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1
白龍區是郊區。
青龍街道全是私人別墅。
26 號很大很豪華。
我拖著行李來到門前,看著高高的鐵門,猶如一堵圍牆。
鐵門慢慢打開。
從裡面駛出來一輛車子,車子上下來一位大叔。
「方小姐嗎?」
我點點頭。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伸出手:「我姓莊,您叫我莊叔就好。」
我趕忙握住他的手:「方清也,叫我小方就行。」
「不敢,您是少爺的客人。」
他幫我拎著行李,又帶我上車。
全程周到體貼。
看我身上有傷還問我需不需要幫助。
車子開了好久還沒到,
一路上都是漂亮罕見的花草綠植、忙碌的佣人,那座輝煌精致的人體雕像噴池座落在正中央,等路過一片高爾夫球場,才總算到了主樓。
「這是我們少爺自己的房子,沒有江家人的監視。」
他自己的房子!
「這得多少錢啊。」我發自內心的感慨。
莊叔平靜的回答:「目前少爺名下的不動產折合人民幣大概在三十億左右。」
我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億和一百萬,感覺一百萬也不算什麼了。
我下定決心,正襟危坐,一定要搞他的錢。
汽車停下。
莊叔為我拿著行李箱,我跟在他身後,才總算走進了江懷瑾二十歲就擁有的世界。
原來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豬的差距還大。
我低下頭,頓時覺得自己在菜市場買的二十塊的鞋子根本不配踩在這華麗的地毯上。
老天爺,這裡面某一個隨便的花瓶都是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買不起的東西。
江懷瑾正從樓上走下來,看到我,蹙起眉頭,加快了腳步。
「怎麼回事,傷成這樣?」
我捂住臉,又擋住額頭,可一身的藥酒味想捂也捂不住。
佣人在偷偷瞟我,或許在嫌棄我身上的味道?我懊惱,早知道就不塗藥酒了。
「你被人打了!」
江懷瑾看完我的臉,冷著臉看向莊叔:「我爸幹的?」
莊叔搖搖頭:「不像江總的作風。」
江懷瑾拉著我坐到沙發上,吩咐著:「拿醫藥箱。」
他剛碰到我的臉,我就假裝吃痛的捂住肚子。
他掀起我的衣服,看到大片的淤青怔然瞪大雙眼:「去醫院,馬上!」
行,
總算看上醫生了。
看樣子,江懷瑾應該會掏錢給我做檢查吧。
我也很想知道我的骨頭和內髒是否安好。
今天早上疼的直不起腰,心道完蛋。
終於,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肋骨骨折,多處挫傷。
還好還好。
護士給我扎針的時候嘖嘖搖頭:「應該很疼,小姑娘挺能忍的。」
冰冷的針頭扎進血管裡。
江懷瑾神情愈發凝重。
上藥的時候,他手忙腳亂,不停的抱怨。
「這裡!還有那裡,你能不能輕點!」
「輕點行不行!換人換人!周院長呢,讓他來!」
護士被他搞煩了:「要不你來?」
江懷瑾大叫一聲:「我怎麼來,她傷在那些地方……算了算了,
我來吧,你手太重了。」
江懷瑾擠開了護士,看樣子他還真要自己動手。
我轉過頭:「護士姐姐,還是你來吧。」
「江懷瑾,你別講話了,站到那邊去,把簾子拉起來。」
江懷瑾拿著棉球,尷尬的站在原地:「老子親自給你擦藥,你就這樣?」
「對不起,謝謝,但是護士姐姐更專業,你別吵了,醫院是禁止喧哗的。」
江懷瑾不情不願的退了出去,護士姐姐無情的拉上簾子。
她上藥上著忽然笑起來。
我問她笑什麼。
她說:「其實挺可愛的,你男朋友。」
他不是我男朋友。
「就是有點眼熟,我們周院長不接急診的,你男朋友來頭不小吧。」
「嗯,江氏的繼承人,你們醫院是他家投資的。
」
護士手上的動作頓住,再沒說過一句話,纏好繃帶後默默離開了。
12
江懷瑾不出國,和他爸鬧僵。
他大言不慚的說要自己創業,不依靠江家。
這種時候我才直觀感受到江懷瑾他隻有二十歲。
我要出院,江懷瑾不許,我都躺了一個禮拜了,錢一點著落都沒有。
這是我第二次問他要錢,我怕等他和江家徹底鬧翻,我想搞都搞不到了。
「三十萬?」
他有些不可置信。
「你要那麼多錢幹嘛?」
我嘆了口氣,反復舀著碗裡的海鮮粥:「賭博輸掉了,你知道的,十賭九輸。」
江懷瑾一臉你在撒什麼狗屁謊的表情。
我放下粥碗:「好吧,我說,其實是我爸留下的債務,
但他已經S了,隻能我還。」
江懷瑾拿過粥碗,不緊不慢的問:「欠了多少?」
「三十萬,就三十萬!」
「好,先喝粥,養好傷,我幫你還。」
居然那麼輕易!
「我愛你!江懷瑾。」
他耳朵有點紅,兇巴巴的催促我:「趕緊吃粥。」
13
江懷瑾的不動產和銀行卡都被停掉。
他空著手從江家走出來。
我蹲在門口,聽他們吵的不可開交,心裡不禁慶幸,幸好先要了一筆。
又懊惱,要少了。
「走。」
他毅然決然的拉著我離開。
我戀戀不舍的回頭。
這座城堡似的地方。
被江懷瑾說成是困囚他的牢籠。
如果是我,
我情願一輩子被困囚在這裡。
14
他賣了車子,在學校旁邊租了個兩室一廳。
我要給他房租,他說我不是他的租客,是保姆,讓我每天給他打掃衛生和做飯就行。
可他回來住的日子很少。
他用自己所有的存款開了間小公司,卻一直在虧本。
他終於慢慢意識到理想和現實的差別。
江懷瑾很忙,忙的整個人憔悴不堪。
一到家倒頭就睡。
不理解他幹嘛要來吃這種苦。
真是舒坦日子過久了,沒罪找罪受。
他興奮的抓住我的手:「我成功了!季董看了我的開發案,願意見我一面。」
為了見這個季董,江懷瑾大夏天穿著西裝,打著端正的領帶,在他們公司大廳裡等了一整天,喝了五杯檸檬水,
回家拉了好幾天。
「這是我第一次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會放棄。」
他就這樣,雙眼亮晶晶的問我:「你信我嗎?」
沒人相信他。
他的兄弟勸他回家認錯。
他的朋友全都離他而去。
他的父母認為他在胡鬧。
我也覺得他在異想天開。
大家都在看江家大少爺的笑話。
他還在等我的回答。
我能說不信嗎?
「嗯,我相信你。」
他撫上我的臉,目光溫柔,欣慰的說:「謝謝。」
我抱住他,靠在他懷裡,思緒飄遠,口不對心的安慰:「我會一直相信你,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
「我知道。」
「那你愛我嗎?江懷瑾。」
他不說話了,
隻是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別扭的轉移話題:「天天說你就不膩。」
我抬起頭,用手指撥弄他的嘴唇:「喜歡就要說啊,我愛你江懷瑾!」
他伸出手指點開我的額頭:「方清也,我發現你臉皮真的很厚。」
江懷瑾勾住我的下顎,彎腰俯身,在我的唇瓣下落下一個極淺的吻。
我趁機攬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江懷瑾很純情的。
親吻的時候我會睜開眼觀察他,他閉著眼睛,睫毛在抖,耳朵紅的能滴出血來,等接吻結束,他的眼神迷離,水汪汪的,像被糟蹋了一番。
他喘的很厲害,逐漸熟練的在我的臉上、耳邊、頸脖落下一點點的吻。
我順從的依附著他。
但這種時候我總是不自覺的想起小平。
在欲望中沉淪時,
片刻的清醒會讓我驟然失神。
因為我正在做違背人論的事情,此刻就應該出現一道雷把我這種不知廉恥的壞女人劈S。
像我這種人在古代是要被扒光衣服遊街示眾的。
S了也是下十八層地獄,上刀山下油鍋,被怪獸咬的撕碎。
我的腦子裡都是光怪陸離的畫面,在極喘的呼吸聲中越來越恐怖詭異。
他在我耳邊低語:「認真點。」
好吧。
我厭惡和江懷瑾做愛,除了身體上的歡愉,基本上是精神上的折磨。
我在撒謊。
我在出賣自己。
每次結束,我累的說不出話來,江懷瑾的喘息聲就在我耳畔,我卻忍不住想哭。
這是第幾回了?
可以抵扣多少錢呢?
15
「不到半年,
一百萬,沒想到啊方清也。」
威哥一把拽過我的胳膊,把我抱到他腿上,他身上混合著酒味、汗味煙味,他的小弟們目光赤裸的打量著我。
我急切的想從他腿上起來,卻被他SS抱住。
我越抗拒,他們反而越興奮,起哄的更厲害。
我索性不再反抗。
「威哥,錢我已經還了。」
他剝開花生塞進嘴裡:「急什麼,不把威哥放在眼裡了?也不想想你當初S了媽,醫院躺著個半S不活的弟弟,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誰幫的你。」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小心翼翼給他倒了一杯:「威哥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他嗤笑了聲,問:「聽說你被江氏少爺給B養了?混的不錯啊!」
「沒有,不是,他哪會把我放在眼裡,偶爾睡一覺從他身上卡點錢罷了,
你也知道我這種條件,誰願意B養我。」
威哥狐疑的望著我:「真的?可我怎麼聽說你和他都住在一起了。」
「什麼啊,那是他們有錢人的癖好,你覺得江家大少爺會住在那種房子裡嗎?那是他租的,專門睡女人的,他性癖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