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未來五年,我都會和他相愛相S。
他恨我對他強制愛,我怨他心有所屬。
但當我躲得遠遠時。
此時,
還是自閉少年的反派忽然拉住我的衣服,耳廓通紅,語調磕巴:
「許同學,我,我能和你……睡覺嗎?不睡,會S……」
眼前忽然飄過彈幕。
【笑S了,反派得了一種隻有和女配親密接觸才能續命的病,誰強制誰還不一定呢!!】
【我宣布,這是自閉的人得的最偉大的一個病了,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要砰砰砰!!!】
【不砰就S給你看,好病嬌的設定!】
1
遇到江鬱川那天,
是在酒吧。
彼時,我正為竹馬不喜歡我而傷懷。
看到江鬱川,我以為他是酒吧新招的男模。
二話不說就把人扯進了包廂。
包廂裡的人哎呦喂起來,江鬱川直接愣在當地。
他強硬地要掙脫我,眉頭蹙起,面露怒意。
「讓……讓我出去!」
我將他堵進角落,胳膊撐在他身側。
一隻手曖昧地摸上他的胸口。
手下的人有些抖。
偽裝的高冷轉化成細細的輕顫。
「我不是……」
我摸出一張銀行卡抵著他的唇,讓他抿住。
「陪我喝點,錢都給你。」
好友起哄。
「月舒,你還真是牡丹花下S,
做鬼也風流。」
「小帥哥,我們月舒今天剛失戀,你陪好她,我們會再給你一筆錢的。」
我嫌吵,把人都趕走了。
將江鬱川抵進沙發。
他的頭發濃黑,乖巧地垂在眼前。
一副日系窄框黑邊眼鏡,遮住了他漂亮的雙眼。
我揪住江鬱川的領口,把一瓶酒抵在他唇邊。
正要強硬地灌下去。
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排發光的字。
【來了來了,惡毒女配要強迫大反派了。】
【這杯酒裡被下了藥,男主沒來,恰巧灌給了反派,今晚兩人幹柴烈火,來日就上演你強制我反抗,你心狠我手辣的純恨戲碼。】
【就喜歡磕這種相愛相S的劇情,隻可惜兩人最後結局不好,一S一傷,也算是符合人設。】
【大反派是江家不受寵的私生子,
因為環境原因,他目前還是個自閉少年,今日所受屈辱,來日必定奉還。】
我怎麼會做出給人下藥這種事。
我酒醒了大半。
手一抖,紅酒盡數倒進江鬱川的領口。
他涼得呼吸一顫。
深邃的眉眼正倔強、屈辱地瞪著我。
下唇被他重重地咬著。
白皙的脖頸上滿是深紅的顏色。
單薄的襯衣變得透明,狼狽不堪。
我從江鬱川身上下來,輕咳一聲。
「呃,那個,我喝醉了,你走吧。」
2
江鬱川走後。
我梳理了一下思路。
既然未來我和他的結局那麼慘烈,我應該離他遠遠的。
但曾經不怎麼注意到的人,一旦認識。
就總是碰到。
後來我才知,他和周逸景是同專業不同班的。
鑑於我總是跟在周逸景身後,所以我才能老是碰到江鬱川。
「看什麼呢?」
周逸景趴在泳池邊,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江鬱川在泳池盡頭的角落裡泡著。
他似乎看到了我。
雖然距離有些遠,我看得不太清。
但我就是感覺他古井無波的眼睛似乎輕顫了一下。
隨即又垂下了視線。
大學的遊泳課很水,所有人都三三兩兩地扎堆泡在一起。
江鬱川性格孤僻的緣故,沒有人和他一起。
我收回目光:「沒看什麼。」
周逸景眯了下眼,視線落在江鬱川身上。
「他啊,江氏私生子,不受寵,聽說那天在酒吧,
你招惹了他?沒出什麼意外吧?」
「沒,沒有啊。」
周逸景探究地看了我一眼,臉上轉換為笑意。
他磨了下我撐在岸邊的手指:「一起下來玩啊。」
【啊啊啊別撩了,周逸景,你是屬於女主的!】
【沒事噠,雖然男主和女配是青梅竹馬,但周逸景現在還沒有情竇初開,對女配完全沒一點想法,撩而不自知。】
【男主是女主的,女配你就和大反派鎖S好了!】
原來,周逸景是男主。
在覺醒之日腦海中閃回的劇情中。
周逸景在我和女主之間搖擺不定,極盡曖昧。
我們四人的四角戀代價慘重。
我縮了下手指。
「不了。」
江鬱川得遠離,周逸景也得遠離。
3
我起身去別處遊泳。
卻聽到遠處有點吵鬧。
「呦,這不江家的私生子,今天怎麼來上課了?」
「那天交代你的事,你辦了嗎?」
「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幾個人圍著江鬱川。
江鬱川微微攥緊身側的手,眼神帶著生人勿近的冷傲。
肩背因為害怕而有些弓,像一株瘦弱的小白楊。
「讓開!」
那幾人冷笑一聲。
「我偏不,你知道你得罪誰了嗎?」
幾人推推搡搡。
江鬱川不知怎麼,臉色驟然浮現痛苦神色。
被推搡下去前,他的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停留了兩秒。
他好像不會遊泳,在水裡撲騰了兩下,就往泳池底沉去。
岸上的人絲毫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眼見水面越來越平靜。
我連忙遊過去,在水中拽住了江鬱川。
他眼睛緊閉著,整張臉清冷孤傲。
帥到像是被凍在冰棺裡的人物模型。
上半身的薄肌適中,漂亮而緊致,讓我一時有些被迷惑住了。
感受到被人拽住,他輕輕睜了下眼,又閉上了。
他神色痛苦非常,想來是呼吸困難了。
又淺淺撲騰了幾下,整個人都貼到我身上了。
顧不了那麼多了。
我捏著他的下巴,貼上了他的唇,緩緩給他渡氣。
江鬱川的眼皮驀然抖了一下。
自閉的性格,讓他有些想躲。
我按住他的後腦勺,渡給他一口完整的氣。
結束後我放開他,各自浮出了水面。
江鬱川咳了幾下,
被打湿的睫毛垂著,胸腔劇烈起伏。
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岸上那幾個人圍了上來。
「許姐你沒事吧?你說你救他幹嘛?」
我跳上去。
「什麼仇什麼怨,他今天要是真S到這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他又不是不會遊泳,不會來上課幹嘛?」
「閉嘴!」
江鬱川就沒怎麼動,說不定是個遊泳半吊子。
再說了,就他那個自閉性格,能自己爬上來就不可能讓人救。
更別說讓我狠狠親一口了。
但,他嘴巴挺軟的。
而且還不會回應,果然是個純情小男生。
我用手指骨蹭了下被潤湿的嘴唇。
【呦呦呦,這就開始回味了。】
【不是吧,
劇情怎麼不一樣了,我記得原劇情江鬱川很狼狽地爬上來,女配站在岸邊狠狠嘲諷了他。】
【對啊,而且上次酒吧事件倆人也沒砰砰砰。】
【江鬱川會遊泳啊,剛才他怎麼了?】
【男主怎麼回事?怎麼那種眼神看著女配,覺得奇怪吧,一直粘著自己的女配救了別人……」
【不對啊,男主不是還沒開竅嗎?】
我一回頭,就看到周逸景盯著我。
眼神平靜,但莫名有些瘆人。
4
我趕緊走了。
直接和周逸景的關系拉遠了。
十天半月後。
深夜,有朋友叫我去喝酒。
還沒進包廂,就聽到了裡面傳來周逸景的聲音。
他竟然也在。
「周哥,
你也不知道和月舒鬧什麼別扭。」
「沒鬧,我就是生氣那麼危險他去救一個不相關的人,結果救完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這麼關心,看來……」
「嘖,別亂說,我就拿她當一妹妹。」
「真妹妹還是情妹妹我們外人可是看得清。」
「別亂說,我又不是畜生。」
【看吧,我就說,周逸景純粹是擔心,他根本不喜歡女配。】
【當然,周逸景這輩子隻屬於女主,女配走開哈。】
【但是,我不信男主一點沒看出女配的喜歡,他要是沒暗戳戳回應,他兄弟不會起哄,不拒絕也不戳破,不是想養魚是幹什麼。】
【樓上有病吧,明明就是對妹妹的關心,誰讓惡毒女配要多想,自作多情!】
彈幕說得對,
我扭頭就走。
我回了學校。
闲來無事,我繞著操場慢悠悠闲逛。
心情有些低落。
一是原著我的結局居然那麼慘。
二是暗戀周逸景那麼多年,我竟然真的和他無緣。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籃球場。
這裡有個人在打球。
動作比較慢,颀長的影子映在地上。
墊腳,投球,三分。
竟然是江鬱川。
也能理解。
他不願和人交流,隻能半夜來打球。
打得也沒有平常少年的張揚肆意。
動作雖然規矩漂亮,但總歸有些束手束腳。
他額前低垂的發被汗潤湿。
他摘下窄邊黑框眼鏡。
彎下腰,扯起衣擺擦了擦汗,
和他打球的動作一樣拘謹。
露出的一截勁瘦的窄腰,不僅顯得有些澀情,還有些可愛。
原著中好像大量車速都在我和他這裡。
我是如何將雙腿勾在他腰上的呢……
我謹記要遠離江鬱川,趕緊甩掉腦子中的廢料打算離開。
卻不巧踩到了地上的易拉罐。
在寂靜的夜中格外響。
「誰?!」
江鬱川警惕地看過來。
「路過,路過,馬上就走。」
「等……」
我和他同時開口。
江鬱川不知在醞釀什麼,緊張猶豫地看著我。
猛然,他跪在地上。
痛苦地捂著心口。
那張長久平淡膽怯的臉浮現出痛楚的神色。
眼睛半張,痛到迷離。
呼吸急喘到像是瀕S的魚,在夜色中清晰明了,一下下喘到我的心上。
不知是要去救人,還是他痛的樣子莫名讓我覺得很好看。
我被驅動著跑過去。
扶起他:「江鬱川,你怎麼了?」
他靠在我懷裡,半張的眼中是我的重影,湿汗滾落在面頰。
手腕虛軟地搭在我身上。
他盯著我看了片刻。
像是做足了心理準備。
艱難地吐出:「抱……抱歉。」
然後手腕用力,將我的脖子勾下來,他的唇貼了上來。
特別幹淨湿熱的一個吻。
江鬱川一直乖乖貼著我,小幅度輕喘,直至呼吸平穩。
我直接呆住了。
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不遠處稀稀拉拉有人聲。
「臥槽!」
一抬眼,就看到一群人,和一臉陰沉的周逸景。
「你們在做什麼?」
周逸景的目光沉下來,並不尖刻的話語卻帶著屬於男主的壓迫感。
「小月舒你沒去聚會,原來是在和人家調情啊……」
有人最快起了一下哄,立刻被周逸景冷冷掃了一眼。
江鬱川抓緊我的衣袖。
偏開頭,躲開其他人的視線。
但和我的距離不增反減,看起來更親密了。
耳邊的一抹紅更增添了奇怪的氛圍。
我皺了皺眉:「你們嚇到他了。」
【笑S了,反派得了一種隻能跟女配親密接觸才能續命的病,誰強制誰還不一定呢。
】
【雖然和原劇情不一樣,反派莫名其妙得病,但我是真磕了。】
【竟然無師自通學會了強吻,但是親得好乖,又怕又羞澀,還往人懷裡躲。】
【以往都是男的摟著綠茶對女友說『你嚇到她了』,反過來我竟然覺得好爽,這才是我們大女人該看的!!】
【男主這個眼神……我真覺得不像對女配沒感覺,女配你可以先消失等女主出來嗎?我是真沒招了。】
我和江鬱川站起來。
他隔著鏡片看向周逸景,些許膽怯中,又包含著我並沒有察覺到的佔有。
是厭惡,是挑釁。
「月舒,他一個私生……」
周逸景頓了一下,「你再胡鬧,也別和他混在一起啊……」
「我不在乎。
」
我感受衣角又被用力拉緊了些。
周逸景也霎時抬起目光,怔愣地看著我。
「你不在乎?難道你也不在乎我嗎?」
我疑惑道:「你不是我哥哥嗎?我和誰在一起為什麼要在乎你。」
周逸景噎了一下。
「我隻是……不願看到你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不僅是我,許叔也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