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它們眼中,
靈倦的話是嗔怪,眼神是嬌羞。
「難道這篇文是真的?」
「我看是。」
「那就要~問問~仙姑姑了~這是撒嬌吧。」
徐新月繼續煽風點火:「對啊,我寫的東西都是真實的。你們都知道魔君追妻火葬場不成兩人身S,但你們不知道,魔君為了讓仙姑姑消氣,甘願為下。多好磕呀,曾經不可一世的魔君隻能媚眼如絲地看著仙姑姑為所欲為。」
「好香。」
「哇,看這個文,我身邊S個人我都發現不了,完全沉浸其中。」
靈倦怒不可遏,指著我:「它們怎麼用那種眼神看我,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一把拉過靈倦,手捏了捏他的屁股:
「乖,我們回去再鬧。
」
我還湊到靈倦耳邊說,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那你應該因為我的觸碰而驚喜萬分,為什麼要瞪著我?」
因為他是個低能兒,
他根本就不喜歡我,
他分不清忮忌和喜歡。
他因為我是天下第一而忮忌我,
他因為自己做不到而想掌控已經做到的我。
既然他沒有辦法做到天下第一,
那擁有天下第一,囚禁天下第一,
他也能從中得到滿足,滿足他的齷齪心思。
靈倦一把推開我:「惡心S了。」
我朝眾人無奈攤手,摟他的腰,捏住他的下巴:「不好意思大家,他鬧了點小脾氣,都是我的錯。」
「那仙姑姑快把他帶回家吧。」
「對對對,如果他還是生氣的話,
那就按照 cp 文裡好好『伺候』魔君吧。」
靈倦想逃,但他發現周圍的人都用曖昧的眼神看著自己,推搡他想把他推到我的懷裡。
「不是這樣的!」
我拉著他,瞬間捏斷他的手骨,
如何讓一個人絕望呢,
那就是和曾經的我一樣,
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
都汙蔑他是想吸引我的注意。
「你放開我!」
我在靈倦耳邊悄悄說:「你信不信我現在打S你,也沒有一個人會來懲處我。因為它們要留著我的命讓我追夫火葬場,奪走我的命,哪有讓我後悔來的痛快。」
「你瘋了!你個瘋子!」
「靈倦,我哪有你瘋?」
靈倦,
我現在做的還沒到你曾經的十萬分之一!
在我自爆前,
我已經凝聚不起一絲法力,
靈倦用手抬起我的下颌:
「師尊,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我艱難地別過頭,氣若遊絲地吐出話語:
「惡心,惡心S了。」
聲音很輕,卻帶著耗盡最後氣力的決絕。
那些人紛紛捂著臉尖叫:「到強制愛的部分了嗎?太刺激了!這也是我能看的嗎?」
「師尊,我之前對你有求必應,現在輪到你了……」
什麼時候有求必應過?
讓他吐寶物,他一次都沒吐過呀。
他惡劣地湊近我耳畔:
「你親我一下,我就不放出魔軍屠S瓊霄碧落。」
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狠狠攫住了我,
自我成為天下第一後,
再也沒有這種無力感,
我當初修煉的初衷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面對不公之事不再無能為力。
算了,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算了,就當我主動咬了狗一口。
人是枯骨腐肉,
本質上與豬肉是一樣的東西。
我咬牙鼓起勇氣,努力想象他的臉是一塊豬皮,唇飛快地在他側臉擦過。
「可以了吧?」
「當然不可以!」
他話音剛落,隻聽「喀嚓」兩聲令人牙酸的脆響,他竟生生用魔氣折斷了我的膝蓋骨!
劇痛瞬間撕裂了我的神智,我渾身痙攣,喉嚨裡滾出半聲痛極的嗚咽:「我艹你爹,你個S畜牲……」
他按著我的手,逼迫我與他歡好,
我自爆元神,
直接和他同歸於盡。
4.
「靈倦,今非昔比,現在你在我瓊霄碧落的牢籠裡,魔氣被不斷削弱。」
我面無表情地抬腳,狠狠踩在靈倦胸膛上,骨骼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在他悽厲的慘叫聲中,我指尖凝起寒光,精準地刺入他周身大穴,一寸寸碾斷他的經脈。
血液濺到我臉上,
我明明能躲開,但紋絲不動,
哪有比仇人的鮮血更讓我心血澎湃的?
魔氣本能湧動,開始修復靈倦身上那些可怕的損傷,新生的血肉經脈泛著不祥的黑光。
我冷眼瞧著,待修復得差不多了,便再次面無表情地重復方才的動作——碾碎,聆聽他撕心裂肺的哀嚎,等待魔氣再度修復。
周而復始,如同進行一場冷酷的實驗。
我眼底沒有半分波動,
唯有深不見底的恨意和近乎殘忍的耐心。
「靈倦,你可得堅持下去,我要你活著,清醒地承受這永無止境的折磨和痛苦。」
說完,我拿出鞭子,注入靈力,
他本來咬著牙不願示弱,
可三百鞭下去,絲毫看不出我的疲憊。
「住手!我是你徒弟啊!」
我歪了歪頭:「徒弟?那更好,師尊教導徒弟天經地義。」
又三百鞭下去,
他慘叫連連:「我錯了!我錯了!」
「跟師尊說說,你錯在哪裡?」
他嘴裡的血絲絲縷縷溢出:
「我錯了,我錯在不該折斷師尊的雙腿。」
他這樣說,完全是權宜之計,
心裡不斷醞釀計劃想把我SS。
第四天,
我聽到三萬魔軍衝出魔淵的消息,
我用鞭子抬起靈倦的臉:
「你太讓我失望了,魔軍是你的底牌,怎麼你這麼快就堅持不住交出你的底牌了?」
靈倦的目光似淬了毒的匕首,裹挾著刻骨的怨毒與陰冷的狠戾,SS釘在我臉上,仿佛要用這視線生生從我身上剜下一塊肉來:「我的魔軍會踏平你的瓊霄碧落,你一個如何抵抗得過三萬!」
我傳訊通知徐新月,反問他:「我為何要抵抗魔軍?」
我解開靈倦的束縛,他快速逃命,
而我抹了把鞭子上的血,糊在臉和身體上。
靈倦發狂地逃出去,看見魔軍狂笑:「你們……你們都快一點S了仙姑姑!」
而魔軍此時正人手一份宿敵文,
徐新月解釋道:「靈倦和春花是天生的宿敵,
一位是魔君,一位是高高在上的仙尊。兩人見面,勢如水火,可隻有兩個人心裡清楚,眼前這個人就是另一個自己,隻是立場不同而已,而這立場也阻攔不了兩人相愛的心。其實刺向彼此的刀刃都深深扎回了自己的心。」
靈倦狀若瘋癲:「你們在幹什麼!她說的都是假的!看到我身上的傷了嗎,都是仙姑姑打出來的!我們根本不愛彼此!」
這時,
我虛弱地走了出來,臉上身上滿是血,假裝自己剛剛與靈倦大戰三百回合。
徐新月繼續解釋:「宿敵文的精髓是什麼?宿敵文的精髓就是要真槍實幹的打架,就是要不S不休,把對方搞殘搞傷。礙於立場、選擇和親人,兩人都不可能坦蕩講自己的愛意。但在對方真的要S去的那一刻下不去手,我們磕的就是生S一線猶豫的瞬間!」
魔軍紛紛點頭,大喊好嗑:「說的對,
宿敵之前有多麼想把對方弄S,之後的那一刻不忍心才多麼珍貴。」
靈倦:「你們有病!你們都有病!」
而我拉住了他,一劍把他釘在牆上,
徐新月現場寫宿敵同人:「春花拿捏好分寸,知曉這點力並不會讓靈倦S亡,她隻是太痛了太恨了,痛自己的心不由自己,恨眼前人並不手軟。」
魔軍點頭:「還是你會磕。」
劍光如瀑,傾瀉而下,把靈倦扎成刺蝟,
徐新月:「你以為痛的是靈倦嗎?其實更痛的是她春花,打在他身痛在她心。春花以這種強硬的方式期待吸引靈倦的目光,可靈倦毫不在意!」
魔軍一個個坐好:「cp 要虐了嗎?」
我的劍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每一次劈砍都勢大力沉,每一次突刺都刁鑽狠毒,卻避開了靈倦的咽喉、心窩等要害。
徐新月:「看到了沒有,春花下意識地避開了靈倦的要害,宿敵的身份是真的,可是愛讓動作變成了下意識。」
魔軍開始交頭接耳:「我們磕 CP 磕的就是這個動作的下意識!」
骨骼碎裂的悶響與靈倦痛苦的嘶吼交織,
我眼神冰寒,劍勢如狂風暴雨,
一劍刺中靈倦心髒,
魔軍和瓊霄碧落的人都看到了我的動作,
「陡峭孤峰之巔,仙宮玉宇之下。
無數人駭然仰首,
隻見春花手中長劍貫穿靈倦胸膛,將其SS釘在山壁之上。劍柄長長的飄帶已被鮮血徹底浸染,拖曳出驚心動魄的暗紅,春花素白衣袂亦如紅梅驟綻。
——卻無一絲屬於她自己。
春花凝望著氣息奄奄的靈倦,
宿命如刀,立場如山,
縱有深愛,亦隻能以最決絕的方式,
斬向彼此最致命的要害。
春花艱難開口:
『如果你棄暗投明,不再是魔族,那我們……』
靈倦言不由衷,不斷用話語刺激春花:
『沒有如果,我永遠都是魔族。』」
以上是徐新月寫的宿敵 cp 文中一段,
我一比一復刻,一劍捅穿靈倦心髒,
假惺惺地背詞:
「靈倦,如果你脫離魔族,如果魔軍不復存在,也許我們能……」
靈倦嘶吼:「你做夢去吧,魔軍是我的底牌,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
這話被我用法力傳到了每一個人耳中,
我掩面顫抖,
看起來像哭的傷心,其實笑的想S。
接著,那些個 CP 入腦的家伙開始嚷嚷,
「你說這話是要追妻火葬場的!」
「立場不同如何?敢愛敢恨才是真男人!」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愛情至高無上,身份都不算什麼!」
魔軍搖頭:「是我們阻攔了你們的感情,都是我們的錯,春花已經給你臺階了,隻要我們消失,你們就可以重歸於好。」
「不是!不是這樣的!你們回來!」
靈倦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底牌回歸魔淵。
魔軍說:「從此以後你與我魔族再無關系,你再也不是魔族了,我們也不會出現在你眼前了,祝你們幸福。」
「不要走!」
靈倦急得眼淚直流,
而徐新月不愧是文人,
她嘆息:「成長就是抽絲剝縷般痛苦,支撐你走到現在的家人終有一天會離開你。靈倦,你別太傷心了,我都懂。」
「你懂你妹!它們為何……」
我幸災樂禍:「因為這個世上的人都是性緣腦,比起愛情,當然是什麼友情親情統統靠邊站騰位置。」
靈倦深受打擊,頹喪無比。
5.
看到仇人吃癟,我心情特別好,
在溫泉裡洗去一身疲憊,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