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命不該絕,決定送我去返陽。
我哭著扒住他的褲腿求放過。
「我走了,我的十八個小夫君該怎麼辦?」
他思量半天,合計道:「這樣吧,你什麼時候能把閻王找回來,什麼時候就能S了。」
我答應了。
可誰能告訴我,為什麼閻王竟是我在人間的未婚夫?
急!速求弄S未婚夫的 108 計!
1
樓下,沈家老爺子八十大壽的宴會正酣,賓客推杯換盞,笑語喧哗。
樓上,我蜷在沈確的床底下,大氣不敢出。
一分鍾前,我還在黃泉邊悠闲垂釣,我那十八位風姿各異的小夫君圍坐身旁,喂葡萄的喂葡萄,捶腿的捶腿,好不愜意。
白無常就是在那時突然出現的。
他告訴我,三年前地府勾錯了魂,我陽壽未盡,還剩下整整五十年。
作為補償,他要送我返陽。
我???
這算是什麼補償?
「我墳頭草都三米高了!怎麼返?」
我大聲吼道。
更何況,地府允許一妻多夫,我耗費三年心血,才集齊了從唐至清的各類絕色,逍遙日子剛開了個頭,就要我回去當九九六的社畜?
絕無可能!
白無常眼見勸不動,話鋒一轉,開始利誘。
「這般如何?你那十八位夫君,我暫且替你照看。待你尋回那位離家出走的閻王,我便再來引你魂魄,許你歸來。」
我興致缺缺。
閻王丟了,與我何幹?
地府上下都找不到,我能有何作為?
我堅決搖頭。
白無常一咬牙,祭出了S手锏。
「隻要你找回閻王,我便破例,允你再多納一位夫君!」
我眼前頓時一亮。
地府規矩嚴苛,正室名額限十八位,超員需繳納天價罰款。
我辛苦攢錢,正是為了等那位人間影帝壽終,好搶先……咳咳,迎娶回府。
若能免去罰款,我的第十九位夫君豈不是……
我小算盤打得噼啪響,白無常又趁熱打鐵。
「實則,閻王蹤跡已現。隻是……他命格極硬,我等皆是他下屬,不敢強行動手,恐遭日後報復。故而需尋個生面孔……你懂的。」
「那我若被報復呢?」
「斷然不會!
」
他拍胸保證。
「你肉身已毀,我為你換張新面孔。待你功成歸來,保準無人識得!」
我心動了,忙不迭讓他務必替我守住那位快S的影帝,莫叫別的女鬼搶了先。
他滿口應承,將我送至往生井。
縱身躍下的剎那,白無常的吶喊才隨風灌入耳中。
「哦!對了!忘告知你了,閻王便是你那人間的未婚夫,沈確!」
「熟人好下手,豈不美哉?!」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閻王可以是任何人,為何偏是那沈確?!
回憶慢慢浮起。
當年我癌症晚期,心灰意冷之下,跑去酒吧買醉放縱,本想找個年下小奶狗為短暫人生畫上句號。
豈料一夜荒唐後,睜眼看見的竟是沈確這張臉!
平心而論,
他俊美無儔,勝過那位尚在人世的影帝。
可他手段狠戾啊!
年紀輕輕便逼父讓位,將繼母送入精神病院,一手掌控偌大的商業帝國。
A 市誰人背後不嘀咕一句。
「沈家那小子,是頭吞骨頭不眨眼的狼崽子!」
我連滾帶爬跌下床,卻被他一句「睡了就想跑?信不信我報警抓你?」釘在原地。
他是我學長,爺爺更是校董。
百年校慶時,我上臺獻過花。
挑的還是百合。
結果下臺時,導師把我訓了一頓。
他說,沈確花粉過敏!你就不能送束假花嗎?
我愕然:「那不是送給S人的嗎?」
沒想到都過了兩年了,他還記得我。
2
我態度虔誠又卑微。
「求學長高抬貴手,昨晚是我走錯房,你就當被狗咬了吧。」
可他隻是把自己的外套丟給我,讓我披上。
「五百萬,這件事就當過去了。」
五百萬?
我削骨賣肉都沒一百萬,他一開口就是五百萬。
「沒有?」
沈確讓助理找自家公司的法務擬了份協議送過來。
協議內容,做他三年未婚妻,應付沈老爺子催婚。
「籤不籤,選擇權在你。」
籤!
不籤,我剩下的日子難道在牢裡面過嗎?
可誰想到,我剛籤完字,走出酒店便被車撞S了。
細想起來,我白白睡了他一次,讓他狠狠吃了個啞巴虧。
......
床上,沈確酒醉不醒,
有個女人從門外悄悄走了進來。
一股濃鬱刺鼻的香水味燻的我差點打出個噴嚏來。
這是他……女朋友?
還是老婆?
「沈確,你終於屬於我了。」
哦豁,我現在可以確定了,她既不是女朋友也不是老婆,頂多是追求者。
我饒有興趣的支起耳朵準備聽一場限制級的醬醬釀釀。
沒想到身旁驀地響起一道稚氣的聲音。
「媽咪,他們在做什麼?」
我不可思議的扭頭,竟見本該在地府參加幼鬼勾魂啟蒙夏令營的寶貝兒子九丫,趴在我旁邊,一臉好奇!
頭頂床墊微陷,喘息漸重,曖昧升溫。
一條女士絲襪從床邊悠悠蕩下。
我瞬間慌了!
看戲的心情蕩然無存!
不可以!
不可以在小孩子面前……!
九丫見我不答,半個身子好奇地穿透床墊探了出去。
「鬼啊!!!」
一聲悽厲尖叫刺破耳膜。
那女人連滾帶爬,裹著被子狼狽逃竄。
九丫被嚇得猛縮回來,淚眼汪汪扎進我懷裡。
「有鬼!媽咪!上面有鬼!嚇S丫了!」
我慌忙爬出床底,衝去將房門鎖S。
回頭隻見九丫已騎在沈確背上,撸起袖子,小手揪住他的頭發試圖將他腦袋拔起來。
「何方惡鬼!敢嚇本小爺!現出原形!」
「住手!」
眼看沈確的臉快要浮出枕面,我立馬撲過去又摁了回去。
一聲壓抑的輕哼從枕間逸出。
要糟要糟!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是這個時候!
要是讓他看見九丫那張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我該怎麼解釋?
難道說:「不好意思,我S之後,在地府給你生了個兒子?」
順便,還給你兒子湊了十八個爹?
品種齊全,父愛滿溢?
「九丫,這不是惡鬼,這是……」
是你那陽壽未盡、還沒S成的親爹!
「這是什麼?」
九丫在他背上蹦跶了一下。
「這是……你媽我上輩子的哥哥!對!舅舅!你得叫舅舅!」
「舅舅?所以他不是鬼?剛才那個女人才是鬼?」
九丫來勁了,立馬掏出他的迷你版鎖魂幡,
風風火火地追了出去。
我心頭一梗,剛要去抓那熊孩子,衣角被一隻手抓住!
「誰讓你進來的?」
那低沉沙啞的嗓音,和三年前那個意亂情迷的夜晚重疊在一起。
我那些S去的曖昧記憶突然開始瘋狂攻擊我。
3
「嗯?」
沈確撐坐起身,伸手就去拿床頭的手機,顯然是要叫人。
我手忙腳亂,抓起地上那條女士絲襪就往頭上一套,粗聲粗氣道。
「識相的!把錢交出來!老子是來打劫的!」
氣氛驟靜。
「打劫?」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
「打到沈家來了?」
「怎、怎麼……不行嗎?」
我腿抖得像篩糠。
門外人聲逐漸靠近,剛才那女人的聲音重新響起。
「就在裡面!沈總被鬼附身了!快救他!晚了就被吃了!」
我無處可躲!
下一秒,房門被猛地撞開!
在幾十雙震驚目光的注視下,我福至心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SS抱住沈確的大腿,夾起嗓音。
「S鬼~原來你說的吃是這種吃啊~早說嘛,人家就不反抗了嘛~」
門外S寂。
管家瞳孔震顫,砰地一聲迅速關上了門,隔絕了所有探究的視線。
沈確臉色鐵青,一把扯下我頭上的絲襪。
我下意識捂住臉,隨即猛然想起,白無常給我換臉了!
對啊!
我怕什麼?!
這麼一想,我腰杆子立馬挺了起來,放下手,擠出一個燦爛無比的諂笑。
「沈總晚上好!」
沈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姜慈,以後別再耍這種花樣。」
原來這身體叫姜慈。
和我的本名姜念,隻差一個字。
沈確的眼神恢復清明,利落地翻身下床,撿起地上的襯衫,旁若無人地穿起來。
裸露的胸膛在燈光下明晃晃的引誘著我,兩顆紅豆粉嫩嫩的,腰腹緊窄,肌肉線條流暢。
斯哈~
三年不見,他健身了?
我悄悄咽了口口水。
我那十八個夫君……有能跟這身材一較高下的嗎?
好像……確實略遜風騷。
「看夠了?
」
冷硬的呵斥打斷了我肆無忌憚的打量。
「看夠了就滾出去!」
我暈乎乎地飄出門,站在走廊上,鼻子一熱,兩條鮮紅的鼻血緩緩流下。
後知後覺的想起。
不對啊,他不是喝醉了嗎?
醒這麼快?
「姜慈!你要不要臉!」
方才那女人立刻衝上來指責。
「沈老爺子念在你是故人之女,父母雙亡無依無靠,才認你做養女!你竟然對沈確存這種齷齪心思!」
養女?
意思是……我現在是沈確的……姑姑?
這關系,我可太愛了!
還有什麼比能名正言順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更快樂的事嗎?
大概隻有我成功納回第十九房夫君的喜訊能媲美了。
「胡說什麼呢。」
我慢條斯理地擦掉鼻血,端出長輩的架子。
「姑姑我隻是看侄子喝醉了,去幫他醒醒酒而已。」
4
嘖,白瞎了剛才的好機會,我就該用枕頭悶S他!
那樣我現在就已經回到地府,左擁右抱了!
我還沒來得及跟我那十八房夫君好好道別呢,尤其是小十八,最是黏人。
他生了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眼波輕輕一掃,就能讓我骨頭都酥了半邊。
我還答應要給他買地府新出的彼岸之淚珠寶呢,這下看來是要食言了。
那女人衝我冷哼一聲。
「別在這兒裝模作樣,誰不知道你動的什麼心思?」
「聽說沈總早有未婚妻了。我得不到的,你以為你就能染指?」
說完便扭著腰肢走了。
我咂咂嘴,心裡暗笑。
不好意思,不僅染指過,連娃都給他生好了。
一想到九丫,我猛地一個激靈。
壞了!
娃呢?
娃不見了!
這下糟了!
沈家宅子可是實打實請過高人布過風水局的,曾在拍賣會上豪擲千金買下不少鎮宅的法器。
我生怕九丫不小心撞上什麼被收了,急忙四處尋找。
可轉了好幾圈,連個鬼影子都沒瞧見。
沈老爺子見我心神不寧,以為我受了委屈,拄著龍頭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姜慈是我戰友的女兒,如今也是我的小女兒,誰給她不痛快,就是駁我沈家的面子。」
他轉頭看向正從樓梯上下來的沈確,語氣放緩。
「沈確,姜慈明天就去你那兒上班吧,
你不是正好缺個助理嗎?」
「就讓她來。有你在,我放心。」
老爺子輕飄飄一句話,就把我塞進了沈氏集團,還是總裁助理的位置。
沈確眼皮都未抬,隻淡淡掃我一眼。
「我的助理不是誰都能做的。不過……既然爺爺開口,就她吧。」
你倒是猶豫一下啊?!
......
當晚,我在房間裡等到後半夜,九丫卻始終沒再出現。
情急之下,我隻好摸出把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強行召喚白無常。
「祖宗!可使不得!上頭最近嚴查枉S,你這要出了事,我可全得兜著走!」
白無常慌得魂體都快散了。
我丟開刀,趕緊說了九丫失蹤的事。
他原地消失片刻再回來時,
臉色變得極其古怪。
半晌,才糾結道。
「……九丫到底是誰的孩子?他怎麼跑進沈確戴的那塊祖傳玉佩裡去了?」
「那是個很厲害的法器,我也一時半會兒弄不出來!」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沈確脖子上確實常年掛著一隻玉佩,黑繩系著塊祖母綠,水頭極好,價值連城。
最重要的是,那是沈家世代隻傳家主的寶物。
我直接開口問他要回來的概率,遠低於我直接弄S他的概率。
原本隻是為了地府那十八個夫君和第十九個名額而來,現在又加上了救兒子。
沈確不僅非S不可,還得盡快S!
我立刻讓白無常給我捎來一本《S人七十二技》。
這是地府暢銷秘籍。
作者在人間以不同方式被S了七十二次才總結出的精華,一般鬼根本搞不到。
我盤腿坐在床上認真翻閱,看到第四十五種S法,欲仙欲S。
要求需一位貌美之人將事主醬醬釀釀七天七夜,直至對方精……盡而亡。
……這作者確定不是自己想爽S?
若我真把沈確綁起來這樣那樣七天,到底誰先歇菜?
大概率是我。
5
三年前那一晚我就差點隻剩一口氣,後半夜迷迷糊糊想爬走,卻被他扣著腰又拖了回去。
不行不行……這太便宜他了!
我又翻回第一頁。
【下毒:將劇毒鶴頂紅溶於酒中,神不知鬼不覺。
】
這個靠譜!
第二天,人還沒進公司,沈確的信息就來了。
【買杯咖啡上來。】
等咖啡時,我溜去隔壁藥店買了包老鼠藥。
現代沒有鶴頂紅,但老鼠藥就是完美平替!
無色無味,融進美式咖啡裡,鬼都嘗不出來!
我美滋滋地將加料咖啡親手端進沈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