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天。
【你留在這裡的時間隻有七天,想好怎麼S吧。】
我泫然欲泣。
我都要S了,走之前定然要和這些人好好告別。
等系統回來後。
發現S了一大片人。
系統:【???】
我抡著柴刀玩。
「你又沒說怎麼和他們告別,剁成臊子怎麼不算是一種別樣的告別?」
1
穿進了這個鬼地方後我一直在攻略顧清玄。
系統給我的身份疊滿了有利條件。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家境富裕權勢滔天。
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得攻略顧清玄。
為此,系統奪走了我的記憶,還強制洗腦我對顧清玄的感情。
如今,
兒子六歲,我的攻略任務也失敗了。
系統打開了我的記憶。
冷漠地告訴我,還有七天,我就會被抹S。
七天……
我坐在鏡子前,望著裡面眼下帶著烏青的女人。
疲憊爬滿了整張臉。
眼中交織著不甘和嫉恨。
很難想象,這張蠟黃到像被吸幹了精氣的臉,竟然是我的。
我微微迷茫。
為什麼不甘?又為什麼嫉恨?
我垂頭,想了很久。
想起來了。
哦。
顧清玄早上說,去接回養在外面的外室來著。
他牽著我的兒子,站在我的跟前,用他一貫淡漠的嘴臉告訴我。
「菱霜要住進顧家,你安排一下。」
平時養在外面就算了。
現在都騎在我頭上了。
我流著淚。
「阿玄,我求你了,別帶她回來,這裡是我們的家,你……」
我的兒子顧思渺帶著那張和顧清玄如出一轍的臉,板著臉跟我說:「娘親,父親說過,善妒為女子最為不賢。」
彼時我紅著眼睛狼狽不堪,無論怎樣訴說自己的痛苦和難過都通通被顧清玄無視了。
他並不回答我,隻是冷眼看著我的模樣——高高在上。
我分不清他眼裡的是鄙夷還是可憐,冷靜到我的醜態與他無關一般。
他說——
「令宜,善妒為大忌。」
「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2
【顧清玄始終沒有對你交付真心。
】
系統頓了頓,第一次發出了疑問。
【人類為什麼會這樣?畢竟你們連孩子都有了,這也不夠攻略成功?】
我冷笑了一聲。
它不明白人的情感。
更不會明白有些人就是純人渣。
【好了,不管怎麼樣,七天後宿主你都將會被抹S,這七天是給宿主最後的和攻略對象的相處時間,好好和他們告個別吧。】
我低眉順眼應下。
一如既往。
「那你呢?」
【下一個宿主在等我了,你好自為之吧。】
系統滋滋兩聲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無論我如何呼喚,它再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我沉默了很久,勾起一點笑。
S東西。
終於滾了。
我對系統的恨意與日俱增,
無論是剝奪我的記憶還是我的自由意志,它都是最賤的那一個。
我在這裡飽受折磨,它卻像看著實驗室的小白鼠一樣不以為意。
我恨它恨到想和它同歸於盡。
奈何力量實在薄弱。
如今還剩七天光景。
七天,足夠了。
3
我不會讓他們後悔對我不好。
我要讓他們後悔活著。
顧清玄帶著宋菱霜進了門,家裡的花換了一番,連池子裡的魚都撈了上來。
廚房的小廝哭喪著臉同我說宋姑娘指明了要吃池子裡的紅錦鯉。
「夫人,宋姑娘她,她說,她懷著小公子,夢見公子要吃那條紅錦鯉,便……」
「顧清玄同意了?」
小廝不敢再看我。
我輕笑一聲。
好啊。
兩個賤人。
另一邊,顧清玄帶著顧思渺去接宋菱霜。
顧思渺興奮的衝上前抱住宋菱霜,卻沒看見對方眼裡一閃而過的嫌惡。
「思渺,不要放肆。」
顧清玄含笑而來。
顧思渺才嘟哝著放手。
宋菱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略帶著羞澀道:「思渺,以後不要撲我的肚子了。」
顧思渺睜大了眼睛。
顧清玄笑著說:「你霜姨娘肚子裡有個弟弟。」
「那要是弟弟出生,霜姨娘還會最喜歡我嗎?」
這是一個孩子嬌嗔的天性。
顧思渺是渴望母愛的。
「當然,」顧清玄攬住宋菱霜,仿佛真正的一家三口,「你是爹第一個兒子。」
宋菱霜咬了咬唇,
勉強笑了笑。
4
府裡當然什麼也沒有變。
我布了一桌子菜。
宋菱霜和顧清玄姍姍來遲。
我坐在主位,眉眼含笑。
「夫君和妹妹怎得晚歸?飯菜都要涼了。」
我起身,儼然一副大度的當家主母模樣。
顧清玄皺眉。
他身邊的宋菱霜也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姐姐……」
顧清玄顯然不相信我轉性了。
他眯眼,似乎想看破我臉上的偽裝,看透內裡,看到他想看的嫉妒。
但是很遺憾,我恢復了記憶,對顧清玄這個人本身,失去了名為「妒」的情緒。
顧清玄莫名的有一絲不悅。
顧思渺學著顧清玄的樣子,
故作老成。
「娘親,這些菜太油了,霜姨娘吃不慣的。」
霜姨娘?
我微微笑。
倒覺得這個從我肚子裡掉下來的肉可以回爐了。
顧清玄忽地察覺到什麼。
「娘呢?怎麼沒來吃飯?」
「娘早就過世了。」
他一噎。
「我是說我娘。」
「哦,你娘啊——」
我無所謂道:「你娘大早上嚷嚷著想家,便回鄉裡住去了。」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跟我商量?」
我變了臉色。
摔了筷子站起身。
「早上早上早上說了早上,你現在S了爹媽把耳朵也隨他們去了?」
一時間,顧清玄,宋菱霜乃至顧思渺都呆住了。
誰先沒想到我突然發火。
一向溫柔可欺的人變了性,任誰都無法預料。
「沈令宜!」
我揮揮手。
身後湧上無數家丁。
「捆起來。」
顧清玄臉色鐵青:「誰敢!」
沒人理會他。
眼見三個人都被捆成了粽子。
我滿意地拍拍手,讓人下去。
「沈令宜,你要幹什麼?!」
顧清玄目眦欲裂。
宋菱霜渾身顫抖,她哆哆嗦嗦,眼角含淚。
「姐姐,你何苦如此執著,如今還執著到瘋魔,我並非有意奪走郎君,如今進門也無意於你主母的位置,我隻是想和郎君長相廝守……大不了,大不了我把郎君還給你!」
「行了!
沈令宜,還不快點松綁,鬧一鬧就夠了,你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什麼玩意兒。
我伸手比了個停。
他們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還以為宅鬥劇呢?
現在是古裝懸疑片。
眼見顧清玄依舊喋喋不休,我抡圓了胳膊肘抽了他一個大巴掌。
鮮明通紅的五指印子就這樣貼在了呆滯的顧清玄臉上。
……
我端坐上首,施施然呷一口茶。
底下是三個粽子。
一個大粽子一邊罵我一邊挨抽。
另一個大粽子一邊哭一邊挨抽。
還有個小粽子不哭不罵純挨抽。
或許顧思渺被嚇到了吧,很快暈過去了。
我喝完茶水,又慢慢吃完蘭秋端來的點心。
一直等到顧清玄那張臉腫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實了?」
顧清玄血水糊了一臉。
我搖搖頭。
「早點老實不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了?」
其實騙他的,早點老實我也會照樣抽他。
顧清玄牙被打掉三個,他磕磕絆絆問我:「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瘋,瘋了嗎?」
「這裡是沈家,每一磚每一瓦,都是我沈家的,你個倒插門沒讓你改姓叫聲媽都是我大人有大量,給我把你那臭嘴閉緊了。」
沈家家大業大,沈父沈母留給我的侍衛和家丁都精挑細選隻聽從於我一人,他們臨S前都不放心我,如果不是被系統控制……我喝了一口茶,真是越想越氣啊。
越想越氣就得找人發泄了。
我又讓家丁抽了顧清玄一頓。
顧清玄逐漸驚恐。
看向我的眼神也逐漸變得畏懼。
「你,你不是沈令宜,你是什麼,什麼邪祟!你佔了沈令宜的身子,你……」
我不否認。
隨便他怎麼想。
如果這樣能讓他的恐懼更深三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揮揮手。
家丁把人拖下去了。
「等下。」
我走過去。
抡起一根棍子把他和宋菱霜哄睡著了。
「好了,現在可以拖下去了。」
5
次日,沈府的門楣上掛上了白布。
顧清玄暴斃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都。
不出半日,所有人都知道了馬車失控,顧清玄為護住兒子殒命,連帶著顧思渺至今昏迷不醒。
我掩面抽泣,眼尾通紅,面對絡繹不絕前來吊唁的人。
「多謝……若是清玄S後有靈,定會保佑你們。」
我賢德淑良的好名聲傳得極遠,自然沒人再去逼問一個可憐的寡婦細節。
唯有一人。
沈清玄的摯友謝蓀,他倒是警覺得很。
「夫人,昨日清玄與我尚且相約今日下棋,怎地便上了馬車,還……」
我擦擦淚水:「清玄與你素日交好,有你這麼個朋友關心他,想必他黃泉路上也能想著伴走的安心些。」
謝蓀覺得這話聽著不太得勁。
他一眼不眨的盯著我,似乎想剖析我的表情。
「夫人可否告知清玄乘坐馬車所為何事?」
「罷了,罷了,
這不太好說。」
我哽咽著,幾近失語。
「夫人,」謝蓀眯眼,「這事關重大,清玄乃朝中重臣,怎可S的不明不白?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什麼朝中重臣。
皇帝看不上眼的玩意兒,官位還是沈家買的。
有些人看不過眼,拉著謝蓀的袖子想把他拉開,還有些好事者悄摸的豎起耳朵。
我唇邊勾起笑。
迅速又換成哀狀。
通紅著眼睛,字字泣血。
「他在去接外室的路上太過心急,馬車失了控,他S了,你滿意了嗎?!」
謝蓀怔住了。
一個淚眼朦朧的將所有悲情的往事一吐為快的可憐女人,在夫君S後還要遭受夫君好友的的逼問。
簡直是世風日下。
不少人看在眼裡,
嘀嘀咕咕不滿。
「行了,謝大人,沈夫人如今都這個模樣了……你還要這樣對一個弱女子,當真是過分了。」
謝蓀皺眉,往後退了兩步。
「抱歉,我不知道。」
他匆匆忙忙跨進府裡。
我慢條斯理擦擦眼尾淚珠,冷眼望著他的背影。
我沒讓那口空棺材停多久。
馬不停蹄抬出去埋了。
有人問我怎得不用守靈。
「啊,」我揩揩淚水,「昨兒清玄給我託夢了,說是不想再讓我難過,要我早早的埋了他,讓我別為了他忙前忙後,好好照顧思渺。」
「真是感人啊!」
我:「是啊是啊。」
難為我掉了這麼多的淚,傷身得很。
為了解氣我又打開密道門進去抽了沈清玄一頓。
「放我出去。」
他渾身是血,一部分的血滴子濺到地上已經發黑了。
居然還有力氣和我說話。
「我要上朝,我乃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
我挑眉。
「什麼命官不命官,你棺材都埋完了,哪有S人當命官的道理。」
他很久才反應過來。
「你!我沒S,我要出去,我要出——」
戛然而止,我一棍子給他抽暈了。
宋菱霜目睹著這一切,看我的眼神像看閻王,捂著嘴嗚嗚的哭,恐懼彌漫在心頭,讓她止不住的哆嗦。
「你家中還有人嗎?」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我作勢要給她一悶棍。
「沒有了,沒有了,我是孤女,當初為郎君所救才……」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