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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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閨蜜都是慫包女配。


她 po 文,我清水文。


在女主回來之前,我們決心幹票大的。


閨蜜:「我早想抽他了。」


我:「綁起來抽一晚上就跑路。」


但我們搞錯攻略對象了。


她扇了清水文年上大佬的手,「裝什麼,還扭扭捏捏上了?」


我坐在 po 文病嬌年下的腿上,「看什麼看,量你也不敢做什麼。」


1.


「女主回來了,我們該下線了。」


閨蜜爬牆給我送了一大麻袋。


我接過,「我們就拿這跑路啊?」


「不是。」


她難以抑制激動。


「既然快下線了,想幹什麼都可以了!」


我和閨蜜穿成炮灰女配。


不記得具體情節,隻記得要攻略的人設。


我攻略為女主走下神壇的清水文禁欲年上。


她攻略被女主救贖的 po 文病嬌年下。


我倆慫包,打工人保命奴性成癮。


背地裡罵罵咧咧。


表面上,仍勤勤懇懇當好愛而不得的卑微女配。


在男主們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現在,林慕芝回來了,我們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於是,我們決心幹票大的。


閨蜜:「我早想好好抽他了!」


我手一抖,老淚縱橫。


「綁起來抽一晚上就跑路!」


但我們不知道,我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攻略對象。


2.


我是這個家的卑微女佣。


拿管家的話說就是,「少爺的房間,不是你這種人能進去的。」


從前,我隻會想,「神經,不進去怎麼打掃衛生。」


但今天,我不僅半夜撬門。


還背著閨蜜給我的大麻袋。


什麼守身如玉的年上大佬。


全給你霍霍了。


黑燈瞎火,我半天不得逞,解不開扣子。


「不是,」我有些急火,「睡覺還穿這麼多。」


床頭燈一亮。


少爺支著頭,眼眸沉沉,眉梢一抬。


他並沒多少意外。


因為這不是我第一次在他房間。


我白天當女佣,晚上當替身。


他陰晴不定,難以琢磨。


隻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想起我。


卻什麼也不做,隻是透過我的臉,在看另一個人。


但今晚,是我第一次違背他,自己找上門。


他問:「你在綁我?」


我解少爺扣子的手一縮。


但想到明天就跑路了,我脖子一梗,在他的注視下坐上他的長腿,「有意見?」


沒經驗,坐不穩。


眼見著滑下去,他伸手撈起。


「綁就綁,為什麼要解我扣子?」


沒事的,沒事的。


區區清水文男主。


我說:「……我想盡情羞辱你。」


他靜靜看著我。


「看什麼看,」我說,「量你也不敢做什麼。」


話音未落,他倏地後仰。


我重心不穩,倒在他胸膛上。


連帶著那一麻袋鎖人玩意鈴鈴鐺鐺全掉了出來。


不止有麻繩。


閨蜜還貼心準備了花裡胡哨的捆綁玩意。


我咽了咽口水,決定裝傻。


「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用的呢?」


少爺在後頭盯著我,學著我語氣無辜。


「幹什麼用的呢?


他單拎起一個銀制手銬,漫不經心地一笑,「乖,手過來。」


不能夠。


我抬手,抽了他一巴掌。


沒打中,他握住我的手腕,「咔噠」扣上了。


……


他以親身實踐告訴我這玩意是幹什麼用的。


不是說清水文嗎?


不是說古板克制老男人嗎?


我翻來覆去沒想明白。


他睡眼惺忪,起床氣很大,「你最好別亂動。」


我抬頭,細細看著他優越分明的五官。


心下一抽。


是來自這具身體最深處的隱痛。


「你能分得清,我和她嗎?」


我不該問的。


至少不該在情欲消弭,我對他暫時沒有價值的時候。


果然,他睜開眼。


是快速褪去後,清醒冷淡的眼眸。


「別提她。」


林慕芝是我和他之間的禁詞。


我眨巴眼睛,「你也會像對我這樣對她嗎?」


黑暗裡,我看不太清他的神色。


直到他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像捏死一隻沒什麼所謂的幼小生物一樣,

「別太放肆。」


「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會了。」


我握住他的手,試圖掙脫。


以最撒嬌討好的語氣對他說:「原諒我吧,程君朝。」


他的手松開了。


可危險的氣息卻將我越緊密的包裹。


燈再次被打開,明晃晃刺在我臉上。


他噙著笑,眼神極冷,「誰、叫、程、君、朝?」



??


他不是霸道禁欲不近女色高嶺之花清水文年上金主大佬——程君朝嗎?


難道是我叫的不夠甜?


保命要緊,我特別會演。


於是,我燦然一笑,抱住他的手。


「我最喜歡的人呀。」


3.


幾個小時前。


閨蜜翻牆回家。


因為路痴,翻錯窗戶了。


與書房裡,正在寫公文的程君朝四目相對。


「就不能從正門進?」


程君朝扯了扯領帶,幾分松弛。


閨蜜沒搭話,拍拍灰裝看不見,徑直要走。


「去哪了?」


反正明天就跑路了。


閨蜜一反乖乖慫包的模樣,頭一扭,「要你管。


對方有些詫異,也沒多問。


隻是伸手,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大麻袋。


裡頭花裡胡哨的東西被挨個擦得锃锃亮。


「你怎麼翻我東西!」


閨蜜蹭紅了臉,蹲在地上撿起教鞭往麻袋裡塞。


「你自己忘記藏嚴實。」


他靠在椅背上,勾住教鞭另一頭,「這些玩物喪志的東西,誰教你的?」


區區年下,閨蜜心中暗罵,怎麼爹裡爹氣的。


「當然是比你成熟比你更懂的人教我的。」


「哦?」


他神色沒變,卻愈發深不可測。


他掌心用勁,沒收了教鞭,「具體怎麼玩?」


「怎麼玩?」閨蜜略心虛,「就……輕輕那什麼。」


「用哪隻手?用什麼力度?你的『老師』沒教你?」


她盯著在他手裡輕攏慢捻的教鞭,「倒也沒教那麼全。」


「哦?」


程君朝放下教鞭。


接下來的整整三個小時。


閨蜜在他身後罰站。


在他那臺本來用於寫公文的電腦上,被迫一絲不苟地看完了不良網站的所有相關教程。


「有什麼心得?」他坦然。


誰該死的^_^,學這種東西還有心得。


他支著下颌,「比如,你那位所謂的』老師『其實也沒那麼成熟那麼懂之類的心得。」


居然質疑閨蜜看過的文不夠成熟!


居然敢懷疑 po 文作者的車速!


閨蜜一死忠粉,當場被氣哭。


「你算什麼!」


她怒氣上頭,拿起鐵鏈就開始綁人,極速繞椅背兩周。


程君朝沒反抗。


隻是閨蜜蹲在他身前,研究了半天,鐵鏈的鎖扣不上。


「這樣,」他手把手教她,「從下往上摁。」


「诶!扣上了!」


「嗯乖寶,」他撤回手,「我的手你忘了綁。」


……


閨蜜再次被氣哭。


她撈起一串華麗的胸鏈,塞給看戲的程君朝,「還有這個,你自己戴。」


他扯出領帶,認真戴上。


閨蜜哭著哭著,鼻子一酸。


「乖寶,」有些緊,他調整鏈子,試圖扯松,「你流鼻血了。」


閨蜜低下頭,

捂住臉。


「玩夠了?」


程君朝還是不習慣鏈子的束縛,耐心不足,要解下來了,「夠了就收起來,別讓我再看到。」


閨蜜一抹鼻子。


站起身,俯視被綁在辦公椅上的男人。


她沾血的手扇了一把程君朝亂動的手,「裝什麼,還扭扭捏捏上了?」


「適可而止。」他語氣低沉。


閨蜜面無表情,「啪」一塊膠布貼人嘴上。


……


程君朝是那種出生在羅馬的人。


他克制,追求完美。


人生不能有一絲絲偏差。


但他始終是個人,他允許自己有一絲絲放縱。


比如,小時候半夜吃糖。


比如,現在他偷偷養在家裡的這個女人。


隻要沒人發現就好。


但無論吃糖,還是她,都是上不得臺面,不能成為他人生一部分的東西。


他的妻子,隻能是那個家世模樣都優越的林慕芝。


這是他和她的約定。


程君朝害怕蛀牙,所以他吃多少顆就刷多少次牙。


他也害怕養在家裡的那個女人,

問他們之間的未來,所以他不碰她,以彌補虧欠。


至少,在被貼上膠布前,他都是這樣想的。


但內心深處,他無數次問自己。


放縱一點又能怎麼樣。


膠布被撕下。


她沒出多少力氣,卻嬌氣得很。


閉著眼不肯動彈。


程君朝拿溫水給她擦拭時,才發現自己手腕上的紅痕太過明顯。


「我可以晚點再和她訂婚。」


他想,這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讓步。


可甜頭不能給太多,「但我不會和你結婚的。」


她應該能理解的。


畢竟,她向來很乖。


「嗯?」


閨蜜迷迷糊糊撐起眼睛,「結什麼婚,你完事了我要下一個呢,開玩笑 po 文裡結什麼婚。」


她說什麼,程君朝沒聽太清。


他牽住她的手,「你能想通最好。」


閨蜜被吵得有點煩,翻個身,「知道了,我想睡覺了陸他趙。」



這句話,程君朝聽清了。


太過清晰。


以至於睜著眼,在床頭想了一晚上。


TM 誰是陸他趙。


4.


陸他趙的床上。


我在某人的注視下連連後退。


「我剛剛有說話嗎?」我裝傻。


少爺笑得雲淡風輕。


「你說你最愛他。」


我推開他,「胡說,我最喜歡的隻有你。」


他說:「那我叫什麼?」


死定了。


他叫什麼來著?


我下輩子一定好好看閨蜜給我推的文。


我笑嘻嘻:「少爺。」


他笑意更濃:「嗯?少爺是名字嗎?」


「顧……」我觀察他的表情,很好,不是這個,「傅、葉、沈……陸!」


猜對了!


我機智搶答:「陸少爺!」


他不笑了,眼神晦暗。


「程君朝是誰?」


面對病嬌,最好的方式是順著他。


我半跪在床上,捧起他的臉。


「別自卑。」


「我找了這麼多替身,你的眼睛和他最像了。」


……


「你不把他氣死。」


閨蜜問我,「他什麼反應?」


第二天,林慕芝的接風宴上,我躲在洗衣房給閨蜜打電話。


「沒什麼反應。」我說,「他顯然不相信,嗤笑我讓我早點睡覺。」


我倆對搞錯攻略對象這件事決定擺爛。


我就知道。


聽我閨蜜的準不靠譜。


上學那會抄她作業就沒抄對過。


閨蜜把系統召喚出來,「我們什麼時候能下線?」


系統機械音響起:


【根據目前積分計算,隻夠一個人回原世界。】


閨蜜說:「我積分肯定夠,你重新數數!」


幾分鍾的滋滋電流聲。


系統又回來了。


【夠了。】


【走完最後的劇情,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是吧,我就說。」


閨蜜的聲音有點輕顫,語氣帶笑:「再當最後一次女配,你就能回家啦。」


「嗯。」我低聲說:「一切按計劃進行。」


管家喊我去招待客人,我匆匆掛了電話。


林慕芝從小養在陸家,接風宴也是陸家辦的。


門口處,我彎腰給客人遞拖鞋。


他誇我發夾好看。


我心情很好,「是我閨蜜送的。


說著,驚覺後背一涼。


陸他趙站在樓梯打量著我。


「笑這麼開心?」


他擋在我面前,禮貌地伸出手,對客人說:「幸會。」


「幸會,」對方回握,自報家門,「程君朝,慕芝的未婚夫。」


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交握的手猛地一緊。


程君朝眉毛微抬,「怎麼了?」


「幸會,陸他趙。」


此話一出,那兩隻手更松不開了,暗自較勁。


雙方對彼此的名字並不熟悉。


但也不陌生。


畢竟昨晚在床上都聽到自己的女人喊錯過。


「論起來,程家和我們還是遠親。」


程家的長輩以為兩人相見如故,拍了拍陸他趙的肩膀,「你得叫他一聲小叔叔呢。」


身旁的管家附和。


「是啊,瞧你們長得多像啊,尤其是眼睛。」


程君朝撤回手,背到身後去。


「沒帶什麼禮物給侄子,真是失禮,下次一定。」


客套話而已。


體面人不會真去要。


陸他趙單手插兜,

直直盯著程君朝,「要什麼都可以?」


程君朝笑容溫和,「你說。」


「我要你的眼睛。」


周圍人尬笑。


「這孩子打小就混不吝,沒個正形兒。」


陸他趙跟著笑,「是啊,開玩笑的。」


接著他的目光快速掠過我,對程君朝說:「說正經的,小叔叔,你老婆給我。」


現場死寂。


沒人笑得出來。


拉小提琴的,被直接掐掉。


程君朝笑了,「愛那麼多個,侄子你分得清要哪個嗎?」


「怎麼,」陸他趙說,「小叔叔你老婆很多個?」


「不好了!」


人群中的驚呼打斷了半斤和八兩的激情陰陽。


林慕芝暈倒了。


5.


程君朝來陸家之前,閨蜜表現得異常乖。


她知道他要來見林慕芝。


不哭也不鬧。


甚至,都沒過問一句。


「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程君朝有些慌,所以頭一次他荒唐地問出了口。


她見不得光,這是底線。


他在越線。


「不要了。


她站在門口,朝他笑,「你把你的打火機留給我吧,我怕你抽煙。」


她在關心他,讓他安心了不少。


沒事的,早點回來就好。


他對自己說。


陸家。


林慕芝在十六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


那之後就一直沒好起來,常年需要注射藥物。


家庭醫生來的時候,陸他趙已經把我帶到了她的套間。


「乖,別怕。」


他話是對林慕芝說的,醫生的針卻是對著我的手臂的。


袖口一卷,密密麻麻的針眼。


沒一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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