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卻發現阿七回來了,阿七自上次出去已經半年沒回來了。
我聽著屋內主僕二人的交談,剛想進去,便聽到了我的名字。
「公子,你怎可假戲真做,這般粗鄙的村婦怎麼配得上你?」
聞言我看向顧辭,可他絲毫沒有為我說話的意思。
「阿七,我自有我的打算,倒是你,可曾尋到太子要的那人?」
隻見阿七的身子一愣,到底還是開了口。
「公子,陳小穗便是太子所尋之人。」
顧辭握筆的手一頓,「怎麼會是她?」
阿七跪在地上,「公子,阿七這半年尋遍了京城周邊,可以確定她便是太子要尋之人。公子,這可是我們翻身的機會了。」
聽到此處,我的心莫名抽痛一下。
我不動聲色地回了房,
看著窗戶上的喜字,晃了神。
我安慰自己道,本就是各取所需的假成親,怎麼還奢望真情呢?
後半夜,顧辭才回了房,我閉上眼裝睡,卻還是在他抱上我的那一刻僵了身子。
畢竟,他可能已經起了要我命的心思。
之後的日子,我小心翼翼地收拾著要離開的東西。我可以接著倒霉,但我得活著啊。。
阿七留在了家裡,顧辭這些日子也忙了起來。
這天,顧辭竟醉著酒回家。
我將他扶到榻上,剛想起身,卻被他鉤住了脖子。
「小穗,我們要個孩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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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顧辭的話,我愣了神,卻被他順勢壓倒了床上。
他胡亂地吻著,我復上他的發絲。
告訴自己便是最後一次,任由自己沉淪其中。
顧辭沉沉地睡去,我不顧身上的酸痛下了床,拿出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趁著夜色離開。
抱著包裹,我狠了狠心,還是給顧辭留下了十兩銀子。
將他的全部家當都卷走,我怕遭報復。
當時行刑的那些人,早就被他報復了回去。
我跟著南下的船到了泉城,出乎意料的是,這一路出奇地順利。
我拿著從顧辭那裡拿來的銀票,給自己租了個小院,準備在這裡定居。
我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到底是舍不得這與我血脈相連的骨肉。
我生下團兒哥時,知道了顧家平反的消息。
我無意再去想這過往的事,如今我這心思都在團兒哥身上,隻是這孩子好像隨了我,也是個倒霉的。
這夜大雨,團兒哥又發了高熱,我拿起蓑衣將團兒哥包好便要去尋大夫。
隻是剛打開門,便看到門前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是顧辭,隻見他雙眼通紅地看向我,在看到我懷中的一團時愣了神。
我有些意外,如今太子失勢,顧家已經平反,他為何還要尋我?
我想要關門,顧辭卻已進來半個身子。
他抬眼望向我,「陳小穗,你始亂終棄。」
我還未出聲,懷中的團兒哥難受地哭出了聲。
顧辭愣愣地看向團兒哥,「這是……你的孩子?」
我看向懷中的團兒哥,雖然我盡心喂養,可和同齡一周歲的孩子比,他瘦弱得很。
我不想讓團兒哥同他扯上什麼聯系,索性說了謊,「撿的。」
說完便推開了他向醫館走去,隻是沒想到顧辭也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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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想搭理顧辭,
索性將他晾到了一邊,沉默著。
顧辭看著我,幾次欲言又止。
等團兒哥退了燒,天也快亮了。
我抱上團哥便準備回家去,起身的動靜吵醒了坐在一旁的顧辭。
隻見他睡眼朦朧,「可是孩子出了什麼事?」
見到我抱著孩子,他急忙起身。
我向前的腳步一頓,「昨夜多謝公子照拂,還請公子早日歸家吧。」
說完我便離開了醫館,到了家,我將團兒哥放在了搖籃裡便去收拾東西。
看到團兒哥的衣服,我一下子驚醒,如今我帶著孩子,又能去哪裡呢?
這事總要解決,一直躲著他也不是個辦法。
想通了,我便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準備去給團兒哥準備些米糊,隻見搖籃裡的團兒哥竟然站了起來,眼看著就要摔出來。
我急忙跑過去,
隻見有隻手比我更快。
顧辭在我之前抱住了將要摔倒的團兒哥,我松了口氣。
團兒哥倒是個不怕生的,見到抱著他的顧辭,竟然笑了出來。
顧辭見這麼個小奶娃,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向前將團兒哥抱了過來,團兒哥見了我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
顧辭的手僵在半空,見到了我收拾了一半的包裹,又紅了眼。
「陳小穗,你又要跑,你又不要我。」
我被顧辭的話弄得迷糊,不過快兩年不見,他怎麼變得這麼愛哭,動不動就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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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不說話,顧辭竟是直接落下淚來,這倒讓團兒哥看了笑話,直接笑出了聲。
顧辭不說話,隻是淚流得更猛。
見狀我也來了脾氣,當年要不是我跑了,說不定小命都留不下。
如今他又已一副受了騙的姿態出現在我面前一副要找我算賬的樣子又是怎麼回事?
「顧辭,當時你和阿七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顧辭抽泣兩聲,「我和阿七說的話?」
我點了點頭。
「不是的,小穗,我從未想過將你送到太子手上,你是我的妻子,我怎麼會放棄你呢?」
聞言我嗤笑出聲,「妻子?咱們隻是假成親,你同意這門親事不過是因為當時你無路可走,這才答應了我的建議。」
「若是獻出我便能使顧家平反,你會選我嗎?」
顧辭聽著我的話,愣在原地。
我深吸了口氣,「顧辭,當年之事咱們各求所需,不過是做的一場戲罷了。如今天各一方不好嗎?」
說完,我抱著團兒哥便將顧辭推出了屋子。
他站在門前,
說了句不好轉身便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進了屋子,到了團兒哥喝米糊的時辰了。
喂了半天,看著還剩半碗的米糊,我嘆了口氣。
看著嬉笑的團兒哥,我心裡有些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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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的到來到底是讓我不安。
我不會傻到認為他是為我而來,隻怕是和太子一事有關。
可我一個無權勢的女子,又能如何應對。
諸多的事情向我湧來,我隻恨自己當年為何要招惹顧辭。
此後的幾日顧辭並未出現,可這又讓我多了幾分不安,他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怕是在謀劃著些什麼。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顧辭出現在了家門口,身後是一大車的東西。
他招呼著人將東西都放在院子裡,我一時愣在原地。
看著院子裡越來越多的東西,我回過神來急忙叫停。
顧辭卻是將我拉到了一旁,「小穗,這是給團兒哥的。」
我有些疑惑,顧辭接著說道,「我知道現如今你不信我,可我也要向你解釋,我不認為我們當年是假成親,在我這裡,就是真的。」
說著他從那些東西裡拿出來一個長命鎖,「當時說要個孩子也不是隨口說的,我做好了準備才同你講的,隻是……隻是沒想到第二日你便離開了。」
顧辭的控訴,在我心裡掀起一絲波瀾。
「這些東西都是我給孩子準備的,如今便給了團兒哥吧。」
我本想著拒絕,可想著這些東西本就是他給孩子準備的,便也就收下了。
隻是沒想到我收下東西後,顧辭也賴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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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著房錢,
再加上他在家照顧著團兒哥,我便也就默許了這件事。
顧家不會同意他長久留在這裡的,就當這段時間是他在陪團兒哥。
團兒哥在顧辭的照顧下變得白白嫩嫩。
看著能看到碗底的米糊和吃得滿臉花的團兒哥,我沒忍住白了他們一眼。
我沒想到顧辭會在泉城待了半年之久。
團兒哥已經學會了說話,整日裡爹爹爹爹地稱呼顧辭。
年關將近,可顧辭還沒有要回京的意思。
這段時間我總時不時地從側面敲打著顧辭。
終於這日,我一整天都沒看到顧辭。
他終於走了,我本該放下心來,可這心裡卻是空落落的。
晚上我哄睡了團兒哥回了房,卻發現本該黑漆漆的臥房卻亮著蠟燭。
莫不是進了賊,我心裡一緊,
拿起放在一旁的棍子便進了屋。
咣當一聲,棍子掉在地上,隻見本該離去的顧辭此刻正躺在我的床上。
一件寢衣掛在顧辭身上卻敞著衣領,露出一片胸膛,衣料柔軟,勾勒出顧辭的輪廓。這不禁讓我想起我們在京郊的那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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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燭劈啪聲響,拽回了我的思緒。
顧辭見我進來,顧不得整理衣裳便下床向我走來。
見我站在原地不動,顧辭捧起了我的臉,作勢便要吻下來。
我別過了頭,嗤笑出聲。
「顧辭,裝不下去了嗎?這半年來在我這裝軟弱也是為難你了。這次你又要在我這裡求些什麼?」
說罷,我拿出了顧辭寄往京城的信件,是他和四皇子聯絡的信件。。
顧辭起身拿過了信件,「這信沒寄出去?」
我並未回答,
要將顧辭趕出屋外。
可顧辭卻突然彎下了腰,我下意識地扶住他,隻覺得他渾身滾燙。
「你發燒了?」
顧辭慢慢站直了身子,「沒有,怕你不要我,我給自己下了藥。」
我被顧辭的話震驚到愣在原地。
顧辭確實要離開,可他那顫顫巍巍的樣子屬實讓人擔心。
想起我新婚夜也是這般給自己下了藥,到底是心軟了。
我搶先一步關了屋門,將顧辭拽了過來。
顧辭中了藥沒力氣,一下子被我拽了過來,寢衣那本就松松垮垮的腰帶一下子散開來。
顧辭被我一連串的動作弄得迷糊。
等他反應過來時,我早已將他壓在身下吻了上去。
到底是生疏了些,我的動作生澀得很。
顧辭也察覺出來,
逐漸佔據了主導權。
到底是熟悉彼此的身體,我很快便沉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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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我是被團兒哥的哭聲吵醒的。
我急忙去哄著團兒哥,家裡早已沒了顧辭的身影。
我冷笑一聲,隻恨自己不該心軟,著了顧辭的道。
給團兒哥準備了米糊,剛準備喂,一雙大手奪走了米糊。
「小穗,我來吧。」
是顧辭,我呆愣愣地任由他端走米糊喂著團兒哥,聽著顧辭向我解釋。
「我剛剛是去給四皇子寄信去了,他想來泉州,可是很多事我還沒給你說,想著讓他晚些再來。」
「小穗,你可能是四皇子的妹妹華陽公主。」
我被這個消息驚到,顧辭也向我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年顧家之事本就是顧父和四皇子一起做的戲,
隻是這事並未告訴顧辭,這才讓我在城牆邊撿到了受傷的顧辭。
後來在客棧阿七找來,顧辭這才知道了父親和大哥的謀劃,加上與我的相處,便也答應了我提出的假成親。
後來阿七出去,是為了尋找失蹤的華陽公主,這能扳倒太子的關鍵人物。
太子是先皇後之子,皇上因著先皇後的緣故,將他推到了太子之位上,盡管太子並非賢德之人。
四皇子和華陽公主則是繼後所生。
華陽公主四歲時失蹤,至今未有消息。
有傳言說是太子聽信府中人的讒言,說是華陽公主與他命格相克,這才讓華陽公主遭了難。
可之後太子災病不斷,懷疑當時華陽公主並未S去,便派人去找華陽公主,打算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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