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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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沒發現你長得這麼好看。


「真可惜,這種好東西,讓寧宴先吃上了。」


 


我猛然側身,左手抓住他的手腕,腰部發力,一個幹脆利落的過肩摔。


 


「啊!!」


 


林澤像個破麻袋,被我狠狠摔在地。


 


後腦勺嗑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我大步跨上前,揪起他的衣領,拳頭毫不遲疑地砸向他的臉。


 


「溫覺夏,停、停手,啊!!!疼!!!」


 


林澤嘶啞地尖叫,直到被揍得鼻青臉腫,我才停手。


 


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甩掉拳頭上的血珠:


 


「你以為,我一個人在國外這麼多年,是怎麼過的?」


 


在小時候被拐賣之後,我的心裡就繃著一根弦,除了學習,就是在拳館練拳。


 


泰拳、柔道、自由搏擊,

我都擅長。


 


做廚師還要學顛鍋,更是需要力氣。


 


雖然心理還是千瘡百孔,但是身體非常強壯。


 


我揪起他的衣領,盯著他的眼睛:


 


「我和寧宴的事情,輪不到你來評判。


 


「我跟他談戀愛,也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是因為,是因為......」


 


「因為什麼?」


 


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寧宴從我身後走了過來。


 


一身正裝,連領帶夾和袖扣都是搭配好的,像是從什麼重要會議上匆匆趕來。


 


我呆了一秒,下意識地松開林澤,把沾了血的拳頭往身後藏:


 


「你怎麼來了?」


 


「等了半天,某人都不來,那我隻能過來看看了。」


 


他的目光先在我身上巡視一圈,

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受傷。


 


接著落在躺在地上的林澤身上:


 


「怎麼,林先生還沒收到法院傳票和限制令嗎,還有心情出來闲逛。」


 


「法院傳票?」


 


寧宴打量了一眼鼻青臉腫的林澤,闲闲地說:


 


「欺詐罪,被判處無期徒刑,處罰金並沒收財產。


 


「沒想到還沒進監獄,先被你給制裁了。」


 


寧宴揮了下手,保鏢立刻上前,帶走了不斷痛苦嚎叫的林澤。


 


餐廳裡隻剩下我和寧宴兩個人。


 


安靜尷尬的氣氛在我們兩人之間流轉。


 


我從沒想到過,在經過這麼多事情後,我還能跟寧宴這樣面對面站著。


 


我悄悄地翹起睫毛,想看一眼寧宴的臉色。


 


卻發現他一直垂眸看著我,神色難辨。


 


被他抓住偷看,

我的臉紅了一下,立刻垂下睫毛。


 


寧宴意味不明地說:


 


「我碰你,你就臉紅。


 


「他碰你,就被打得鼻青臉腫。


 


「溫覺夏,你這麼雙標?」


 


我的心跳猛然跳了一下,臉更紅了。


 


寧宴卻笑了。


 


他眉峰上揚,帶著點玩味:


 


「我發現,之前好像用錯方法了。


 


「這次風險投資,我需要再籤一條補充協議。」


 


他張嘴說了什麼,聲音太小,我沒聽清。


 


於是我靠近了一點:「什麼?」


 


下一秒,隻聽「咔噠」一聲。


 


一條銀色的手銬扣在我的手腕上。


 


6


 


我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你哪拿來的手銬?」


 


「剛剛從保鏢那裡拿的。


 


寧宴笑得邪氣,


 


「溫覺夏,你不會真覺得我是什麼善男信女吧?」


 


他慢條斯理地說:


 


「之前是我太裝了,還想什麼先禮後兵。


 


「現在發現,還是古早小說裡的強取豪奪那一套好用。


 


「因為從今天開始,我要報復你,把你關在家裡。


 


「限制你的行動,不能離開我的眼皮子,每天給我做飯當小廚娘。


 


「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義務。


 


「比如,有的時候,你需要穿著圍裙。」


 


他的聲音轉低,帶著曖昧的喑啞:


 


「——隻穿著圍裙。」


 


「作為補償,我會追加投資,建立員工宿舍,並且取消對應的績效考核。」


 


他捏住我的手腕,手銬上的鐵鏈叮當作響。


 


人模狗樣,彬彬有禮地說:


 


「你同意嗎?」


 


我哆嗦了一下。


 


溫熱的氣息吹在我的耳骨上,讓我半邊身子都麻了,好半天才找回我的腦子。


 


用力想把手腕從他的掌握中抽回來,卻發現紋絲不動。


 


隻能睜大眼睛看著他:


 


「當然不同意!」


 


他倒是回答地爽快:


 


「好吧。」


 


我以為他放棄了。


 


誰知道寧宴聳了聳肩,頗為可惜地說:


 


「那我隻能不追加投資,嚴格績效考核。


 


「並且把你關起來強取豪奪,而且圍裙也不能穿了。」


 


我:「......」


 


我目瞪口呆:


 


「你真的是在報復我嗎?」


 


寧宴的眼睛危險地眯起:


 


「你別管,

我有自己復仇的節奏。」


 


他帶著薄繭的手指慢慢地摩挲著我的手腕。


 


專挑我皮膚最薄的地方,捏著我的脈搏,笑得不懷好意:


 


「同意,還是不同意?」


 


7


 


微涼的風透過窗戶,吹進我和寧宴中間。


 


夾雜著餐廳裡奶油的香味,帶著一點甜。


 


我的心念百轉,手指無意識地捏住衣角又松開,腦海中無數個念頭衝擊碰撞。


 


終於,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你跟我來。」


 


我帶著寧宴走進後廚,拿出了兩隻高腳杯,在裡面倒滿了白水。


 


又拿出了一隻白糖罐。


 


我的聲音很低,像是一片輕柔的羽毛,落在寂靜的桌面上:


 


「那我也跟你打個賭。


 


「這兩隻杯子裡,

一杯放了糖,另一杯是白水。


 


「你要挑一杯,喝一口。」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為即將進行的話語積攢力量。


 


心髒在胸腔內劇烈地跳動,鼓起勇氣,抬頭看向他:


 


「你要是能選中放了糖的那一杯,我就同意。」


 


這一次,換寧宴驚訝地挑了下眉。


 


他微微向後靠在料理臺上,沒怎麼思考,挑了左邊的那一杯。


 


薄唇剛碰到水杯,就笑了:


 


「是甜的。」


 


我捏緊白糖罐:「那我......」


 


不等我說完,寧宴又端起了另一杯,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


 


「你說,這杯,會是什麼味道的?」


 


我立刻伸手要奪回那隻玻璃杯:


 


「你隻能喝一杯。」


 


寧宴爽快地說:「好。


 


他兩根修長的手指伸進杯子裡,沾上了水跡。


 


然後,摩挲著我的嘴唇,撬開我的唇齒,戲弄一般地輕輕點在我的舌頭上:


 


「那你幫我嘗嘗。」


 


......是甜的。


 


另一杯水,也是甜的。


 


甜的發膩的味道在我的舌尖蔓延,我抿著嘴巴,小聲說:


 


「沒有味道。」


 


寧宴雙眼微微眯起,眸色銳利,像是猛獸捕獵的前兆:


 


「哦,是嗎?」


 


他的目光不緊不慢地在我身上遊移。


 


把我看得渾身忍不住地輕顫,這才從容不迫地笑了一下:


 


「我驗證一下。」


 


他驟然傾身,吻住了我的嘴唇。


 


8


 


「唔!」


 


像是在五年前,我們情誼最濃的時候的親吻。


 


掠奪的、洶湧的、毫不留情的。


 


甚至,比那時候更兇。


 


他把我抱起來,坐在桌子上,


 


兩隻結實的手臂撐在我的身側,掠奪著我的呼吸。


 


我被親得暈頭轉向,情不自禁地攀住他的脖頸,抓住著他流暢結實的後背。


 


越親越深,越親越重。


 


直到「啪」的一聲,裝滿糖水的玻璃杯被打碎。


 


我輕輕地吐了幾口氣,睜開眼睛。


 


被眼淚沾湿的睫毛黏在下眼睑,嘴唇紅紅的,眼底水汽氤氲。


 


寧宴的指尖擦過我的唇瓣,啞聲笑了:


 


「小騙子,明明也是甜的。」


 


我的回答是喘息。


 


一把拉過來他的領帶,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寧宴的別墅位於市中心。


 


寸土寸金的核心區域,

建出了一座庭院,曲徑通幽,鬧中取靜。


 


庫裡南停在門口,寧宴單手把我扛著肩上,甩上大門。


 


他連一秒鍾都不想多等,一邊親著我,一邊單手解開了領帶。


 


從門廳到餐桌。


 


從樓梯到臥室。


 


寧宴抱著我,慢慢地上樓。


 


重力讓我難以支撐。


 


我實在受不住了,一口咬著他的肩膀上,哽咽著說:


 


「放我...放我下來。」


 


寧宴低沉地笑了起來,胸膛振動:


 


「還有十級臺階。」


 


他咬著我耳骨,低沉的吐息垂在耳垂上:


 


「寶寶這麼厲害,怎麼會不行。」


 


到最後,我終於躺到了臥室的床上。


 


我實在受不住了,滿臉都是眼淚,膝行著往前爬:


 


「不,

呃...!」


 


沒爬兩步,就被他抓著腳踝拖了回來。


 


後面四個小時後,我沒再嘗試逃跑。


 


因為我哭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9


 


我和寧宴在他的別墅裡鬼混了三天。


 


第四天,寧宴終於餍足了一點。


 


也可能是看我哭得實在太可憐了,可算把我放下床。


 


寧宴的別墅很大,遊戲室、影音室、書房一應俱全,地下室還有一大片泳池。


 


而我最關注的,則是廚房。


 


看著堪比專業餐廳後廚的廚房,我開始手痒,躍躍欲試:


 


「中午我來做飯?」


 


寧宴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做的是經典法餐。


 


油封鴨腿、海虹鍋、酸乳酪面包和一道法式甜品。


 


寧宴嘗了一口,

我期待地看著他:


 


「味道怎麼樣?」


 


寧宴平靜地說:


 


「好吃到我可以原諒一點你把我甩了五年去藍帶學廚。」


 


我笑得虎牙都露出來了。


 


第五天,我做了芝士龍蝦面。


 


隻是不知道為啥吃著吃著,又被他拐到了床上。


 


第六天,餐品是幹式熟成 M8 牛排。


 


寧宴隨口聊起他在國外創業的經歷,我也講了在法國藍帶學廚的故事。


 


這是我們彼此都不知道的五年。


 


堅冰逐漸融化,像是回到了大學時,我們談戀愛的那段時間。


 


又或者......更曖昧一些。


 


他會突然看著我,目光深邃幽微,然後湊過來親了我一下。


 


然後我的身上就會隨機少幾件衣服,或者多幾件衣服。


 


這天,我做的午餐是意面和低溫金槍魚牛肉。


 


碳水拉滿,加上我前一天熬夜研究新菜譜,吃完午餐後,竟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下午暖絨絨的陽光照在我臉上。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轉移到了柔軟的沙發上,身上蓋了一件面料考究的黑色西裝。


 


我捏著西裝的衣角,發了很久的呆。


 


我有很嚴重的失眠症。


 


會驟然陷入小時候被拐走的噩夢,然後一身冷汗地驚醒,整夜無眠。


 


心理醫生告訴我:


 


「覺夏,你抑鬱、焦慮、敏感、缺愛。


 


「你覺得沒有什麼東西是完全屬於你的,也不相信會有人會毫無保留地愛你。」


 


「你的人生,少了一個支點。


 


「所以你一直飄在空中,

像是一隻風箏。總是擔心會踏空一步,粉身碎骨。」


 


「你希望有人能拴住你,牽住你,掌控你,成為你人生的支點。」


 


而我突然發現。


 


在我被「關」在寧宴別墅的這段時間裡。


 


竟然是我一生中,內心最平靜安寧的時刻。


 


晚上不再失眠,甚至連中午都毫無知覺地睡過去。


 


我慢慢地、慢慢地低下頭,聞了一下那件蓋在我身上的西裝。


 


清淡好聞的木質香味籠罩著我。


 


像是一塊小石子,「噗通」一聲,投入了我的心湖。


 


我沒忍住,悄悄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我聽到隔壁書房裡,傳來秘書的聲音:


 


「寧總,老夫人說,她和老先生出去旅遊,把小姐也一起帶走了。」


 


寧宴懶洋洋地說:


 


「行吧,

正好我現在家裡有人,閨女先給他們養兩天。」


 


10


 


像是一道驚雷劈在我頭上。


 


寧宴的...女兒?


 


寧宴竟然,結婚生子了?


 


我捏著西裝衣角的手指發僵,隻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是的,我和他分開了五年。


 


我以為,我們可以回到像過去那樣的日子。


 


卻忘了問他,是否在這五年裡,開展一段新的感情。


 


——是否,已經結婚了。


 


拴住我的那根安全繩「啪」的一聲斷開。


 


我最隱秘、最無法宣之於口的情感,像是洶湧的洪流,猛然向我奔湧而來。


 


溫覺夏,你到底在幹什麼。


 


當一個已婚男人的小三嗎。


 


愧疚感幾乎將我擊垮。


 


心髒像是被一把利刃捅了進來,用力翻攪。


 


每一次呼吸,都是鮮血淋漓的痛。


 


我慢慢的站了起來,竟然因為腿軟,「嘭」的一聲巨響,嗑在了桌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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