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求男女主解綁教程,男主唯愛阮阮望周知。】
【傻 X 作者為了讓女主上位,故意寫S阮阮。】
【女主也是劍得沒邊了,上趕著當三。】
本就不想多管闲事,聞言我轉身就要走。
卻沒能成功,我被躺在地上的人抓住了衣角:「別走。」
1
我低頭看去,發現是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是我那十年前就被逐出師門的師弟,祁彥。
我還沒有動作,彈幕就已經罵開了。
【傻杯女主別碰阮阮老公。】
【要不是凌婊從中作梗,阮阮早就和男主在一起了,哪會像現在這樣陰陽相隔。】
【神經作者為了讓女主玩救贖,故意寫S阮阮,男主才不需要救贖,
阮阮才是男主最愛的人好嗎。】
我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說。
十年前,他與魔族聖女穗阮相識,卻被有心人誣陷勾結魔族。
從小一起長大,我當然相信他,可別人不相信,逼迫師傅清理門戶。
祁彥跪在大殿前,說自願受我一劍以證清白。
我十三歲那年便被霜月神劍認主,此劍至真至純,隻斬妖邪,凡邪魔外道觸之必S。
正道修士受此一劍雖不會致命,卻也元氣大傷。
祁彥的話一出,眾人已是信了九成,正要讓我收劍。
可穗阮卻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擋在祁彥身前,聲淚俱下地說要和他同生共S。
當時的我並未完全掌控霜月劍,已祭出的劍察覺到魔族的氣息,徑直朝她劈了過去,人S了。
同時也坐實了祁彥勾結魔族的罪名,
他被逐出了師門。
正邪兩道多年來的平衡被打破,衝突四起。
此後十年我再沒見過祁彥,聽說他跑遍各大秘境險地隻為尋求復活穗阮的機會。
沒想到會在這裡重逢。
十年前沒能護住祁彥,這次我不可能讓他S在我的面前。
就當是還了他的救命之恩。
2
我無視彈幕的咒罵,將祁彥帶回落腳地。
因為他抓著我的衣角不放,為了方便處理傷口,我隻好將衣擺割斷。
【要是男主醒來知道自己抓著女主的衣服,怕是恨不得砍了自己的手吧。】
【男主唯愛阮阮,在阮阮S後男主就恨S女主了,後期男主愛上女主是被作者奪舍了。】
有零星的彈幕為我說話。
【可男女主青梅竹馬,穗阮才是後來的那個。
】
卻被罵得頭都不敢冒。
【愛情哪分什麼先來後到,不被愛的才是三。這麼為凌三說話,現實中是不是也想當三?】
【阮阮為了男主命都可以不要,女主可以嗎?】
【男主為了復活阮阮,十年如一日不離不棄,你的親親女主有這待遇嗎?】
十年時間,祁彥的變化很大,稚嫩的臉龐變得堅毅,眉間因經常蹙眉而有幾道淺淺的痕跡。
不知道他這十年是怎麼過來的,我沒忍住伸手想要撫平他的眉間。
卻在數不盡的彈幕中看到「惡心」「吐了」「恨」。
又訕訕地收了回去。
親手S了他的心上人,雖並非我本意,可她終究因我而S。
想來他也是不願意看到我的。
確定祁彥沒有什麼大礙之後,我便悄悄地離開。
再見了,師弟。
下次見面應該就是刀劍相向了。
3
我一路向北,此行的目的是北境荒漠即將現世的雪晶蘭。
與魔族的衝突不斷,師傅在一次戰鬥中被重傷,如今生S一線,隻有這雪晶蘭能救他。
我在冰天雪地裡守了七天,終於在一天半夜等到雪晶蘭綻放。
花隻開一刻鍾,隻有在雪晶蘭綻放的時候摘下才能保持藥效。
我正要動手時,一陣破空聲從身後傳來。
我拔劍擋下一擊,正要還擊。
下一刻,我愣住了。
來人是祁彥。
我錯開刺向他的劍,卻沒有打算躲開他的攻擊,這是我欠他的。
沒想到祁彥也收了劍。
他的眼神陰鬱而悲涼,對視上片刻他便移開視線。
聲音沙啞低沉:「你怎麼在這裡?」
我看了眼雪晶蘭,目的不言而喻。
祁彥沉默片刻,沙沙的聲音似乎要被風雪淹沒:「你知道我不可能拱手相讓。」
【女主真是陰魂不散,每次遇到男主都像蒼蠅一樣撲上去,真是惡心S了。】
【明知道男主要雪晶蘭復活阮阮,還故意來搶,是怕阮阮復活搶男主嗎?真是賤S了。】
我知道他想用這個復活穗阮,可我的師傅也在等著我回去救命。
我們又打了一架,可又都默契地在傷害到對方前停手。
久久沒能分出勝負,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不到雪晶蘭。
我停下攻擊,告訴他:「師傅被傷到根基,沒有雪晶蘭,活不過一個月。」
「如果你還念及半分情誼,就放手吧。」
【氣S我了,
又是道德綁架,男主早就被逐出師門,憑什麼要把雪晶蘭讓出來?】
我不知道他會作何選擇。
我直接去摘雪晶蘭,整個過程祁彥就像被凍成了冰雕,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壓抑得可怕。
將雪晶蘭妥善收好,我從祁彥身邊路過,低著頭說了聲:「抱歉。」
彈幕氣炸了。
【道歉有屁用啊,你倒是把雪晶蘭還給男主。】
【賤人,S人兇手,S了阮阮兩次。】
【MD 氣S我了,凌霜雪能不能去S,憑什麼這種人是女主啊!】
說完我就要離開,師傅的傷勢晚一分便多一分風險。
祁彥突然抓住我,力氣大到幾乎要將我的手腕捏碎。
他的聲音是說不出的疲憊破碎:「我快撐不住了,……」
後面兩個字被風雪吹散,
我沒聽清。
想要仔細聽時,他卻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松開了我。
【哭S我了,男主等了阮阮十年,當了十年鳏夫,他都快瘋了,就讓給他怎麼了?】
【那個老不S的S了就S了,誰有我們阮阮重要?為阮阮而S是他的榮幸。】
可我的師傅是頂頂好的人,才不是他們口中可以隨意拋棄的老不S。
我不敢回頭,怕看見祁彥那比這漫天風雪還要悽涼悲痛的眼神。
下定決心,等我救回師傅,便同祁彥一樣去尋找復活穗阮的辦法。
隻要穗阮復活和他在一起,祁彥就不會再露出那種眼神了吧。
4
我一刻也不敢耽擱地往回趕。
不料在半路被一個黑衣人狙擊,實力差距過於懸殊,一個照面的功夫我便被打斷全身骨頭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奪走師傅的救命稻草。
我趴在地上,天上下著傾盆大雨,雨水和血水衝刷在一起。
內心絕望與痛恨交織,我奪走雪晶蘭,祁彥當時便是這般感受嗎?
就在我以為要S在這裡時,一個人撐著傘走過來,在我面前停下。
「我早就說過我能幫你,你偏不聽,知道錯了吧。」
我張了張嘴,卻隻是吐出幾口鮮血。
「不過,」他玩味地笑了笑,「現在求我也不晚。」
「畢竟我還是很喜歡你的。」
我動了動眼睛看向來人,是眾道門之首白玉京的少主鶴望蘭,曾多次向我表白,並在師傅受傷的第一時間表示隻要我答應嫁給他,他便出手救人。
當時我心高氣傲沒有答應,此時卻成了唯一的希望。
我沒有別的選擇,
艱難道:「求你……」
鶴望蘭滿意地拍了拍手,招來人將我帶回白玉京。
半個月的時間,我身上的傷好了大半。
可是鶴望蘭並沒有如他所說治好師傅,而是吊著師傅的命不S,以此來要挾我。
鶴望蘭勾起我的發絲聞了聞,笑道:「畢竟我很沒有安全感,要是治好你的師傅之後,你悔婚怎麼辦?」
我強行壓下反胃感,不知是第幾次提出:「我想見師傅一面。」
鶴望蘭依舊沒有同意:「三天後便是我們大婚,隻要你安安分分嫁給我,之後多的是時間看他。」
在大婚之前,我被嚴加看管,進出都有人跟著。
可鶴望蘭多慮了,師傅的命捏在他的手中,我不可能逃跑。
5
白玉京少主即將成婚的消息也很快便傳開了。
【女主真是心機,結婚偷偷結不好嗎?大張旗鼓地昭告全天下,不就是想告訴男主讓他來搶婚嗎?】
【那女主是想多了,還不知道吧,搶回雪晶蘭的就是男主。阮阮馬上復活,這種關鍵時刻,他怎麼可能會來搶婚。】
【嫁給這麼個大帥哥就偷著樂吧,別琢磨著和阮阮搶老公了。】
彈幕的話讓我心頭一緊,那天的黑衣人是祁彥嗎?
很快我便否認了這個猜想,祁彥不可能這麼做。
他如果不想讓,一開始就不會任由我摘走,沒必要多此一舉。
當天晚上,有人潛入我的住處,將負責看守我的人都打暈了。
祁彥從黑暗中走出來,黑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朝我伸出手:「師姐,跟我走。」
祁彥出現的一瞬間,彈幕飄滿了問號。
【不是,
男主你在這裡做什麼?】
【阮阮復活這麼重要的時刻,你居然沒有陪在她身邊?】
心跳如雷般響起,我的手指猛地一顫。
這一刻仿佛回到了十一年前的山崖底,我重傷倒地。
祁彥也是這般向我伸出手:「師姐,跟我走。」
那一次,我握住了他的手。
他背著我走了三天三夜才回到宗門。
畫面一轉,稚嫩的臉龐變成如今消瘦的祁彥。
他的神情專注認真,那雙眼睛仿佛隻裝得下我一人。
有個聲音在我耳邊輕輕說——答應他,答應他。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要拋下一切去握住祁彥的手。
可最終,我還是搖了搖頭:「我不會走的。」
6
祁彥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快步朝我走來:「你可知鶴望蘭他並非良配。」
怎會不知,早在幾年前,鶴望蘭第一次向我表白時,我就聽過他的傳聞。
視人命如草芥,喜歡收集有天賦的女修做爐鼎,她們的下場無不悽慘。
我是可以走,可師傅呢?宗門內的弟子呢?
誰來承擔白玉京的怒火?
我若一走了之,師傅便會性命不保,宗門上下便會血流成河。
從我答應鶴望蘭那時起,我就注定走不了了。
可這些我都沒有說出口,隻是勸他想想穗阮:「我若跟你走了,那穗阮怎麼辦?她可是等了你十年。」
我一提穗阮,祁彥便如夢初醒般縮回手,整個人像是遭受了重擊,身體猛地一顫。
眼神爬滿了痛苦哀思。
我頓時心如刀絞,彈幕說的沒錯,我對祁彥確實有超出同門的感情。
那年山崖底,他牽住了我的手,也從此牽住了我的心。
祁彥他隻是一時上頭,等清醒了便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我轉過身去,不敢看祁彥,害怕自己反悔:「你走吧。」
【無語,裝什麼好人啊?S綠茶就會以退為進,背地裡牙都咬碎了吧,男主就是被這副大度為他人著想的樣子給騙了。】
【知道阮阮還沒復活,故意在這刺激男主呢。】
【也不知道男主發什麼瘋,明明雪晶蘭就在手裡卻不給阮阮用。】
什麼叫穗阮沒有復活?
我剛想問祁彥,回頭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7
大婚當日,仙樂渺渺,道門百家皆來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