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醫生說你需要多休息。」
我無奈地哄他，卻被他更緊地扣住，拇指在手腕內側不斷摩擦，像是在確認某種溫度。
「沒老婆休息不好。」他偏過頭，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
「那你喂我吃水果。」
我正想板起臉示意他不行，手腕卻被輕輕拽住。
江斫微微起身，頭貼上我的掌心，聲音裡帶著點沒散去的鼻音。
「老婆寶寶，乖～」
我耳尖唰地紅透，手忙腳亂地拿起旁邊切成小塊的蘋果，叉起一塊遞到他嘴邊。
江斫眼裡閃過一絲玩味，咬下去時故意往前一探，含住我的指尖。
這人！
我臉燒得通紅，站起來嗔怪地看向他。
江斫臉上滿是得逞的笑意，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醫生剛好進來查房。
「江先生恢復得不錯，
下周應該就能出院。」
醫生合上病歷夾，又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
我連連點頭，記得認真。
沒想到禮貌送走醫生後，轉身就對上江斫陰鸷的臉。
他眼神直勾勾鎖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笑什麼？」
我疑惑不解。
江斫嗤笑一聲，「你剛剛對他笑什麼？」
醫生？
我在心底無奈嘆口氣，走過去安撫他，「醫生嗎？我隻是出於禮貌微笑。」
「需要笑那麼開心？」
他扯過我的手腕按在被子上，掌心滾燙，力道大得嚇人。
這人怎麼亂吃飛醋，我反握住他的手，示意他放開。
江斫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松了力道。
「醫生說你下周就可以出院了，我當然開心。」我對著他解釋。
他這才臉色緩和一些，圈住我的腰，把頭埋在頸窩，聲音悶悶的，「那也不許對別的男人笑。」
生起病來怎麼像小孩子一樣不講道理。
我在心底暗暗吐槽，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順順毛。
江斫哼唧一聲，帶了點得逞的雀躍，胳膊收得更緊，手卻不老實地亂探。
我驚慌地攔住他亂動的手，看向他的傷口示意。
江斫眼尾染上薄紅，聲音帶著某種克制到極限的喑啞。
「沒事，我輕點。」
「外面有人！」我羞憤地比劃。
他低笑，「怕什麼？」
「我不出聲就是了。」
9
跟江斫的事最開心的當數爸媽了，我回家的時候責怪他們這麼多天一個電話也不知道打。
他們笑得意味深長，
看了看旁邊的江斫。
我臉色一紅，悄悄在背後掐了下江斫後腰。
他仿佛沒感覺似的，反握住我的手，繼續跟父母討論結婚的事項。
原本爸媽想慢慢來的婚事，愣是被江斫壓到了一個月內。
我的東西也一點點地搬進淺月灣。
看著原本空曠的房子一點點被充滿，我不禁開始憧憬跟江斫以後生活在這裡的點滴。
如果我沒打開那扇門的話。
那天我想找工具釘買回來的裝飾畫，見江斫在書房開會，就自己去找。
憑著慣性了解，我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卻在推門開燈的瞬間整個人僵住。
房間裡全是我跟江斫……不可描述的畫。
從藍白校服到現在，每個階段都被畫筆記錄得詳盡。
畫上的無論我還是江斫，都極其陌生，姿勢和表情更是說不出的……
我腦子轟地一下，臉漲得通紅。
來不及多想，轉身就想逃離這裡。
一直到回家，我都還在震驚中無法回神。
江斫怎麼能這麼……變態。
爸媽見我突然回來很是意外，「你怎麼回來了？」
「跟江斫吵架了？」
我搖搖頭，想起那些羞人的畫，不知道怎麼說。
隻好倉皇地找了個借口回房間，把自己埋在沙發裡。
江斫怎麼能這樣啊！
那些畫，一看就是他自己畫的，他怎麼好意思畫這些？
穿校服的時候，我們才多大，他怎麼能……
門把手從門外被轉開，
江斫悠悠地從外面進來，眼神幽深。
「老婆，被你發現了啊。」
「但是我說沒說過，不要擅自離開我半步？嗯？又想被鎖？」
他漸漸逼近，單手扣住我的下颌。
看他這樣，我心裡說不上來的生氣，朝著他激動地比劃。
「你怎麼能這樣？」
「變態！」
他眼裡絲毫沒有被戳穿的波動，反而透著一絲興奮。
「啊～變態啊」
他一步步走近，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畫我老婆變什麼態？」
「倒是你，不打招呼就亂跑，不乖。」
對上他幽深的眼眸，我心裡竟然閃過一絲恐懼，之前我從來沒有對江斫有過這種感覺。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害怕，江斫一怔，「你在怕我？」
見我沒回應，
他抓緊我的手，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復，「你怕我？」
「溫頌，我承認我變態，我瘋狂想佔有你。」
「可我掏心掏肺對你好，你不能因為這個給我判S刑吧？」
江斫有些破罐破摔地低吼，眼淚帶的哭音顯得他像個水牛。
過去的畫面一帧帧在眼前回放，那些歲月裡，江斫的身影好像影子般始終隨行。
討厭嗎？好像也沒有。
好像我已經習慣了他始終在身側，習慣了他幫我做各種決定。
「溫頌！」江斫見我沒有回應，眼淚卻更兇了些，像極了一隻受委屈的大狗狗，「你不能這麼欺負我。」
見他這樣，我不自覺心軟，輕輕擦去他的眼淚，「沒有。」
「我隻是被那些畫嚇到了。」
他順勢往我懷裡蹭了蹭，「別怕我，老婆。
」
「我隻是太喜歡你了。」
「可是你太小太乖了，我沒辦法，又不能真的對你……」
我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出更過分的話來，誰料卻被他逮到機會擒住，手裡傳來滾燙的湿意。
「我保證，以後不畫了。」
「真的？」
我狐疑地看向他。
他點頭。
「你混蛋！」
被江斫抵在地下室牆上的時候，我不滿地朝他翻手。
溫熱的唇一路向下，江斫嗓音低啞，「我說不畫了，又沒保證別的。」
「別怕，我這回不那麼瘋了。」
……
牆壁裡似乎有電流的嗡鳴，我突然想起那條鐵鏈。
原來這瘋狂的佔有欲，
從我踏進淺水灣的第一天起，就已經有了兆頭。又或者，更遠的以前，那些年少懵懂裡，就已經寫好了結局。
10 （江斫番外）
1
溫頌被救回來的時候，我的心都快疼S了。
看著她滿身的傷痕和脖子上厚厚的紗布，我恨不得S了那兩個綁架勒索犯。
我的姑娘就這樣永遠說不了話了，她以前笑眼彎彎喊我「江斫」是那麼明媚、動人。
但我更恨自己，為什麼那天打球忘了時間，如果我早出來一點，就不會發生這些了。
從那以後,除了她在家,我幾乎片刻不離地看著她。
沒有任何人再能傷害到她。
2
怎麼這麼多人打溫頌主意,當我S的嗎？
挨個收拾了一頓，舒服了。
她身邊隻能有我。
嘖,做夢了啊。
可惜了，她還小。
用畫筆記錄一下吧，幸好老頭請人教了這個技能。
被我媽發現了，指著我直罵變態。
我一臉無所謂,溫頌不知道不就好了。
3
爸媽說溫家提起了我們的婚事。
我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連夜看起了婚房。
到時候給溫頌一個驚喜。
但她好像沒什麼反應,害羞嗎？
突然要一個人去姥姥家,什麼意思？
我看得太緊了？
那過兩天出差不帶她算了，給她一點空間。
4
被以前一個難纏的女人纏上了，煩得要S。
不想跟她多接觸,跟秘書忙了一晚上工作,爭取早點回去。
跟溫頌視頻,
沒忍住兇了人,她有些不太開心。
好吧,再忙一晚上算了,明天就回去哄。
呵,就離開兩天，哪兒冒出來的狗東西？
頌頌？我都沒這麼喊過。
心口氣得疼，他是男朋友，那我是誰？
嗯？說啊寶寶。
嘖，比劃什麼呢？
看不懂。
又哭？
多哭才會長記性啊寶寶。
5
理智不了一點，老婆隻能是我的。
不聽話就鎖起來。
宋洋是吧？真想弄他。
又怕溫頌不開心,算了,回頭再找他算賬。
這雙手怎麼就知道比劃我不愛聽的話。
把她鎖起來肯定又要罵我。
不愛看,不想看。
還好老婆不會說話，
我不看她就好了。
這樣她就罵不到我。
6
唔,老婆主動哄我了。
好激動,好想欺負她。
竟然因為一條錄音就氣我？？？
誰會因為內疚就掏心掏肺對人好啊。
還不是因為我愛S你了。
我這麼多年的付出算什麼？算媚眼拋給瞎子看嗎？
老婆真甜。
想把老婆綁在身邊,一秒都不想離開。
綁不綁？
算了，還是綁吧。
不綁心裡痒痒。
現在就給秘書發消息定制點帶鎖帶定位的牽引繩。
7
處理了陳笠。
這個瘋女人，腦子裡哪來那麼多癲想法。
我喜歡我老婆，從小照顧她有什麼問題嗎？
怎麼警告她還在跟蹤我們？
這女人不會要幹什麼吧？
看著現在經常不滿老跟我在一起的溫頌，我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故意帶老婆去商場人多的地方，果然，陳笠上鉤了。
她衝過來的時候,我算好角度故意撞了上去。
啊～老婆急哭了啊。
苦肉計沒白使,這下應該會乖乖聽話不離開我了吧。
8
怕老婆一直哭,還是拜託護士出去哄哄她。
真好啊,乖了不少。
怎麼一逗就臉紅,早知道這麼乖以前就不裝了。
浪費了好幾年,真不劃算啊。
以後可要加倍補回來。
老用受傷拒絕我,呵,早知道不挨這麼重了。
耽誤事。
有人？
叫的是我又不是你，怕什麼啊老婆。
9
開個會出來老婆就不見了。
要不是看定位她回家了我真的會瘋掉。
啊～被老婆發現了啊。
怕我？
不行，老婆隻能愛我。
這麼久我太清楚溫頌的性格了,於是我哭得破碎。
她擦掉我的眼淚，我在心底暗爽。
老婆還真是……好騙啊。
那這輩子，別想逃出我的掌心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