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S後三年,王上終於想起我。
隻因天降神罰,旱魃為虐,他派人尋我去求雨。
我們唯一的女兒顫顫巍巍地告知他,我在三年前就S了。
可他滿臉嫌惡,反手將女兒綁在祭天臺上,點燃了火把:
「本王承諾,若你成功求雨,再給蓮兒磕頭認錯,便準你回宮當個暖床丫鬟!」
「若再不識好歹——賤婦,本王就把這個孽障活活燒S!」
他不知道,我一直都在他身邊,在他為貴妃親手種的牡丹花下。
1.
找遍整座皇陵,也沒有發現我的蹤跡。
連城訣神色冷厲,盯著女兒那張和我有七八分相似的臉。
「她就這樣逃跑了,丟下你這個孽障?
」
他眉頭擰緊,煩躁地踹了女兒一腳。
「虎毒尚且不食子,聞山語卻狠心讓你赴S。」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撲過去想護在女兒身邊。
「無憂,不要傷害我的無憂……」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穿透我的身體,輕而易舉地拽著女兒的衣領將她提起。
「說,你娘到底在哪?若她肯乖乖出來,我還能饒你一命。」
是啊,虎毒尚且不食子,連城訣卻狠心這樣對待我們的女兒。
「王上,當初那個孩子已經被打掉了,她也許不是師姐的孩子。」
應蓮聲上前一步握住連城訣的手,狀似安撫,說出的話卻像是在火上澆油。
「我當然是娘的孩子!」
無憂憤怒地反駁,她還想說什麼,卻被連城訣掐住了脖子。
「賤婦怎敢!」
他氣得眼眶發紅,仿佛在看什麼奇恥大辱一般。
當初我懷胎,師父說我腹中的胎兒是天生禍胎,會毀了大越。
連城訣便毫不猶豫決定墮胎,我拒絕後,他命人給我灌下墮胎藥,又將我趕出冷宮,關在皇陵祈福思過。
可我卻算出,無憂不是禍星,而是實至名歸的福星,有帝王之相。
為了護住這一絲血脈,也為了大越國的繁榮,我動用禁術,以命換命,保下了無憂。
「你這個孽障,本就不該出生。」
「是你毀了孤王的江山!」
連城訣掐著無憂的脖頸,一點點收緊,我看著無憂臉色漲得通紅,艱難地吐字。
「我娘已經被你S了,現在,你又要S了我嗎?」
連城訣像是被燙到一樣,
松開了手。
「聞山語S了?怎麼可能!」
他決絕地否定,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
「你們兩個聯合起來騙我?」
「不是說禍害遺千年嗎?聞山語怎麼可能S。」
「孤王隻是讓她在這裡思過祈福,誰敢讓她S。」
他一遍遍強調著,語氣篤定,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確實S了。
S在三年前,受禁術反噬。
「不可能!」
連城訣像是受了刺激,猛然嘶吼一聲,他重重將無憂扔在地上。
無憂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我心疼地撲過去想要扶起她,卻連觸碰她都做不到。
「連城訣,你這個瘋子。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我痛苦地看著連城訣,無力地哭泣著。
這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當初懷胎時,連城訣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肚子,滿是期待。
「山語,我們的孩子肯定會像你,真希望她是個小公主,我一定要把她寵成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
他親昵地點了點我的鼻尖。
「第一幸福的當然是你啦。」
可他忘了我們的誓言,也忘了他曾經有多麼期待這個孩子。
「別躺在地上裝S,等她來了,本王再好好和她算一算這麼多年的賬。」
無憂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下意識伸手攥緊了我為她做的香囊。
她諷刺一笑,小小的身軀挺直,那雙和我相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連城訣。
「算什麼賬?」
「算你殘害發妻,袒護妖妃,謀S親女,禍亂朝綱的罪嗎?」
話音落下,
連城訣心口一顫,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果然和你那個娘一樣讓人厭惡。」
「自然是算一算,你到底是誰的女兒,這十年,她聞山語,又背著我做了什麼不知廉恥的事!」
無憂捂著臉,忽然大笑出聲。
「我是你的女兒啊,父皇。」
「當初被你灌了墮胎藥,想要親手SS的女兒。」
2.
這句話一出,滿座皆驚。
當初師父的預言傳遍天下,所有人都認為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禍星。
朝臣議論紛紛。
「王後怎麼能這樣,她是想毀了大越嗎?」
「怪不得大旱三年,一定是這個禍星害的!」
「當初她誣陷貴妃會毀了大越,不會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孩子做掩護吧。」
聽到這句話,
應蓮聲纖細的身體搖搖欲墜,臉上滿是震驚與痛苦。
「師姐她怎麼能這樣……」
「王上,臣妾的冤屈,終於能洗刷了。」
這些年,雖然有連城訣的袒護,可我當初的預言依然讓很多人耿耿於懷。
大旱三年,便有人說是預言應驗,還有人打著清君側誅妖妃的旗號起義,都被連城訣鎮壓下去。
連城訣護住應蓮聲,冷厲的目光掃過臺下眾人。
「如今災星現世,再有人敢妄議貴妃,S無赦。」
看著他全然袒護的態度,我唇角勾起諷刺的笑。
我說應蓮聲是災星,會毀了大越,連城訣就罰我在皇陵思過。
而我們的孩子被說是災星,就要一碗墮胎藥了結她性命。
連城訣,你到底有沒有心。
眼淚滾落下來,
卻驚不起半點漣漪。
師父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眼裡滿是S意。
「王上,如今災星現世,一切天災都有了解釋。」
「隻怕要S了災星,才能安我大越社稷啊。」
師父……
我看著他這副冷漠的樣子,滿是痛苦。
從小師父就不喜歡我,即使我天資聰穎,天賦極高,他的眼裡卻隻有師妹應蓮聲。
數九寒冬,他為師妹設下恆溫的陣法,師妹的房間四季如春,而我頂著大雪,還要在觀星臺上推衍天機。
不知不覺睡著,第二天醒來,眼淚都結成冰凍在臉上。
後來我救了連城訣,師父還想讓應蓮聲冒領我的功勞。
那個時候連城訣護著我,認定此生隻有我一人。
他說,
「山語,你不要怕,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姑娘,你缺失的愛,我補給你。」
可是後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男人消失了。
他越來越少見我,而是把應蓮聲接入宮中,陪她策馬闲遊,為她畫眉,把所有的寵愛都給她。
他選擇和新人重溫我們的舊夢。
他怪我惡毒,不該害應蓮聲流產;嫌我無趣,不會像應蓮聲那樣對他溫柔小意;嫌我無理取鬧,因為一件小事就鬧脾氣。
可從來不聽我解釋,認定我是個惡毒的女人。
文武百官紛紛下跪,求他處S災星。
無憂仰起頭看著他,「父王,你還要再S我一次嗎?」
看著無憂那張與他相似的臉,連城訣臉上有幾分猶豫。
還不等他想出答案,應蓮聲上前一步握住連城訣的手。
「王上,
這都是蓮兒的錯,如果蓮兒當初沒有喜歡上你,師姐也不會犯下這樣的大錯……」
連城訣滿是憐惜地擦去應蓮聲眼角的淚。
「傻蓮兒,你有什麼錯。隻怪聞山語那賤人。」
他看向無憂,眼中滿是冷意。
「災星禍世,不得不除。」
「即使你是孤王的女兒,為了黎民百姓,孤王也隻能狠下心。」
聽到這句話,應蓮聲趴在他的肩頭,唇角無聲勾出個得意的笑容。
就在他吩咐侍衛將無憂抓起來時,忽然,派去查探我行蹤的御林軍前來稟報。
「王上!找到王後下落了……」
聽到王後兩個字,應蓮聲眼裡閃過一絲怒氣,但隨即隱藏好。
連城訣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還不快把那賤人帶上來!」
侍衛支支吾吾。
「王上……找到的,是王後的墳墓。」
3.
聽到這句話,連城訣一愣,不可置信地呢喃。
「不可能。」
即使他再如何不肯相信,可是一群人匆匆趕到時,我的墳頭一片荒涼,木牌上的字跡歪歪扭扭,一看便知是初學者刻的。
「慈母聞山語之墓」幾個大字映入眼簾,刺痛了連城訣的眼睛。
他轉過頭盯著無憂。
「是你刻的?」
無憂被他一路拖過來,此時已經沒有辦法反抗的力氣,就這樣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我的墓碑,緩緩伸出手,幫我拂去墓碑上的塵土。
她跪在地上,向我磕了個頭。
「娘,
你再等等我,很快我就可以下去陪你了。」
「我不信!」
連城訣大吼了一聲,一腳踹翻了我的墓碑。
「是你和她聯合起來騙我對不對!」
「她怎麼能S呢?沒有孤王的允許,她不準S!」
連城訣眼眶通紅,像一頭發怒的獅子,一把搶過侍衛手裡的寶劍,把墓碑砍斷。
「來人,把這裡挖出來!活要見人,S要見屍。」
看著連城訣這副崩潰的樣子,應蓮聲眼裡閃過一絲嫉恨,狠狠瞪了一眼我的墳墓。
我聽到她和師父小聲抱怨。
「聞山語這個賤人,S了還不安生,居然讓王上生這麼大氣。」
「萬一王上要查她的S因怎麼辦?」
S因?
我盯著應蓮聲臉上的慌亂,心裡滿是疑惑。
我不是為救無憂S的嗎?
和應蓮聲無關。
她為什麼這麼害怕?
師父安撫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溫和。
「莫怕,為師會為你處理好一切。」
墳墓被挖開,露出我的棺椁,連城訣赫然紅了眼。
「打開。」
無憂攔在他面前。
「娘親都S了你還不肯放過她嗎?你到底要折磨她到什麼時候!」
連城訣的語氣異常冷靜,他推開無憂,走到棺椁旁。
應蓮聲握住他的手,試圖勸說。
「王上,師姐已經S了……我們不要打擾她了好不好?」
連城訣一向對應蓮聲百依百順,可這一次,他目光冷漠,SS盯著我的棺椁。
「讓開。孤王說了,活要見人,S要見屍。」
在他的命令下,
侍衛打開了我的棺椁。
裡面空空如也。
隻有一套我們大婚當天我穿過的鳳袍。
當初連城訣趕我離宮時,我什麼都沒帶,隻帶了這件衣服。
這是我親手繡的。
一針一線,都寄託著我對他的愛戀。
看著這一幕,我也陷入了混亂中。
為什麼棺材是空的?
我的屍體在哪裡?我不是S在皇陵,S於禁術反噬嗎?
我滿心的迷茫得不到回答。
當我想要嘗試去回憶之前的場景時,一陣劇烈的頭痛讓我幾乎無法思考。
一點也想不起關於S前的記憶。
連城訣盯著那襲鳳袍,忽然笑了。
「聞山語,孤王就知道你沒S。」
「孤王還沒找你算賬,還沒有允許你S,
你怎麼能S!」
他猛然轉過身,將無憂提了起來。
「快說!你娘到底在哪裡?」
4.
無憂咬緊牙關不肯開口,不論連城訣怎麼逼問,都是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