用來和夏夏一起開店的。」
「開店能賺多少錢啊,現在這樣不是挺好嘛,你一晚上就能掙好幾千,幹嘛吃那種苦,我也是為你著想,等我以後賺了錢,會還給你的哈。」
我深吸一口氣,微笑著望向他:「不用了,我會搬出去,十萬塊也會給你,你幸福就好。」
「謝謝姐!我就知道清清對我最好了。」
「但我有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