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忽然,一股力量拉住我的手腕。
「蘇漁!」
蔣岸強忍怒氣,幾乎氣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我被他握著,五指按在他的胸口上,整個人呆若木雞:「我想什麼我當然知道,啊!」
因為站不穩,下意識抓了一把。
抓了個糟糕的位置。
「嗯,停下……」
男人沉悶的聲音傳來,像在極力克制。
我頭皮發麻。
感到小腿被什麼勾了一下,痒痒的,伸手去撓卻撓又沒有了。
【媽呀,喘得這麼性感!可以去當深夜主播了。】
【養胃男都配置的這麼好,讓我這種大黃丫頭怎麼辦?】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埋進去。
【山茶花味的男媽媽,香香的好聞極了!平時不這麼近接觸都聞不到,是他的沐浴露嗎?今晚就偷偷去用!】
他的手指穿進我的發絲,逼得頂級入肺的我抬起頭來。
「夠了,別說了!」
像是在隱忍什麼,眼尾泛著紅,到了有些發抖的地步。
我更加疑惑:「說什麼?我沒說話呀……」
忽然被用力按住腰身。
重心壓到他身上。
一柄堅硬質地的東西抵在小腹,硌得我無法忽視。
「蔣岸,你口袋裡裝的什麼?」
「怎麼這麼硬……」
我伸手向下探過去。
過會兒真要坦誠相見,總不可能還要帶這麼個東西在身上。
於是我想把它扔到一邊去。
可在抓住的一瞬間,手的心的燙傳到心底,倏地頭皮發麻了。
這、這、這是——
我猛地抬頭,對上男人隱忍到瀕臨失控的泛紅雙眼。
「蘇、漁!」
4
就在這時。
電話鈴聲響起,打破曖昧的氣氛。
蔣岸深吸一口氣,強忍情緒。接起電話轉身上了樓,給我的最後一個眼神幽深晦暗。
「等我。」
我心怦怦跳個不停,腿軟地喃喃自語:「他這不是能……站起來嘛?」
說完拍了下腦袋。
還不快走,難道真留下來等他?
於是悄咪咪地溜出去。
半個小時後。
聽完原委後,靠在會所沙發選看度假聖地的舒悅嘖一聲:
「男人總是這樣易反易覆,
反正隻有兩個月了,協議結束自然離婚也行。」
「按我判斷,他細軟塌總要佔一樣,不然之前也不會屢次拒絕你,這樣看來是塌。」
我也學她叫了兩個男侍捏肩捶腿。
快樂地幽幽嘆息。
「所以我才跑出來。要是真坦誠相見了,發現是三秒郎那多尷尬……」
剛說完這話,電話就響了。
我看著手機上「蔣岸」兩個字,心虛地接通。
「你出門了?」
「對。」我說,「那個,今晚……哦不,這幾天我在朋友家住。」
良久的沉默後。
蔣岸「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在私下逃過跟他見面,但公司就不能了。
當初我假裝從另一家公司跳到蔣氏,
做總裁助理,就是為了能接近蔣岸。
「蘇助,喝杯提提神。」
工牌剛掛上,同為助理的金峰就拿了杯手磨咖啡給我。
「你昨天休班,不知道蔣總發了好大的火,把李業都批了一頓。今天換我準備開會的事。」
我聽到這話手一抖,咖啡濺在他西裝上。
趕緊抽出紙巾給他擦:「抱歉……」
金峰說著「我自己來」,窘迫地紅了臉。
這時。
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蘇助,過來。」
跟在蔣岸身後進了辦公室。
他忽然問我:「金峰挺年輕啊?」
我點點頭。
他又問:「覺得他不錯?」
「他工作認真,確實是不錯的人。」
蔣岸眼神越來越暗:「評價這麼高?
看來平時接觸不少。」
我又點頭。
「同事之間當然免不了接觸。」
聽到這話,他神情舒緩,耐心地給我整理工牌。
我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就那麼想遠離我?」
我連忙裝可憐:「怎麼會?我那麼愛你。可這裡是公司,影響不好。」
他臉色稍霽。
「行,你回工位吧。」
我松一口氣,轉身拉開門,忍不住腹誹:【等不了了!得把辭呈快點寫出來,趕緊跑路!】
忽然被從後攥住手腕,拽進一個堅硬的懷中。
聽到蔣岸刺痛的聲音。
「小漁,你把我當狗耍是不是?」
「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就不能……對我多兩分真心?
」
他緊緊抱著我,帶了一點哀傷,有冰涼的東西落在我的脖頸。
「蔣總,文件已經準備——蘇助?」
金峰來的不是時候。
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腳絆了一下,忙不迭退出去。
我瞳孔地震,一把掙開蔣岸,趕忙追出去:「金峰!」
我在蔣氏用的名字是「蘇落」。
但眾所周知,蔣岸的妻子是蘇氏集團病弱千金蘇漁。
一旦這件事傳開,影響很不好,尤其對於兩個月後的離婚……和平分手和男方出軌導致婚姻破裂完全是兩碼事!
我跑得太急。
沒注意到身後的男人臉色陰沉到滴墨,手背青筋暴起,一字字呢喃。
「果然,
喜歡年輕的麼……」
5
半個月後。
下班時,我飛速交了辭呈。
金峰問:「是不是因為我那天看到了你和蔣總……所以你要走?」
我把他拉到角落,開始認真演戲,一副懺悔的樣子。
「是我自己不好,勾引蔣總。」
說著,抹了把眼淚。
「這件事隻有你知道,一但走漏消息蔣總就會生氣,所以請你務必保密。」
金峰答應了,並幫我打包東西。
我準備離開時,忽然被陰影籠罩,紙箱被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按住。
「辭呈為什麼要讓金助轉交?」
字字森冷。
印象裡,蔣岸從來沒有這樣憤怒地對我說過話。
他是真的生氣了,
「蔣總,蘇落也是為了您的名聲啊!畢、畢竟您是有家室的人……」
「不是在問你,閉嘴!」
金峰想當和事佬,卻被一個冰冷眼刀盯的不敢說話。
蔣岸看向我。
「跟我走。」
到了地下車場,他拉開車門。
我後退一步:「我跟朋友約好了,今晚去看——」
想到什麼,話鋒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去看畫展!」
【嚇S了,差點說出今晚要去看男模秀!還好還好……】
蔣岸盯著我:「哪裡的畫展,我也有興趣,可以一起去看嗎?」
我連忙推脫:「朋友找的,
隻有我們的票!你要是想看的話下次再一起吧……」
【汗流浃背了老鐵,他這兩天怎麼這麼不對勁!】
【畢竟男人年過三十就老了,更年期提前也說不定。】
蔣岸忍下胸悶的痛感,溫和地笑了笑。
「原來是這樣,那祝你今晚愉快。」
我送了一口氣。
驅車離開,後背都被冷汗浸湿。
當晚。
美男雲集的秀場中,舒悅肚子忽然咕嚕嚕響。
她臉色難看,把一張卡按在我手心。
「我先去個洗手間,你喜歡哪個留下來就好。」
「嘖嘖嘖,還不是給你找,我喜歡有什麼用?」
我把玩著閃閃發光的 SSSVIP 卡。
幽幽嘆息:「一年前我過的也是這種好日子啊……」
自從結婚,
我並沒有再跟任何清純男大接觸過,可以說飢腸轆轆了。
T 臺上。
俊美的白皮少男穿著若隱若現的薄衫,引人窺探,兩袖帶著香風。
被建材張姐摟著了。
後面的黑皮體大穿著皮質腿箍,性感有形,荷爾蒙爆棚。
被兩個人搶走了。
接著是個帶著面紗的俊美青年,身上穿著金色的鏈子,是舒悅喜歡的類型。
我舉起牌子。
去鑽石男大包間領他的路上,我忍不住嘆氣,感覺自己像極了送後妃進皇帝榻上的公公……
走到長廊拐角處。
忽然,身後一隻手將我的嘴捂住。
「唔……唔!」
我都來不及掙扎,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
四周昏暗,能分辨出是家裡的天花板!
我動了動,感覺渾身軟綿綿的,想爬起來,卻聽到了金屬碰撞發出的刺耳聲響。
抬起手腕。
就著月光,看到手腕上被鎖上金屬鏈條。
「!」
我瞬間不迷糊了,睜大雙眼,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卻對上一雙漆黑冷寂的眼睛。
男人就坐在我面前,這麼靜靜盯著我,不知道盯了多久。
我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蔣岸?」
「我怎麼會在這裡,這些鏈子是怎麼回事?」
他臉上凝出一點溫和笑意。
「這裡是我們的家,回家不對嗎?」
「可、可我明明記得我是在——」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想起自己失去意識前的那隻手,不可置信,幾乎駭然。
「迷暈我的人是你?!」
6
蔣岸輕輕撫摸我的臉頰,溫柔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我隻是接自己的妻子回家。」
「畢竟她迷戀上更年輕的肉體,家不回、公司也辭職,一直躲著我。我沒有辦法了。」
我掙扎:「我們隻是協議結婚!」
他抓住我的手壓過頭頂。
我的胸膛被迫挺起,他細細密密地吻上去。
「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你一遍又一遍說喜歡我……」
「我喜歡上了你,卻被你像丟垃圾一樣丟開。」
我被親得發抖,內心直尖叫。
【什麼丟垃圾,誰敢丟他啊!】
【是我裝太好才讓他喜歡上的?
恨啊!早知道不這麼用力了……不對,如果他真信我喜歡他,怎麼會懷疑我三心二意然後跟去會所?】
蔣岸一頓,手包住我的心口。
「蘇漁,你有心嗎?」
「呃……當然有。」
我被揉的聲音有些破碎,心裡更破碎。
【他不會要剖開我的心看看吧?信女一生除了好點色什麼都沒,不想被囚禁至S!】
【我還沒吃鑽石男大,S不瞑目啊!】
【果然,生理無能會導致心理變態,救命!】
他聲音苦澀。
「有心卻把我當狗耍?喜歡年輕的就去找他們去,為什麼來招惹我!」
「喜歡我的時候,一心一意讓我愛上你;不喜歡了,就讓我奶奶知道我們是假結婚,
逼我離婚。」
「這一年的聯姻在你眼中算什麼?是你支付我的闝資?」
我被他突然而來的粗鄙詞匯弄得瞠目結舌。
「你、你怎麼會這樣認為?」
「不該這樣認為,是因為還沒有讓你睡到麼?」
下一秒,我們位置調換。
他靠著床頭,閉上眼睛。
「我並不生理無能,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什麼生理無能?」我猛地僵住,震驚惶恐,「你、你能聽到我的心聲!」
「嗯。」
我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怎麼會這樣……從、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籤離婚協議那一刻。」
「!」
我天塌了。
【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事?
】
【老天奶你不讓我活就早點說,我跳江也比這樣體面!】
我絕望捂臉。
「我現在說喜歡你,還來得及嗎?」
蔣岸倏地睜開眼,眼圈泛紅。
他按著我的後腦勺,親得很用兇,像是要將我揉碎進骨血。
諷刺道:「……你對我有幾分喜歡?什麼都能接受嗎?」
我為了小命,強顏歡笑。
「當然!」
「什麼都能接受!」
我看著他解開衣服,緊接著被他掐住腰身,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顧不得想他之前為什麼不願意接近我,半推半就地坐到他身上。
「蔣岸,你別撓我腳踝……」
話音剛落,我意識到腳踝上的觸感毛茸茸的,
不像人的手。
猛地清醒。
回頭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我產生幻覺了嗎……這是什麼?」
我認清那灰白的蓬松的是什麼,嚇得幾乎尖叫:「尾巴!」
再看向蔣岸。
他的眸子閃爍著獸類的銀光,頭上冒出一對灰色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