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她不是要捅S我,她是要我身敗名裂。
宴過三旬。
有個侍女將湯汁撒在了我的衣服上。
那是一道醬肘子。
我的裙子頓時慘不忍睹,香飄四溢。
我跟著侍女去換衣服。
換衣服時,屋內燻香嫋嫋,十分濃鬱。
我換了衣服出來,卻不見了宮女的影子。
宮裡的路又黑又長,我七拐八拐後成功迷了路。
就在這時,我看到趙雲隱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
我驚喜地喊了聲「雲隱哥哥」。
趙雲隱應了一聲「素素妹妹」。
可這聲「素素妹妹」,有種我聽不懂的古怪。
「你還記得嗎?」
「其實,本來,
我們才是夫妻。」
我愣了愣,不明白他提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趙雲隱一步步逼近,我連連後退。
「雲隱哥哥,你要幹什麼?」
「別怕,我隻是想要撥亂反正,讓我們再續前緣。」
我雖曾經歡喜他,但那隻是少年慕艾,經不住考驗。
我沒有經住。
他也沒有。
我與魏燎剛做夫妻那段日子,最是難熬。
我往日吃的喝的,無一不貴,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麼家務都不會。
可魏燎家中實在窮困。
而我身上貴重之物,走前都被沈昭昭讓侍女搜刮了下來。
她說:「仔細點盯著,這都是尚書府的東西,別讓這小偷偷走了。」
她說這話不太好聽。
但我不怪她。
這本來就是她的。
她是最大的受害者,我沒有立場怨她。
那段日子,趙雲隱不曾來找過我。
我偶然遇見他陪同另外一位千金小姐遊湖,還在背後嘲笑沈昭昭麻雀飛上枝頭。
唉。
我把他在記憶力美化美化再美化。
想讓我的過去,有一些美好的回憶。
可終究隻是一灘爛泥。
趙雲隱將我逼退至牆角,開口道:「你放心,等魏燎休棄了你,我會納你為妾,不會委屈了你。」
我用力推開他。
可在觸及他身子的一剎那,我失去了所有力氣。
我的腦袋發懵,身上泛起陣陣熱意。
剛剛那燻香有問題!
「不要再掙扎了,乖乖從了我吧,素素妹妹。」
我哆哆嗦嗦喊魏燎的名字。
魏燎若是發現我一直沒回來,一定會來找我的。
趙雲隱笑道:「魏燎不會來救你的,他被沈昭昭纏住了。」
「你忘了,他們本來也該是夫妻啊。」
不會的。
可待我被趙雲隱脫去了外衫,魏燎還是沒出現。
【不是吧,這個肉能吃嗎?】
【作者上啥吃啥吧,男二長得也還行……】
【男主在找女主,可是假千金突然在他面前假裝摔跤……】
我身上發熱,心裡卻涼得厲害。
不該是這樣的。
我眼眶酸澀,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夫君……」
「我在。」
9
壓在我身上的趙雲隱飛了出去。
魏燎一把摟過我。
我的眼淚沾湿了他的衣衫,擦在了他的衣襟上。
他託著我的身子,將我抱在懷裡。
我有些生氣道:「你怎麼才來,你去幹什麼了!」
我頭一次對魏燎發了那麼大的火。
魏燎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是不是和沈昭昭……」
魏燎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瞪大了眼睛,眼淚哗哗直流。
魏燎嚇得連忙擦我的眼淚,可發現怎麼擦都擦不幹淨。
他眼神疼惜:「被嚇到了?」
「我們就回家。」
他輕柔地吮吸著我的眼淚,抱著我路過趙雲隱時,飛起一腳。
趙雲隱慘叫一聲,又飛了出去。
飛出去時,
轉了好幾個圈,很少見,像雜技一樣。
【男主怎麼還不解釋,他是不是沒長嘴?】
【還是說,他真的和真千金……】
我掙扎著想要從魏燎身上下來,可他的手臂堅硬如鐵,紋絲不動。
我氣得想要扇他,手剛舉起來,就看到魏燎隨侍的腳邊有個被揍得像豬頭的人。
魏燎注意到我的目光,連忙來捂住我的眼睛。
可我已經看到了。
那豬頭的衣服,和沈昭昭一模一樣。
「我、我已經克制住力道了……」
也是,他要是沒克制住力道,就不該是豬頭。
而是S豬頭。
【女主以為男主在偷人,沒想到男主在揍人……】
【笑S,
男主怕嚇到女主,顯得自己太殘暴!】
【虛驚一場,姐妹們,我看了這個作者簡介,她隻寫男潔,皇帝和鴨子她都能寫成男潔!】
【我想起來,我看過這個作者的《姐,我想逐夢娛樂圈》,好吃!一上來女總裁就和小鴨子互搏了十次!】
我心裡的火氣下去了,身上的火氣就又冒了出來。
我脫力地靠在魏燎懷裡,氣喘籲籲。
魏燎喉結滾動,身體僵硬。
豬頭沈昭昭艱難出聲:「魏燎,你站住……」
她看清了魏燎懷裡的人,眼裡閃過嫉妒。
「你忘了嗎!我才是你的娘子!」
魏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沈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成親一個月,你除了要錢的時候和我說過話以外,
我們沒有過什麼交流。」
沈昭昭有些心虛,但依然嘴硬道:「那我們也是夫妻啊,魏燎,我現在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體內的藥力越來越浮現上來。
我難耐地蹭著魏燎的胸膛,身體不住地發顫。
魏燎一邊溫柔地撫著我的背,一邊冷聲道:「我說過了,你再出現在我面前一次,我就揍你一次。」
「你要是再來找我娘子,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說罷,他不再理會沈昭昭嚇得哆嗦的樣子,迫不及待地抱著我揚長而去。
魏燎帶著我鑽進馬車。
狹小封閉的空間讓我突然有了安全感,大膽起來。
我身體裡有種說不出來的飢餓感。
我開始撕扯魏燎的衣服。
魏燎呼吸一滯,
阻擋了兩下我的動作。
終於,我如願以償看到兩隻黑饅頭。
我張大了嘴,一口咬去——
10
就在我快要啃上的時候,脖頸處突然一疼。
我在意識到是魏燎下的黑手的那一刻,我也失去了意識。
隻聽到他說:「你再這樣,我不能保證自己不趁人之危……」
在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昨日我中的藥著實厲害。
弄得我渾身酸痛。
嘴巴酸,手酸,腿也酸。
【真服了,真服了。】
【不是重點作者就不要寫了,浪費大家時間。】
【碗端了幾天了,還沒吃到飯。】
我照常看不懂這些文字的意思。
我穿了衣服起來,魏燎不在府裡。
我昨日被人暗算了,他怎麼今天不在家陪我?
我倏然回神。
我怎麼能這麼任性?
我遭暗算關魏燎什麼事,他已經救了我了,我該感恩戴德才對。
我不該這麼不知足。
這時,侍女過來道:「夫人,七皇子求見。」
我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怎麼還有臉來?
侍女表情有些奇怪,說:「您快去看看吧。」
我走到大門口,遠遠便看見圍著一群人。
我定睛一看,竟是趙雲隱跪在中間。
他上衣都沒穿,露出白白一整塊肚子。
好在沒什麼贅肉,倒也沒有很辣眼睛。
可他實在太白,太過醒目,襯得身上血色的痕跡十分顯眼。
他背上背著一捆柴火,竟是來給我負荊請罪。
我還想瞧仔細些,就被人捂住了眼睛。
「好了,娘子,看到了就可以了。」
魏燎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邊。
趙雲隱顫抖的聲音響起:「魏夫人,昨日是我鬼迷心竅,還請你原諒我!」
我震驚地看向魏燎,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魏燎輕描淡寫道:「小事一樁。」
【是是是,小事一樁。】
【男主連夜搜集罪證,以身犯險,找到男二和他外公聯系的罪證,差點被車輪戰耗S。】
趙雲隱與他母妃外家的貪腐案不是毫無關系。
我偷偷嗅了嗅,嗅到了魏燎身上的血腥味。
我再也懶得看趙雲隱。
我拉了拉魏燎的衣袖,小聲道:「夫君,
我不看了,我們回去吧。」
無論大事小事,魏燎好像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個「不」字。
他二話不說,牽起我的手與我轉身進了門。
趙雲隱還在我背後焦急道:「素素、不、魏夫人,你原諒我了嗎!」
似乎,隻有我原諒了他,魏燎才會放過他。
那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我拉著魏燎的手進了臥室,開始脫他的衣服。
魏燎一愣。
他有些慌亂地說:「娘子,今日、今日不行……」
我問道:
「什麼不行?」
「為什麼不行?」
魏燎克制地握住了我正在解他腰帶的手。
「我身上,會嚇到你的……」
我沒有停止。
魏燎咽了咽口水。
「罷了,既然你想要,我總歸會讓你舒服……」
他話音未落,侍女推門而入,送來了金瘡藥。
魏燎的話戛然而止。
他沉默著,任由我給他擦藥。
清爽的藥膏,塗抹在滾燙的肌膚上,頃刻就化開了。
他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
有的是陳年舊傷,有的還是新鮮的傷口。
我看向他的後背。
居然真的有一道格外猙獰的傷口,幾乎貫穿了整個後背。
「這、這是怎麼弄的?」
我聲音顫抖地問。
魏燎輕描淡寫道:「剛上戰場那會兒弄的,已經好了。」
我不傻,知道沈昭昭先前那些話不過是想瞎貓碰上S耗子,
魏燎這麼短時間爬上高位,身上定然都是傷。
可真的看到這些傷口,我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
魏燎嘆了口氣,輕輕擦去我的淚水。
「知道你看到了會害怕,所以我之前都避著你……」
「不是害怕。」
我糾正道。
「是我心疼你。」
魏燎一怔。
下一刻,我就被他抱了到了桌上。
我尚未反應過來,他的吻已經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他的舌頭在我的嘴巴裡攪得翻天覆地。
親得我呼吸都呼吸不過來。
我好像真的要被他吃掉了。
我觸碰到了他的傷口,他渾然不在意,反而把我抱得更緊。
「不行……」
換氣間隙,
我連忙道。
魏燎眼中都是難以壓抑的欲色,可偏偏又聽話地停了下來。
「你的傷,你的傷都還沒好。」
魏燎難耐地咬了一下我的脖頸,然後說了聲「好」。
「都聽娘子的。」
「娘子什麼時候說動,我就動,說停,我就停。」
我漲紅了臉,總感覺這句話哪裡不對。
【罵罵咧咧摔碗。】
【作者不上菜,就在我嘴上抹油。】
【男主是不是已經寡得能夠靠這種嘴上花花,自己滿足了?我看不起他!】
這些文字,我有點看懂了。
我和魏燎做了三年夫妻,確實還沒有……
難為他了。
我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羞澀道:
「等你好了,
我們就……」
魏燎「嗯」了一聲,眸色深得像墨。
但最終,沒有等到他好。
11
魏燎放過了趙雲隱。
對此,我沒有什麼異議。
畢竟都是他的勞動成果。
趙雲隱顏面掃地,我已經解氣了。
初春過後。
趙雲隱突然大張旗鼓向尚書府提親。
聽說,尚書夫人氣得摔了茶盞。
失勢的七皇子如何能娶尚書嫡女,這對尚書府來說是筆虧本的買賣。
本來,婚約在那裡,但無人提起。
尚書府想要拖一拖。
便是拖個三年,沈昭昭再嫁也比現在嫁給趙雲隱好。
甚至,他們還想拿個庶女,頂替沈昭昭嫁過去。
奈何,
趙雲隱指名道姓,說與沈昭昭是天子賜婚。
尚書府不想被人罵落井下石,捧高踩低,便隻能認下這門婚事。
我隱約猜到,是魏燎讓趙雲隱這麼幹的。
沈昭昭出嫁那日。
有些寒酸。
趙雲隱的聘禮不多,沈昭昭的嫁妝也不多。
來參加婚禮的賓客也不多。
但魏燎帶著我去了。
我們也送了賀禮,不算白吃白喝。
可我沒想到。
沒過幾日,趙雲隱就娶了兩位小門小戶的女兒做妾。
沈昭昭本就對這門婚事不滿意,如今更是尋了由頭,回了娘家。
但尚書重名聲,若是隻因夫君納妾,就要回娘家,那尚書府的別的庶女,也不好嫁了。
嫁得不好,就不能為父兄鋪路。
於是,
沈昭昭又被趕回了七皇子府。
但尚書似乎給了趙雲隱承諾。
尚書開始在官場積極給趙雲隱活動。
趙雲隱把那兩房妾室打發了,一副專心待沈昭昭的模樣。
不久,趙雲隱有了個小職務。
也就在這個關頭。
魏燎把之前搜集到了證據給了皇帝。
皇帝勃然大怒,趙雲隱又被革職了。
再復起,遙遙無期。
七皇子府雞飛狗跳。
魏燎後來派人偷偷去過尚書府,想把我的娘親接出來。
但她拒絕了。
她說,沈昭昭才是她的女兒,她現在在尚書府過得很好。
魏燎告訴我時,語氣小心翼翼。
但其實,我早就有了預感。
她若真的把我當女兒,也不會三年來沒來看過我一眼。
我早就放下了,聽到時並沒有多難過。
一切似乎都很圓滿。
直到。
魏燎發現了我的《下堂》自白書。
他捏著那張紙,氣得發抖。
「娘子,我需要一個解釋。」
我正想著該如何狡辯,已被他扛到了肩上,向臥房裡走去。
「娘子這封書信文採斐然,不如親口再背一遍給我聽聽,讓為夫欣賞欣賞。」
「背錯一個字就罰你……」
罰我什麼?
鴛鴦帳垂下,蓋住一室春光。
我三日不曾見到外頭的太陽。
【氣抖冷。】
【我充錢就看到這個?】
【呵呵,這個作者說,先寫到這裡,不然被盜文一起搬運走了,
憑在知乎評論區留言,找她領三萬字番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