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知意,這湯好喝嗎?」
一瞬間我的心底湧起不好的預感。
「你說你這麼愛那隻雜種狗,怎麼沒嘗出來?」
我陡然抬頭,手指顫抖,雙眼猩紅。
「你,你說什麼?」
她笑得更歡了。
「我說你喝的湯就是你那隻雜種狗燉的。」
我隻覺得腦子一片轟鳴,耳中不斷重復回蕩著她的話。
「我S了你!」
而這一幕恰好被從樓道趕到的陸明海看到。
他不由分說護住江夏晚皺眉。
「沈知意你又在鬧什麼。」
我SS地盯著江夏晚。
「她S了天天!」
陸明海一愣,看向懷裡楚楚可憐的江夏晚。
「我沒有,明海哥,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姐姐就突然說我S了她的小狗,還說要S了我給她的小狗償命。」
陸明海臉上滿是不耐煩和厭惡。
「你夠了,沈知意為了一隻狗你還想要鬧到那個程度。」
「且不說那狗現在就在醫院好好躺著。」
「就算真的S了,也不過就是一隻狗,你怎麼能對夏晚動手。」
「我看是最近太過放縱你,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說著他直接命人將我丟進了地下室,語氣冷冽。
「你就在這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我重重地跌坐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下一秒,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緊接著,下體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
是血。
我顧不上渾身的疼,
連滾帶爬撲過去,SS扯住陸明海的褲腿。
「陸明海……我肚子好疼……」
陸明海的腳步剛頓住,身後就傳來江夏晚帶著哭腔的聲音。
她捂著自己發紅的腳踝,眼眶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知意姐,就算你再討厭我也不至於用流產騙明海哥,故意不讓他帶我去醫院?」
陸明海見狀冷哼一聲。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用這種拙劣的借口騙我,你就那麼嫉妒夏晚?」
他一腳踹開我的手,不由分說地直接帶著江夏晚離開,全然不顧我的疼呼。
一天後,陸明海想著沈知意該反省明白了,終於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可看見的是一片血汙,以及躺在血泊中央的人。
陸明海一下慌了。
他整個手都在顫抖。
十層階梯,他跌跌撞撞險些從樓上滾下來。
直到終於觸碰到血汙中氣息微弱的人兒後,他徹底慌了。
連忙叫人將沈知意送進醫院。
搶救室的燈一直亮著。
他站在門外不停地徘徊著,時不時抬頭看向搶救室內的紅燈。
5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感覺到身體在動。
但大腦卻始終是一片混沌。
在被陸明海關進地下室,我就感覺到肚子不對勁,溫熱的血液不停的從下體滲出.
可不論我如何哭喊都沒有人。
我隻能在胎兒的流逝中越發絕望。
我無數次祈求有人能救救我的孩子。
但來的卻是江夏晚。
她穿著一條精致華貴的高級禮服,
笑著展示脖頸上的珠寶,以及手上的粉鑽鑽戒。
「你瞧,這些可都是明海哥哥特意補償給我的。」
「他今天還要帶我去參加慈善晚宴。」
「就連外界都在傳我馬上就是新的陸夫人了。」
她笑得得意極了。
「你看就算是我S了你最心愛之物,明海哥照樣不會多說我一句,甚至還將你這個正牌夫人關在這裡。」
「承認吧,沈知意,就算你趁我不在國內的那幾年用下三濫的招數和手段讓明海哥娶了你,但他心中最重要的人還是我。」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一次次的偏袒,我早就認清楚了自己在陸明海心中的地位。
但不管怎麼樣,孩子是無辜的啊。
我卑微地低垂著頭,聲音嘶啞。
「江夏晚,等我出去後會自己找陸明海離婚,
當初是我不知天高地厚,隻求你救救我肚中的孩子。」
我的頭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江夏晚的臉上露出兩分戲謔的笑。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指著腳尖上的一點灰塵。
「想讓我救你的孩子也不是不行,這樣吧你把我腳上的灰舔了我就幫你叫醫生怎麼樣。」
我看著她戲謔的笑容,知道此刻的我除了她別無所求。
她陡然大笑出聲,臉上的粉甚至都因為笑得太用力而抖落下細小的顆粒。
「沈知意,你不會真的傻到以為我會救你吧?」
「你做夢。」
「誰讓你當初要搶我的明海哥,這一切都是你活該。」
6
再一次醒來時,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坐在床邊的陸明海。
他神色很是憔悴。
倚靠在一旁的桌子上眯著眼,
發覺我醒來的第一時間立馬睜開眼,給我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我手上。
聲音沙啞,眼窩烏青。
我沉默地接過那杯水,抿了一口,潤了潤幹涸的喉嚨。
他一雙眼緊緊盯著我,見我喝了水連忙問餓不餓、想吃什麼之類的話題。
我放下杯子,沒有回答他這些問題,而是抬眸,用一汪S水般的眸子看向他。
「陸明海,離婚吧。」
不是詢問,不是商量,是很肯定的語氣。
「這兩天我會找律師起草離婚協議,我淨身出戶。」
「當初我從沈家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帶,現在我也不會帶走你的任何東西。」
我頭一次從陸明海的臉上看到那般慌張的眼神。
他站起來太著急,帶著椅子在光滑的地板上蹭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我不同意。
」
他很高,一米八九的個子站起來將我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陰影裡,很有壓迫感。
我沒有什麼反應,抿了一口白水。
他俯身抓住我的手,嘴唇顫抖。
這個距離我能感受到他吐出來的氣,噴灑在我臉上的毛孔。
氣息又亂又急。
從側面看竟然還生出幾分無端的曖昧。
「知意,我知道這次是我不對,我們的孩子沒了我也很傷心,但我們還年輕,未來還會有孩子的。」
「我都想好了,我們將來生一個像你一樣的小姑娘,給她取名叫陸慕意,好不好?」
「不好。」
我冷笑著搖頭。
「陸明海,我不想和你有未來,更不會和你有另外一個孩子。」
「我們到此為止。」
陸明海抓住我的手不自覺用力。
語氣加粗。
「知意,失去了這個孩子我也很難過,我知道你是不滿意我對夏晚的好,可夏晚父母早故身邊隻有一個我,我總不能不管她,而且我真的隻把他當成妹妹。」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一聲。
指著他手上戴著的戒指,身上穿著的衣服。
「陸明海,這就是你口中的當成妹妹。」
他一時語塞。
正好這時他的電話又響了。
在看到來電後下意識地接通了電話。
「明海哥,我不小心扭了腳,好疼。」
陸明海抓著電話,看了我一眼。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
「你想去就去,畢竟扭了腳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呢。」
他聽出了我語氣中的陰陽怪氣,但還是選擇了去。
「知意,
你放心,我很快回來。」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隻覺得好笑。
直接辦理了出院,攔了一輛出租車。
7
回到家後簡單收拾了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轉角處看見和陸明海交疊相擁的照片皺了眉。
找出了屋裡所有的合照,一把火燒了個幹淨。
就在我帶著我的所有東西準備離開時,剛巧撞見了帶著江夏晚回家的陸明海。
陸明海目光瞥到我,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先松開了拉著江夏晚的手。
支支吾吾地解釋。
「知意,夏晚說她一個人住著害怕,我想著就把她接回家裡來了。」
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小。
大抵是因為連他自己心裡也是知道這是不合時宜的。
可他還是幹了。
我沉默地點頭,
拖著小箱子繞過陸明海。
他急了,抓住我的手。
「知意,要是你不開心,我現在就把她送回去。」
江夏晚也跟著附和。
「知意姐姐,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在這裡的。」
若是放在往常,陸明海定然會聽出她語氣裡的傷心,然後為了她責罵沈知意。
但這次,陸明海頭也沒回,隻是接著她的話道。
「那你現在打個車自己回去吧。」
江夏晚在原地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陸明海,臉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明海哥,你說什麼?」
她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句。
陸明海不耐煩地輕嘖了一聲。
「我說你自己打車回去,你這麼大個人了也該能照顧好自己,總不能事事都麻煩我。」
或許,
在五個月之前,陸明海能領悟到這點,我們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但事到如今,我們早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我掙開他的手。
「離婚協議過兩天我會親自讓律師送過來。」
「到此為止吧,陸明海。」
陸明海看著我離去的背影,腦子嗡嗡作響,猛地像是想到了什麼。
「知意,你忘了天天嗎?天天還在醫院呢。」
陸明海沒注意,在他說出這個名字,站在他身後的江夏晚臉色一下僵住變得慘白。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玩的笑話。
沒有回頭,直接坐上了我攔的車。
眼神冷漠地劃過他。
「若是你真的能找到天天,我們或許還有轉機。」
倚靠在出租車的座椅上,耳邊是呼呼的風聲。
我摸著脖頸處的一顆犬牙,
再也沒忍住放聲痛哭。
犬牙是天天換牙時我無意間撿到保存的,可最後這卻成了我唯一能留念他的物品。
我租了一間不大不小的房子,在房子周邊找了份咖啡廳服務員的工作。
說起來好笑。
我沈知意,豪門沈家的千金,陸總的前夫人。
現在離開了這兩個身份,居然在這當咖啡廳服務員。
咖啡廳很忙,要點單、做咖啡、打包、洗咖啡機。
很多時候我累得到家倒頭就睡。
好笑的是。
我居然在當咖啡廳服務員感到了從未體會過的充實。
豪門沈家沒有的,陸總夫人沒有的,在一個咖啡廳服務員身上我體會到了。
我不必擔心自己變得沒用就會被拋棄,更不用在陸總身邊出現新的女人就開始焦慮憂愁自己哪裡做得不好。
我每天隻需用心做好我的咖啡,就能收獲客人滿意的笑臉。
但這樣的日子也沒有持續多久,我的親生父母踏進了這家咖啡店。
8
母親不知道那個知名品牌的衣服,父親蹬著鱷魚皮的鞋子。
他們見到我隻有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