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任務?」
我急的不行,肚子裡翻江倒海的疼讓我怒上心頭。
該S的陸盞白,怎麼還不S了我!
毫不知情的陸盞白,在面對我時表現得手足無措起來,他像個毛頭小子般向我解釋:「我……我剛剛不是故意對你出手的,抱歉。」
我為了不崩人設,假裝不知地冷嗤:「你不問我為什麼要害你的心上人?我告訴你陸盞白,你這招以退為進對我沒用!我決不會說出幕後主使的!」
「不不不,顧雪柔不是我的心上人。」
陸盞白一聽頓時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忙撇清關系。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這裡養病,別的事情你不必操心。
」
我惡毒地把他遞上來的藥碗打翻,看著濃稠的黑色藥汁汙染了他潔白的外衣。
他眼尾耷拉下來,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幾分,莫名讓我想起小白委屈得哼哼唧唧的樣子。
我眼珠子一轉,又揚起手不輕不重地一巴掌打在陸盞白臉上。
「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那張俊俏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鮮紅的巴掌印,陸盞白的眼睛更紅了,雙拳攥緊,眼淚要掉不掉地看著我。
我心裡暗嘆一句:「該S,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陸盞白這S狗長的這麼帥幹什麼!」
系統立刻誇獎我:「做的好!就要這樣羞辱男主!」
陸盞白盯了我許久,久到我以為他要對我動手,可他卻隻是安安靜靜地走了。
我長舒一口氣,和系統撒嬌賣乖屏蔽了痛覺之後,
沉沉睡去。
半夜,我被一陣冷厲的寒意凍得發抖,一根毛茸茸的尾巴纏上我顫抖的身體,從小腿一路往上,熟練地環山而繞。
我迷迷糊糊,以為是小白回來了,拍了拍不安分的尾巴嬌嗔:
「好狗狗別胡鬧了,快和媽媽一起睡覺!」
甚至作S地狠狠掐了一把尾巴根部。
渾然不覺身後滾燙的身體渾身一僵,男人吼間發出滿足的低嘆,骨節分明的手指描摹著我臉上的輪廓,語氣低沉沙啞。
「遵命,我的……」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隻是那雙眼睛亮的出奇,仿佛要把懷裡的人拆解入腹。
7
我在陸盞白的臥室裡混吃等S的第三天,顧雪柔終於來了。
還帶來了從地牢裡逃出來的沈旭。
她用挑剔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著我,
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坨垃圾。
開門見山道:」我知道,當初陸哥哥進階失敗化作獸形的時候是你救了他,所以這些年他一直把你藏的好好的,可是絳小姐,你該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帝國第一少將怎麼可能會選擇你這種低生育能力的普通雌性作為伴侶?」
她話語裡的奚落不言而喻,一旁的沈旭早已沒有當初風度翩翩的模樣,他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呆了三天,受盡折磨,整個人徹底黑化,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雪柔,別和她廢話了,趁陸盞白還沒回來,抓緊把她S了。」
他話音剛落,原本緊閉的大門哐當一聲被人踹開。
陸盞白一身衣服破破爛爛的,捂著傷口匆忙趕到,在看清沈旭橫在我脖子上的利爪時,瞬間暴起。
一眨眼,我就被陸盞白攔腰抱起,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顧雪柔驚呼:「陸哥哥,
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對抗外族嗎?」
陸盞白冷著臉看她,眼裡再也沒有半分溫情。
「顧雪柔,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別想對昭昭動歪腦筋。」
系統大叫:「怎麼回事,男主對女主的好感度降到負數了!」
顧雪柔臉色一白,掙扎著上前想抓陸盞白的衣袖,卻被他一爪子揮開。
此刻,門外眾多獸人開始聚集,大喊著要求陸盞白S了我。
「陸少將,這個女人來路不明,整個獸人世界都查不出她的來歷,甚至前些天還妄圖毒S顧小姐,明顯是敵方派來的臥底,請您不要為了一己私欲,讓所有人陪葬啊!」
「請陸少將S了她!」
「對,S了!」
顧雪柔慘白著臉,柔聲勸說:「陸哥哥,我知道你隻是被她迷惑了,才會拋下將士們從戰場上趕回來,
可你絕不能一錯再錯,這一仗關乎獸人國的興衰,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閃失啊!」
陸盞白抱著我的手臂更緊了,他依舊不肯放棄:「我違抗軍令私自返程,是我自己的決定,與她無關。」
「至於顧雪柔,惹她不快,S了又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群情激奮,罵我的聲音越來越大。
「諸位若是想要S了絳昭昭,先試試看能不能過我這一關!」
他瞬間化作獸形,龐大的身形轟然出現,頂級獸人的威壓把在場所有人都壓得喘不過氣。
我匍匐在陸盞白的背上,鼻尖清晰地聞到濃重的血腥味,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陸盞白受了很嚴重的傷!
我心忍不住一顫,下意識想要給他療傷。
可這時,不知道是誰在振臂高呼:「陸少將已經被妖女迷惑了!
我們必須把她S了,大家一起上啊!」
無數的獸人朝我們衝來,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讓陸盞白也漸漸招架不住。
終於,在一道凌厲的攻擊後,陸盞白腹部受到重創,原本的傷口再次崩開,鮮血淋漓。
甚至隱隱約約能看見裸露在外的腸子。
我忍不住眼眶發熱,輕拍他的背:「小白,S了我吧,你打不過他們的。」
陸盞白疼得渾身發抖,卻依舊不肯退讓一步。
顧雪柔急得大喊:「你別再執迷不悟了!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和全體獸人為敵嗎?」
系統在我腦海裡發出尖銳警告:「警告!男主黑化值 90%,世界面臨崩塌!」
「宿主你快想想辦法,世界如果崩塌了,你就真的回不去了!」
看著陸盞白猩紅的雙眼,和那股與全世界為敵的犟種勁兒,
免不了一陣心酸。
我趴在它的耳朵旁,輕聲說道:
「乖狗狗,聽話,我喝了那些毒藥早就生不如S了,給我一個痛快吧。」
8
陸盞白徹底崩潰了,他把我圈進懷裡,嘴裡發出痛苦的悲鳴。
「不,我不要。」
「你S了我怎麼辦,絳昭昭,在你心裡我究竟算什麼?!」
我停頓了一瞬,接著掏出了系統給我的敵軍令牌,對著人群中的眾人喊道:「你們猜得沒錯,我就是敵軍派來的臥底,目的就是蠱惑大名鼎鼎的陸少將,S了你們最強戰士!」
話落,頂著陸盞白不可置信的目光,我把匕首狠狠地插進他的肉裡。
溫熱的血噴湧而出,燙得我險些落淚。
對不起陸盞白,隻有這樣你才能洗脫嫌疑,我別無選擇了。
下一秒,
陸盞白卻紅著眼,緊緊握住我的手,將匕首狠狠朝內捅了進去。
他立刻噴出一口血,眼神裡帶著無盡的絕望和痛苦。
「昭昭,我……我不信。」
「你要是真想要我的命,當初又何必救我?」
我鼻子一酸,避開他的視線,冷聲說道:「由不得你不信,你回頭看看外面那些人,他們絕不可能放了我。我記得獸人公約第一條規定,私通外敵者會被剝離靈魂,鎮壓在地牢受盡上千種懲罰才能魂飛魄散。你想讓我這麼痛苦嗎?」」
「不!」陸盞白的臉徹底白了,沒有一絲血色,嘴唇顫抖:「降昭昭,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逼我?」
我不語,摁著他尖銳的牙齒使勁往脖子上懟。
瘋狂呼喚系統:「他咬我一口,然後我瞬間S掉,應該就算完成任務了吧?
」
在得到系統的準確答復後,我一狠心狠狠把大動脈往他的牙齒上撞去,瞬間鮮血直流。
「昭昭——!!」
陸盞白化作人形,雙腿一軟跪坐在地,手忙腳亂地去捂我的傷口。
「我不允許你離開我,你不準S!」
可一切都是徒勞,這具身體的生命力在迅速消失,我隻能勉強抬起手給他擦眼淚,斷斷續續地說:
「我們家小白這麼可愛,以後肯定會……會有新主人喜歡你的。」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落淚,哭得不能自已。
「我不要,我隻要你。」
「降昭昭,我隻要你一個人。」
與此同時,系統驚喜的聲音響起:「恭喜宿主,任務圓滿完成,
獎勵現實世界 1 億現金,外加 50 年壽命!請查收!」
眾人停下了攻擊,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家少將像被抽走了靈魂般跪在地上,抱著臥底的屍首喃喃自語。
顧雪柔這時候才假惺惺地上前關心:「陸哥哥你別傷心,她就是個騙子,你都受傷了,快讓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可還沒等她聽清楚陸盞白在說什麼,就被一股強大到毀天滅地的能量擊飛,瞬間頭首分離。
陸盞白踉踉跄跄地支起身體,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睛被黑霧覆蓋,整個人宛如S神降臨,身上的氣勢暴漲數十倍。
在眾人驚恐萬分的目光中,他一字一頓地說:「我要你們給她陪葬!」
下一秒,偌大的皇城被夷為平地,無一人生還。
一片廢墟中,身形踉跄的男人抱著懷裡的屍體,飛速地遠離了原地,
往神秘詭譎的森林而去。
陸盞白的眼裡滿是癲狂:「沒事的昭昭,傳說秘境裡有還魂草,我一定會拿到它讓你復活,否則我就讓全世界的獸人都為你陪葬。」
9
眼前最後一絲光亮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系統提示音欣喜若狂地宣告任務完成,我的意識漂浮在混沌中,陸盞白那雙猩紅、絕望的眼睛,成了最後定格的畫面。
回到現實世界後,我辭掉了工作,在全世界建立流浪貓狗基金會,每天來往於各地奔波救助毛孩子,似乎比以前更忙了。
可每當看見親手養大的小比格熟悉的犟種眼神,我總會不自覺地想起陸盞白。
一次又一次,對他的思念仿佛洪水,在深夜總在夢裡將我吞噬。
「他後來……怎麼樣了?」我忐忑地聯系系統。
系統調出影像——獸人世界已經過去了十年,曾經的帝國皇城化為焦土,而那片傳說中擁有神秘力量的遠古森林,被一股強大到令人戰慄的冰系能量籠罩,無人敢靠近。
傳聞,那位已然成魔的陸盞白,把我的屍體冰封在河底,不斷挑戰著遠古森林秘境的兇獸,瘋狂地尋找復活之法。
「世界撐不了太久了。」
系統疲憊的聲音響起,它怎麼也想不到,原本身為惡毒女配的我,卻讓陸盞白愛到這種程度,甚至不惜以毀滅世界為代價也要復活。
那個會甩著尾巴等我回家的小狗會挑剔食物,會在我假裝難過時笨拙地用爪子扒拉我,會在深夜用毛茸茸的尾巴纏著我取暖的小狗……那個因為我一句謊言就毀了整個世界的陸盞白。
「系統,
我想回去。」
10
意識再次清醒時,我感受到的是一種極度的弱小和寒冷。
四周是高大的、散發著腐朽與新生交織氣息的林木,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能量粒子,卻也夾雜著令人不安的暴戾因子。這就是被陸盞白的力量侵蝕後的森林?
我低頭,看到的是毛茸茸、雪白的……爪子?
嘗試發出聲音,卻隻聽到一聲細弱可憐的——「喵~」
我變成了一隻貓。
「系統!這就是你給我的新身份?!」我在腦海裡咆哮。
「宿主冷靜!」系統急忙解釋,「這是能量守恆!你以靈魂狀態回溯,需要載體!這隻剛剛夭折的先天不足的月光貓幼崽是最佳選擇!它們天生擁有吸收月華短暫化形的能力,雖然你這隻比較弱……」
我:「……」
認命地嘗試邁開小短腿,
卻因為虛弱和寒冷,一個趔趄摔在厚厚的落葉上,滾了一身泥。
真狼狽啊。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到讓我靈魂戰慄的冰冷氣息由遠及近。
我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