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孩子,我也不敢確定百分百就是你的,還不如先打掉,等我們以後重新開始,再生個完全屬於你的。」
刀疤臉這才開懷大笑,把渾身僵硬的高阿梅摟在了懷裡。
就在他們謀劃著怎麼流產,又怎麼將這件事栽贓在我身上時,我給公公發了個信息。
「爸,我看見媽一個人去玫瑰公園了,我在公交車上沒法停,你快找人去看看吧,下雨天多危險呀。」
我關了手機,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現場。
原來隻要不多管闲事,就能遠離很多危險。
我將拍到的視頻封存起來,三天後回到了孟家大宅。
她的身邊又來了幾位新阿姨,守著她寸步不離。
高阿梅見到我,眼裡都冒出了綠光。
「榮榮,
我可想S你了。」
我躲開她向我示好的手臂,提著食材進了廚房。
幾位阿姨被我喊了過來,仔細檢查了肉和蔬菜。
餛飩包好後,我先給每位阿姨盛了一些,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紛紛誇我好手藝。
高阿梅氣定神闲地坐在餐桌旁,等著我的服侍,我卻悄悄拿出了手機。
屏幕上靜音播放的畫面,把她嚇得扔掉了手裡的餐具。
她心虛地朝四面看了看,拉著我一溜煙進了臥室。
5
「視頻哪裡來的?你想幹什麼?」
我玩弄著手機,欣賞著她因為驚嚇而變得慘白的臉。
見我一言不發,她惱怒了起來。
「你把它刪了,要不然,我就說你包的餛飩裡有墮胎藥,企圖害我性命。」
「現在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我有一百種方法弄掉孩子,到時候看你有幾張嘴能說清楚。」
我點點頭,把手機裡剛錄下來的話對著她播放了一遍。
她剛要開口,我將手指放在嘴唇上,輕輕說了個噓。
看著她有口說不出的樣子,我不耐煩地伸了個懶腰,起身準備離開。
她再次攔住我,將我按在椅子上。
「好吧,算你狠,我認栽了。」
「我有一個小金庫,裡面是我這些年攢的體己錢,家裡誰都不知道,我今天自願贈送給你,隻求你能放我一馬!」
巨款到賬後,她長籲了一口氣。
「視頻和錄音現在可以刪了吧?」
我搖了搖頭:「這可是我的護身符,我怎麼能輕易扔了呢?」
她崩潰大喊:「你夠了,我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還要怎樣?」
「這是你自願的,
我可沒提任何要求。你要是後悔了,我立刻退給你,咱們出去當著眾人的面把是非對錯掰扯個明白。」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別這麼緊張。
「放心吧,等您平安生下孩子,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我恭敬地將她扶到餐椅上坐下,體貼地把餛飩煮好端過來,她卻一把打碎了碗。
「我不愛吃這玩意兒,趕緊扔遠點。」
看來,這碗天價餛飩暫時能讓她消停一段時間了。
手裡有錢好辦事,我發動所有的社會關系,終於查到了那個刀疤臉的來歷。
他叫關雷,和高阿梅是同鄉,從小一起長大。
關雷父母早亡,親戚們輪流照看著他長大,以兇狠好鬥聞名。
高阿梅是他的鄰居,給他端過幾次飯,兩人因為一本武俠小說建立了親密關系。
轉眼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高阿梅家裡說什麼也不願跟一個小混混結親,於是暗中給高阿梅找了條件更好的男人。
高阿梅本來是不願意的,可見到那人城裡的房子和工作後,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樁婚事。
婚禮前,關雷不依不饒地纏住她,S活要她給個說法。
高阿梅享受著兩個男人對自己的爭奪,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被騷擾得煩了,她便慫恿關雷去搶親:「你嘴裡說著多愛我,可你拿什麼證明呢?」
「你這個慫貨,隻要你敢去把他放倒,我立刻就當你的新娘子。」
後來關雷喝了酒,把未婚夫拖到了荒郊野外毆打後拋棄,又因錯過搶救時間導致對方終身殘疾。
也就是這一次,他的臉上永久地留下了那道醜陋的疤痕。
被抓前他找到了高阿梅,高阿梅因害怕被牽連,承諾隻要他認罪,
自己就會一輩子等著他。
隨後關雷入獄,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這件事轟動一時,高阿梅在老家待不下去,連夜離開了家鄉。
年輕的高阿梅容貌出眾,性格潑辣,竟然在一個陌生城市裡混得風生水起。
沒多久便結識了公公孟江,兩人結成連理至今。
這一家子個個都是狠人,讓我有些不寒而慄。
想要全身而退,就隻能比他們更狠。
6
我每天按時上下班,面對婆婆時比任何時候都要恭敬,從不與她單獨相處。
那幾位阿姨拿著高薪,倒也不敢摸魚,把她從頭到腳保護得嚴嚴實實,讓她找不到一絲動手的機會。
轉眼就到了預產期,她住進醫院的當晚,我匿名給刀疤臉關雷發了個信息。
「恭喜你,馬上就要見到你的孩子了。
」
醫院裡,護士拿著手術同意書,呼喊著讓高阿梅的家屬去籤字。
公公剛拿起筆,就被人一拳打翻在了地上。
刀疤臉搶過那張紙,大搖大擺地寫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是孩子的親爹,這名當然得寫我的。」
公公一輩子沒受過這樣的欺辱,爬起來和刀疤臉撕打成一團。
孟尋見父親吃了虧,忙撸起袖子去幫忙。
刀疤臉打架經驗豐富,出手都是狠招,孟家父子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樓下警報響起,刀疤臉及時收手,囂張地朝地上吐了口痰,手腳麻利地翻窗逃了出去。
婆婆在產房疼得S去活來,終於在第二天凌晨生下了個男孩。
公公第一時間讓人採了血,想要驗證自己心底的疑惑。
他撤掉了月嫂和保姆,
退了高檔月子中心。
雖然結果還沒出來,但顯然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怒火中燒掐住了高阿梅的脖子,叫囂著要將她碎屍萬段。
孟尋及時衝進去拉開他,這才保住了高阿梅的一條命。
老頭子仿佛一夜間白了頭,揮著拳頭歇斯底裡地吶喊著。
「老天爺,我到底做了什麼孽,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不能生,我的兒子也不能生,這是存心要讓我們老孟家絕後呀!」
高阿梅有氣無力地反駁道:「這些年你身邊多少鶯鶯燕燕,我全都睜隻眼閉隻眼,隻盼著你能延續香火,可到最後竟然沒有一個懷上的。」
「我就是有再多的錯處,也好歹給你生了個兒子呢!」
「你閉嘴!他從小就被查出了克氏綜合徵,不能傳宗接代算什麼兒子?他連個男人都算不上!
」
病房外的我如同被雷擊中一般,曾經四處求醫問藥的經歷在腦海中不斷閃現。
記得高阿梅總是對我冷嘲熱諷,說我嫁給孟尋是撿了大便宜,還含沙射影地說我年輕時不知檢點搞壞了身體,所以才沒讓她抱上孫子。
原來他們一早就知道,卻把所有的錯都賴在了我的身上。
我轉身去門診部掛了號,預約了全身檢查。
結果證明我的身體非常健康,具備完全生育能力。
那些年基於我對孟尋的信任,每次上醫院都是他去取檢查單,對於結果從來沒有過一絲懷疑。
外人眼中體貼的丈夫,就這樣將我當成傻子愚弄了這麼久。
至此我終於明白,上一世他留給我的最後四個字的含義。
手機鈴聲響起,我麻木地按下了綠色接聽鍵,屏幕上出現了孟尋那張著急的臉。
「你跑去哪裡了?媽剛生產完,你還不趕緊過來伺候著!」
「她想喝魚湯,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市場買條魚,回家裡用砂鍋仔細燉好了送過來。」
「要不然,你就等著離婚吧!」
我冷冷地回道:「隻是離婚,那也太便宜你們這家人了。」
7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他不可思議地吼了句:「你瘋了吧!平時裝得多善解人意,一遇到點事就露餡了。」
「我沒瘋,你們家出了這麼大的醜聞,換誰也待不下去。」
「你大概忘了,我們公司專門對接新聞媒體的,不如趁此機會幫你宣傳一下,到時候你的事業,老頭子經營半輩子的工廠,估計都要煙消雲散了吧。」
他這才放軟了語氣:「別衝動啊,這件事咱們見了面慢慢商量。」
鏡頭一轉,
我看見高阿梅面無血色的虛弱模樣,旁邊還有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
這麼一個剛誕生的小生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是把小臉皺成了一團,委屈地撇著嘴嗚嗚咽咽。
孟尋眼眶紅紅的:「對不起,老婆,我剛才話說得太重了。」
「你也看見了,爸一聲不吭把我們丟在這裡,我一個男人什麼都不懂,媽雖然平日對你苛刻了一些,可畢竟是長輩,眼下正是需要你的時候,就算是陌生人,也不忍心袖手旁觀吧?」
「你再最後過來幫一次忙,我保證還你自由,絕不虧待你。」
嬰兒的哭聲讓我起了惻隱之心,想到自己出生時,大家都圍著剛咽氣的媽媽,我也是這樣被丟在角落裡無人問津的。
這孩子降生到此,也算是天崩開局了。
我在飯店打包好一份魚湯,提著上了樓,
剛要推開病房門時,聽到了高阿梅得意的笑聲。
「還是你有辦法,說幾句好話就把她哄過來了。」
孟尋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她呀,就心軟這一個毛病,擺在家裡當個賢妻良母還算湊合。把她惹急了,也最多說幾句狠話,成不了大氣候的。」
高阿梅壓低了聲音:「等她來了,你要靈活一點,務必把這個孩子送走。到時候咱們一致對外,把這件事全推到她身上。」
「以你雷叔的性格,指定不會放過她。你雷叔要是控制不住犯了法,那他可要在裡面待到老了。」
「等甩了這幾個麻煩,再想辦法收拾老頭子,這個家就是咱們說了算了。」
孟尋連聲附和:「對,我早就看出來了,我爸他根本沒把咱們母子當回事,咱們不下手,他也遲早要弄S咱們的。」
查房的護士從身邊經過,
對著我大喊了一聲。
「你在幹嘛?」
房門唰地打開,我被孟尋箍住手臂,狠狠拉了進去。
他警惕地問我:「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連一分鍾都沒有。」
我神色淡定地拿出魚湯,招呼著讓她趕快趁熱喝。
高阿梅嘗了一口就吐了出來:「這湯不是你現熬的,是你買來糊弄我的。」
孟尋眯著眼睛盯著我,說怪不得我來得這麼快。
「你愛喝不喝吧,反正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起身離開時,我扭頭看了一眼,孟尋竟然要將帶著魚刺的肉喂給嬰兒。
小嬰兒感受到了危險,哭得撕心裂肺。
我正要阻止,病房裡衝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公公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