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道,我真的招惹了什麼不能招惹的人?
我並不了解洛尋,確實不知道洛尋家裡是做什麼的。
不過,無論是誰。
都不可能讓我家瞬間破產,讓我們一大家子無處可歸吧?
我又往家裡打了幾個電話。
沒人接。
為了驗證是不接我的電話,還是誰的電話都不接。
我在路邊轉了轉,找到一個很面善的小哥借了手機。
第一時間,我就往家裡打了一個電話。
響了幾秒後,我爸接了。
「喂,哪位?」
隻聽聲音,並不像是遭受了什麼重大打擊。
我趕緊問:
「爸爸,我們家出什麼事了嗎?為什麼你和媽媽都不接我的電話?」
那邊沉默了兩秒。
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再然後,我就無法打過去了。
——我爸把這個賬號拉黑了!
忽然有了一個比剛才更加恐怖的猜測。
不會是……隻有我一個人無家可歸吧?
13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
我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向家門口。
不出所料,大門緊鎖。
我焦急地拍了拍大門,大聲喊家裡的人:
「爸爸!是我!開門啊!」
沒人回應。
買菜回家的保姆撞到我,如同看見洪水猛獸。
「啊啊啊——」
保姆撇下菜籃子,拔腿就跑。
甚至不敢多看我一眼。
我氣急敗壞地踹了幾腳大門,滿臉憤恨地蹲在門邊。
這世界特麼的瘋了吧。
洛尋究竟幹了什麼?
哪有父母為了一個陌生人不認自己親生女兒的?
就算他添油加醋。
把我利用他這件事說給我父母聽。
那他們也不應該怪我到這種地步吧?
我可是他們的親女兒啊。
我就不信。
他們能舍得讓我在外面待一晚上。
14
兩個小時後。
天空一聲悶雷作響。
剛剛還火熱的天氣僅僅幾秒就被取代。
大雨傾盆而下。
我連站起來的機會都沒有,短暫的幾秒鍾就被淋了個透心涼。
還真是應了一句老話。
人在落魄的時候,
喝口涼水都塞牙。
雨的勢頭越來越大。
依舊沒有人有要給我開門的意思。
他們還真敢讓我在外面待一晚上。
雨滴被風吹打在我的臉上,讓我狼狽到極點。
渾身黏膩的滋味並不好受。
我選擇離開家門口,在公園裡一個亭子避雨。
給朋友發消息,全都不回。
給家人賣慘,發現已被拉黑。
拉黑我之前,我爸給我發了一條短信:
「父女一場,我們好聚好散,你的存在會拖累我們整個家族。況且,你已經成年了,所以我不能算棄養,這不違法。」
不是,我明明什麼都沒做,怎麼可能會連累他們?
我強忍著眼睛的酸意,不知道如何回復。
我這是被拋棄了嗎?
為什麼,
因為一個外人?
我又看了看洛尋寫給我的地址。
位置很偏,我聽都沒聽過。
還說什麼今晚就能見到。
洛尋也不查查天氣預報。
這種天氣,我怎麼趕過去啊?
15
越想越委屈,可我又無法直接去問洛尋。
我打開手機,把洛尋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憤恨道:
「你臨走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洛尋直接一個電話彈了過來。
我擦了擦眼淚,調整呼吸後才接通電話。
並不想讓洛尋聽出我的落魄。
「洛尋,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真的倒霉S了。」
「不僅信用卡被凍結,還被雨淋。」
洛尋並沒有回答我的話。
對面很安靜。
但我知道洛尋在聽。
「我爸好像瘋了,居然把我趕出家門,這是對我的考驗嗎?其他人電話也打不通,隻有你的能打通。」
……
我把我今天遭遇的奇怪告訴洛尋。
試圖讓他幫我分析背後究竟是誰在搞我。
聽到這裡,洛尋冷笑一聲:
「我不覺得我們現在是可以隨便聊天的關系。」
16
「你好冷血啊,我都無家可歸了,你跟我說幾句話怎麼了?」
「……」
我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都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他們怎麼能這麼對我?就算我不聽話,也不能說不管我就不管吧?」
真的越想越委屈。
洛尋嗓音發冷,
毫不客氣地嘲諷道:「蠢得可以。」
這四個字讓我瞬間火大:
「關我什麼事?我就跟你分了個手而已。」
聽完我的話後,洛尋慢條斯理地回答:
「所以你沒有惹到他們,你惹到了我。」
「你?惹了你能怎麼樣?」
我發自內心地笑了。
真稀奇,洛尋居然變幽默了。
此時,滿臉不屑的我還不知道,我將為我的狂妄付出慘痛的代價。
天色越來越黑,雨越下越大。
我跟洛尋的通話沒有掛斷,但也沒有人說話。
我為自己的生計發愁,嘆了一聲又一聲的氣。
身無分文,落魄開局。
還是先去找個班上吧。
又過了幾分鍾,洛尋和我都沒有開口。
他在等我開口求他。
我在等他開口求我。
看著手機上僅剩的電量,我掛斷了電話,明天找工作還要用手機。
17
說不難過是假的,我本身就不是一個堅強的人。
沒人能在被家人拋棄後保持良好的心態。
還是在資金全部被凍結的前提下。
我抱住腿,強忍著眼睛的酸澀。
亭子並不能避開所有的雨,尤其是在刮風的時候。
空中傳來幾聲悶雷,大風將雨吹在我的身上。
渾身發冷。
在我終於支撐不住,抱頭痛哭時。
一把傘打在了我的頭上。
我以為是我的家人良心發現來接我回家。
抬頭後發現,是剛剛還在跟我打電話的洛尋。
他還是這麼善良。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
朝著洛尋伸出手。
洛尋的唇角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意。
伸手準備拉我起來。
察覺到洛尋心情不錯。
我趁熱打鐵,將手心翻轉,在他面前攤開:
「借我點錢。」
「……」
洛尋臉上的笑容短暫地僵住幾秒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氣質再次被黑暗籠罩。
他將剛剛想要牽我的手插進口袋,語氣發冷:
「你有錢也沒用。」
看來洛尋也知道我資金都被凍結了。
我嘆氣道:「那,借我點現金。」
18
洛尋冷著一張臉,一字一頓:「不借。」
我頓時泄了氣:「摳門。」
洛尋黑色的眸底掠過危險的光芒。
他微微彎下身子。
捏住我的下巴,冷冷道:
「我想你還沒有明白現在的情況。」
我困惑地看著洛尋。
從未見過他這般富有攻擊性的樣子。
我問道:「什麼意思?」
洛尋微挑眉毛,並不打算解釋上面的話。
他繼續說道:
「你隻有兩個選擇,一跟我回去,二是開啟你的流浪生涯。」
「需要我來提醒你,一個無家可歸,連身份都沒有的女人大概率會遭遇什麼嗎?」
天空雷聲大作。
我費力地消化著從洛尋口中得知的信息。
不難理解。
傻逼才不選一。
我拉住他的衣角:「我跟你回去。」
當務之急是先度過這個雨夜。
19
直到坐上洛尋的加長版豪車。
到達他郊外的獨棟別墅時。
我才真正明白。
洛尋家裡似乎並不窮,反而有錢得難以想象。
在這個超現代化的世界裡。
這種原始未被汙染過的自然區是有錢也難以入住的地段。
不過,我不會輕易被眼前的假象蒙蔽。
「洛尋,你在這裡兼職嗎?」
司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咳嗽了好幾聲。
我雙手合十,哀求道:
「洛尋,能不能給我介紹一個工作?」
如果真的能在這裡工作,工資一定很高。
洛尋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像是想笑,卻又強行壓了回去。
「我還真有一份工作適合你。」
洛尋湊到我的耳邊。
嗓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黏膩感:
「當我見不得光的情人,每天隻能張開雙腿等我……」
說是遲那是快。
我直接一巴掌呼在洛尋的嘴巴上。
一旁的司機非常有眼力見地轉身離開。
我滿臉通紅地捂著洛尋的下半張臉。
以防他再說出什麼令人咂舌的話。
我羞憤道:「洛尋,我沒和你開玩笑。」
洛尋眼中戲謔。
嘴唇貼近我的手,舌尖輕輕舔過我的掌心。
那觸感溫熱而湿潤,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溫柔。
仿佛剛才我對洛尋的暴力從未發生:「我也沒和你開玩笑。
」
我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感覺此刻的洛尋聽不進去半分人話。
懷著震驚踏進別墅大門後。
我注意到洛尋臉上的表情劃過不加掩飾的陰翳。
他悠悠道:「很可惜,我不會再給你半分自由了。」
腿軟了一下。
我差點跪在地上。
洛尋扶住了我,他並不意外我這樣的反應。
眼前的一切出現重影。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我會頭暈。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腦子裡暈暈乎乎的,隻聽見這句話。
20
再次睜開眼睛。
我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用高科技打造的籠子之中。
我在課本上學過,這是聯邦政府用來運輸重刑犯的牢籠。
為了防止囚犯越獄,上面的每一條鐵絲都有上萬伏電壓。
開什麼玩笑。
洛尋就算有錢也不可能搞到這種東西吧?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是真的一樣。
我的念頭剛剛冒出來。
鐵絲就開始閃著電火花開始運行。
滋滋的電流聲刺激得我大腦發麻。
伴隨著恐懼,我陷入回憶。
洛尋踏入校園時,是校長親自將他領進教室,並且給了他自由出入任何地方的特權。
洛尋經常被一些紈绔子弟單獨留在學校,可是第二天總能看到洛尋毫發無損地繼續上學。
而那些人無一例外都遭受了重大打擊,有的直接被家族除名。
之前我還以為隻是巧合。
看來不是。
答應和我戀愛前,
洛尋曾經說過:
「林淺,如果你敢離開我,我一定會不擇手段地S了你。」
當時的我也隻當是洛尋在裝逼。
假設我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洛尋做的。
那麼他肯定能無視法律將我囚禁或者弄S。
生命真的受到威脅,我的情緒馬上緊繃。
「洛尋,別做會讓你後悔的事。」
洛尋眯著眼笑,眼底卻是令我膽寒的冷意。
「如果你敢關我,我會恨你一輩子。」
「你真是一個瘋子。」
「洛尋,非法拘禁,你就慶幸我手機壞了不能報警吧。」
聽到報警兩個字,洛尋又笑了。
輕蔑的態度仿佛他凌駕於聯邦最高法律之上。
無論我說什麼。
洛尋都隻是平靜地站在籠子外,
瞳孔黑得滲人。
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我看向洛尋,表情認真:「洛尋……我真的討厭這樣。」
洛尋定定地看向我。
對視三秒後。
他冷著臉把籠子打開了。
洛尋紳士地拉住我的手。
將我扶起來後,他沒有松手。
我的情緒緊繃,被洛尋握住的手指不安地抽動。
見狀,洛尋松開了我:「我不會傷害你。」
聽到這句話,我並沒有感到安心。
如果他能放下手中的針管會讓人信服很多。
21
被洛尋軟禁的日子裡。
我從管家的講述中得知了洛尋的真實身份。
他背後的家族是聯邦內最大的軍火商。
爺爺從政,
外公從商。
整個家族富得能和國家掰手腕。
財富、權力,他出生就擁有了一切。
說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