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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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補課補到臉貼臉?」


 


聞砚立刻恢復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我看見他手指悄悄攥緊了美工刀。


 


「诶,你牙怎麼了?」


 


我故意把聲音提高八度。


 


秦焱的表情瞬間扭曲。他下意識去摸牙齒,又硬生生停住,耳根漲得通紅:


 


「你他媽——」


 


我掏出手機作勢要拍。


 


「真的,要不要我幫你看看?上周剛補的烤瓷牙吧?花了不少錢?」


 


秦焱的臉色由紅轉青。


 


原文提過,他的牙是前期他每天找聞砚麻煩時,被聞砚打掉的,他最恨別人提他花大價錢整牙的事。聞砚突然輕咳一聲,我轉頭看見他正SS咬著下唇憋笑,眼睛亮得驚人。


 


「你們給老子等著!」


 


秦焱摔門而去,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教室裡重歸寂靜。


 


聞砚重新低頭批改試卷,但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大片墨跡。


 


「你剛才是故意的。」他結束批改,突然說。


 


「什麼?」


 


「你知道他整過牙,還知道他最恨別人提這個。」


 


我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原文裡確實寫過,秦焱的牙是被聞砚打壞的——在後期黑化劇情裡。


 


現在這個時間點,這件事應該沒人知道才對。


 


「我……」


 


「別再說那些跟蹤的鬼話。」聞砚「啪「地合上筆蓋。


 


「你昨天連我們班體育委員都認錯。」


 


要命,這高嶺之花觀察力也太強了。


 


正當我絞盡腦汁想借口時,聞砚突然悶哼一聲,

整個人蜷縮起來。他額頭瞬間布滿冷汗,手指SS掐住腹部,指節泛白。


 


「又疼了?我帶了布洛芬……」


 


我趕緊翻找書包。


 


「不用。」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卻疼得直抽氣。我這才注意到他校服褲又滲出一小片深色痕跡。


 


「靠,你量這麼大?」我脫口而出。


 


聞砚蒼白的臉「唰「地紅了。


 


他抓起書包就要走,結果剛站起來就踉跄了一下。我趕緊扶住他,觸手一片冰涼。


 


「放手!」


 


他聲音發虛,眼尾泛紅,掙扎得像隻被踩尾巴的貓。


 


「別動!」


 


我一把將他按回座位。


 


「後門有秦焱的人守著,你現在這樣出去就是送人頭,還是你希望你的秘密被他發現?


 


聞砚僵住了。我趁機把藥片和保溫杯塞給他:


 


「快吃,我去給你買褲子。」


 


「你——」


 


「放心,我知道你穿什麼碼。」我放輕聲音,在他耳邊說。


 


又犯了一個賤,耶。


 


而聞砚差點被水嗆S。


 


我趁他咳嗽時溜出教室,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咬牙切齒的「變態」。


 


4


 


小超市裡,我正糾結該買黑色還是灰色內褲,突然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


 


「喲,大小姐親自購物?」


 


陰陽怪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秦焱的小弟之一,鼻梁上貼著創可貼,正不懷好意地盯著我手裡的男士內褲。


 


「給男朋友買?」他故意提高音量,「該不會是聞——」


 


「給我爸買的。

你要去我家看看嗎?我媽最近剛收購了城西那家搏擊俱樂部。」


 


我面不改色,卻讓馬仔臉色一變。原書好像提過一嘴,他媽就是在那家俱樂部當保潔,因為客人鬧事被誤傷過。


 


我趁他愣神時迅速結賬,卻在拐角處撞見更麻煩的人——班主任老夏,正和餐廳老板陳譽新站在樹底下抽煙。


 


陳譽新三十出頭,西裝革履,斯文敗類,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像毒蛇信子。


 


原著裡就是他最先用聞砚的秘密要挾他就範。


 


「那個聞砚,最近總請假,夏老師知道原因嗎?」


 


陳譽新彈了彈煙灰。


 


我屏住呼吸,貼著牆根挪動。


 


老夏嘆氣:「那孩子家裡困難……但他成績一直很穩……」


 


陳譽新輕笑:「在我那兒打工時經常不舒服。

特別是每個月那幾天...」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這個畜生已經發現了?原著裡應該是在三周後的暴雨夜才……


 


「啊?」


 


老夏一臉茫然,顯然他毫不知情。


 


「沒什麼。」


 


陳譽新轉移話題,「聽說他和班上那個富家女走得很近?」


 


我趕緊蹲下,心跳如擂鼓。直到兩人走遠才敢起身,卻發現購物袋不知何時被樹枝劃破了,新買的內褲明晃晃掉在路中央。


 


而陳譽新正轉身往回走。


 


千鈞一發之際,有人搶先撿起了那條黑色內褲。


 


「你的東西。」


 


聞砚不知從哪冒出來,把內褲塞進我手裡。他臉色仍然蒼白,但已經能站直了。


 


「你——」


 


「閉嘴。


 


他拽著我躲進灌木叢,溫熱呼吸噴在我耳畔。


 


「陳譽新知道我的事了。」


 


「什麼?」


 


我差點喊出聲。「怎麼可能!」


 


「上周倉庫監控。」


 


聞砚聲音發緊,「他昨天找我...說要'談談'。」


 


原著劇情提前了!


 


我大腦飛速運轉:「他提條件了?」


 


聞砚的睫毛顫了顫,好像在隱忍著什麼。


 


「他說......今晚打烊後去他辦公室。」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原著裡那個暴雨夜發生的一切開始在我腦中閃回——被撕破的制服,洗手臺上刺目的血痕,還有聞砚最後那個空洞的眼神……


 


有些事,隔著屏幕不過幾行冰冷的文字,

被輕飄飄地敲出來,再輕飄飄地翻過去。


 


可當它真正發生在血肉之軀上時——那些被當作香豔橋段描寫的顫抖,那些被美化為愛意的脅迫,都成了刺進現實的刀。


 


網絡從不是法外之地,文字也絕非無害的遊戲。


 


當我們在虛擬世界裡隨意書寫他人的痛苦時,是否想過,那些被物化的角色背後,站著多少真實女性的影子?


 


我一把抓住他手腕。


 


「不準去!我有辦法。」


 


聞砚挑眉:「又是粉絲後援會的超能力?」


 


「比那靠譜。」我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我媽剛給學校捐了棟樓,刪個監控記錄輕而易舉。還有,你那個餐廳打工也別去了。


 


聞砚愣住了。


 


遠處傳來陳譽新氣急敗壞的喊聲,他似乎發現監控記錄被人刪除了。


 


「為什麼幫我?」聞砚突然問。


 


夕陽把他的瞳孔照成透明的琥珀色,裡面晃動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因為……」


 


我望進他的眼睛。「我想看你站在領獎臺上的樣子。」


 


我想起,原文最後一章,抑鬱的聞砚在自S前曾對心理醫生說過:


 


「如果當年有人讓我相信,我的人生還有其他可能……而不是被他們釘S在「那個秘密」上。」


 


「在某個時空裡……會不會有人在我十七歲時告訴我——告訴我這副身體不是罪證,那些夜晚不是必經之路?」


 


可是沒有,27 歲的聞砚從沒有等到他的救贖,被愛不是解脫,而是新的牢籠,他在多個男人手裡輾轉,

被榨取價值後拋棄。


 


這個被無數人愛慕過的年輕人,瓷白的皮膚下透著青灰,從 27 樓一躍而下。


 


病歷本上寫著:藥物濫用、PTSD、自毀傾向。


 


聞砚怔住了。一片梧桐葉飄落在他發間,我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摘,卻被他抓住手腕。


 


他盯著我虎口處的月牙形疤痕。


 


「你手上……和夢裡一樣。」


 


「什麼夢?」


 


他搖搖頭松開手,耳尖卻悄悄紅了。


 


我們一前一後走回教學樓,影子在地上交疊又分開。


 


遠處天臺上,秦焱正舉著望遠鏡盯著我們,嘴角緩緩咧開。


 


5


 


秦焱的報復來得比預期快。


 


周一午休時,聞砚和我被堵在樓梯轉角:


 


「大小姐和書呆子?


 


他不懷好意地朝聞砚吹了個口哨,晃著手機,屏幕上是我和聞砚在便利店的照片。


 


「陳老板被開除前,最後見的就是你們。」


 


我們不為所動。


 


聞砚慢條斯理地說:「陳譽新挪用員工醫保金,舉報人是後廚張阿姨。需要我念給你聽嗎?」


 


秦焱見我們不上當,有些氣急敗壞,收起了手機,轉而拿出一個 U 盤,在手裡拋接著。


 


「監控備份,驚喜嗎?早知道那個姓陳的不中用,小爺我早有準備。」


 


聞砚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俊秀的臉上滿是震驚與憤怒。


 


雖然時候不對,但是我真想感嘆,怎麼有人把堅毅和脆弱融合得這麼好,又帥又美的。


 


這時,我注意到聞砚骨節分明的手在微微發抖,正悄悄往口袋裡塞。


 


他是想要拿口袋裡的美工刀!


 


原文中也有這個情節,那時的聞砚明明已經保送在望,已經一隻腳踏入了光明的未來,準備帶著妹妹離開這個吃人的魔窟了。


 


可就是因為這個小人的多次挑釁、凌辱,聞砚忍無可忍,用美工刀給秦焱開了個洞。


 


可是雙拳難敵四手,秦焱帶著的小弟眾多,最後聞砚傷的很重,拉下病根,而且因為鬥毆重大違紀而被取消保送名額,然後漸漸失去對生活的希望,成為一個行屍走肉。


 


不行,不能讓這個小人毀了聞砚的未來!


 


我趕忙按住聞砚冰涼的手,冰涼的。


 


「冷靜,他翻不出什麼風浪。不要衝動行事。」


 


聞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冷的像冰。


 


「條件。」


 


「陪我一個月,就像你陪陳譽新--」


 


「砰!」


 


我忍無可忍,

抡起角落的消防瓶,使勁砸向秦焱。


 


雖然聞砚不方便動手,但我可以呀,有我媽在,誰敢因此處分我。


 


趁他愣神,我拽過秦焱就跑。


 


卻在樓梯口撞上他的兩個小弟。


 


秦焱的聲音陰惻惻從背後傳來,他抹著臉上的血漬,活像個陰間來的修羅。


 


「跑,你跑得掉嗎?不如先讓兄弟們驗驗貨--」


 


聞砚突然笑了,這個笑容讓他像是剛出鞘的劍,他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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