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甚至還能看見奇怪的文字。
【剛穿過來就能睡男主,妹寶吃真好!】
【畢竟按原身的現狀,不趕緊想辦法就要給六十歲大爺做妾了。】
【彈幕裡的姐妹們安靜!男主來了!】
「嘎吱」一聲,推門聲響起。
下一刻,簡陋的木門被推開。
高大挺拔的身影身著玄袍,逆著光走了進來。
竟然和那些文字說的別無二致。
【來了來了!經典臺詞來了——讓你有機會救到我,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啊?
還能跟救命恩人這樣說嗎?
1
我漲紅了臉,實在是說不出這般厚顏無恥的話。
彈幕看我沒反應,當即就有些不滿。
【搞什麼?女主不是已經穿越過來了嗎?】
【對啊,這性格怎麼和原身一樣忸忸怩怩的?】
【服了,她要是勾不起男主心思,男主不管她,豈不是又會走原身被誣陷偷人、浸豬籠的老路?】
……
我被彈幕裡的話嚇出一身冷汗。
心中又怕又急又委屈,鼻子一酸就想掉眼淚。
那身影已經逐漸走近,我也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長相:
和兄長的溫潤如玉完全相反,這人冷峻的面容帶著一股極強的攻擊性。
眉如寒刃、鼻似險嶽,那雙狹長深沉的眼眸,如獵豹般,直盯得人不敢喘氣。
我被嚇得更不敢說話了,隻能低著頭,使勁兒憋住眼眶裡的淚珠。
頭上突然傳來一聲低沉、又帶著些許不耐煩的聲音:
「你哭什麼?
」
【對啊!你哭啥啊!】
【男主平生最討厭哭哭啼啼的人了,上一個在他面前哭的女人,墳頭草都八丈高了。】
【劇情怎麼變成這樣了?原文這裡不是女主憑借張揚高傲的行事風格吸引了男主嗎?】
【誰知道……我都怕男主被哭煩了下一秒把她掐S。】
彈幕裡的話看得我瞳孔亂顫。
慌忙把眼眶裡憋著的淚水都擦幹,生怕惹面前的人心煩。
彈幕裡的人還在不停地討論。
他們似乎以為我被什麼人的魂魄附身了,她憑借自身的聰慧,一步步改變了我的命運。
我知道自己一直不聰明。
但此刻,我的腦中卻突然靈光一現。
那……是不是如果我依葫蘆畫瓢,
以後我也能好好活下去了?
「我、我沒……沒哭。」
我抬起頭,紅著眼圈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抿著唇給自己打氣。
男人低垂著眼,冷嗤了一聲,眼裡泛著冷意。
我想到剛剛彈幕裡說的怕他把我掐S的話,控制不住地縮了縮脖子。
但一想到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又硬生生咬著牙逼自己抬起頭來面對著他。
彈幕裡說這時候穿越來的那個人直接從床上起來摟住了男人的脖子,騎在他的腰上。
我哪裡敢!
光是坐在這裡面對他,我就已經害怕得不行了。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開不了口。
面前的人輕挑了挑眉,微眯著眼,眼神探究地看著我:
「你想說什麼?
」
他似乎也很好奇。
我咬了咬牙,終於下定決心,抬手拉住了他垂在身旁的衣袖,漲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道:
「公、公子救了我,我……我打算怎、怎麼、報答你。」
男人的嘴角突然輕揚了起來。
「報答我?你確定?」
聽他這麼一重復,我才知道自己緊張地說錯詞了!
「不、不是的!」
我連忙找補道:
「……是公子報答我。」
對面的人玩味地看著我,不知道為何,我總感覺他的心情似乎比剛進門時好了許多。
「那你想讓我如何報答你?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2
【我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
】
【我也……】
【你們也發現了?我現在懷疑這就是原身……女主根本沒穿過來。】
【樓上+1,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男主的態度也怪怪的。】
男人的話同樣把我給問住了。
他這麼問,不會是真想和我共赴巫山雲雨吧?
我漲紅了臉,連忙搖頭: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想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彈幕裡所謂的女主能毫無顧忌地壓著男人肆意行事,但我實在是做不到。
無奈之下,我隻能自己另想辦法:
「我想和公子一起,可以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被換上的衣裙,繼續低聲說道:
「雖然公子救了我,
但、但孤男寡女,我也不知道公子有沒有對我做過什麼……」
「這種情況,公子應該……對我負責的。」
說完,我忐忑地等著對方的反應。
男人輕笑的聲音響起。
他伸出手來替我攏了攏耳邊垂下來的碎發,手背無意刮蹭過我的耳垂,激起我一陣莫名的戰慄:
「我還沒做什麼呢,就要讓我負責?」
他的聲音突然低啞了下來,低下頭來湊到了我眼前,目光裡帶著一絲引誘:
「我可從來不做這種虧本的買賣啊。」
彈幕突然炸了。
【嗯?原身和男主也蠻好磕的嘛……】
【不管了,先磕一秒!】
【我就不一樣了,
我隻看臉嘻嘻!帥哥美女別愣著了,做起來!】
【對對對,秦淮策你別光說不練,上啊你!】
……秦淮策?
猛然看到這個名字後,我一瞬間呆住了。
秦是皇姓。
至於秦淮策這三個字,整個大弘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個男人……
他、他就是那位S、S人如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3
「哆嗦什麼?」
秦淮策的眼裡泛起一絲逗弄的笑意。
「怕我?」
我被他的身份嚇得心慌,如果不是正好坐在床上,恐怕當即就要腿一軟給他跪下去了。
「不、不……不怕。
」
我結結巴巴地回道。
秦淮策驀地抬手,拿指腹蹭了蹭我的眼角。
「那這是什麼?喜極而泣?」
我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總不能告訴他,我怕他一個不高興,把我給S了吧?
好在他並不在意我的回答。
也並不是真的想對我怎麼樣。
秦淮策答應了我。
和他一起乘著馬車離開時,我都沒想明白他為何會這般好說話。
彈幕裡的人也想不明白。
「你跟我走的話,不怕家裡人擔心?」
半路上,秦淮策突發奇想地問我。
家裡人啊……
他們如今應該還在忙著照料柳歸菡,根本就不會想起我這個佔了他們親生女兒身份十幾年的人。
即便想起,說不定也是希望我就這樣S在崖底。
「我是孤兒,沒有家人。」
秦淮策聞言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
似乎是覺得我太無趣,剩下的路途,他再也沒問我什麼。
我倒是有很多疑問。
例如堂堂攝政王為何會碰巧出現在山崖底下,又碰巧救了我,接下來又要帶我去哪裡……諸如此類。
但我不敢。
直到天快黑時,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到了。」
秦淮策驀地出聲,隨後撩開車簾扶我下了馬車。
「忘了跟你說了。」
他指著面前的陰冷破敗的宅院,面不改色地告訴我:
「這裡就是我的府邸,
爹娘去世後,家裡的東西能典當的都典當了。」
「你若是跟著我,恐怕會辛苦一些。」
4
我看著秦淮策身上料子華貴的衣裳不說話。
秦淮策低頭看了看,隨口敷衍地對我解釋:
「這件像樣的衣裳是我特意留著的,好出去騙吃騙喝。」
如果不是早從彈幕裡知道了他的身份,我說不定真就被他糊弄過去了。
「我知道了,隻是還不知道公子的姓名,以後我如何稱呼公子?」
秦淮策這才突然想起這事般,恍悟道:
「我叫金懷車,至於稱呼,如果對你負責的話,你是不是該叫我夫君?」
我:「……」
好突發奇想的姓名。
好突發奇想的稱呼。
「怎麼?
你不樂意?」
秦淮策狀若不滿地挑眉看著我。
看他的模樣,分明是在戲耍我。
但既然他這個攝政王都不怕吃虧,我又怕什麼?
「夫君說笑了。」
我微微紅著臉抬手牽住了他的衣袖,正想著也編個姓名拿去糊弄他的時候,剛要開口,卻被他先一步打斷了。
「夫人不必說了,我知道夫人是誰。」
他的目光落在正被我牽著的衣袖上,語調微揚:
「戶部侍郎柳守正府上的嫡女,柳如薇。」
言罷,他又輕笑了一聲。
「不對,現在應該已經不是了。」
我不知道秦淮策在心裡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
他看我擰著眉望過去,眼神中帶著引誘地問我:
「這兩三個月你也吃了不少苦頭。
」
「就不想回去報復他們嗎?」
我說不清秦淮策到底是在期待還是在試探。
堂堂攝政王,如果真的要對付一個小小的戶部侍郎,實在是太輕而易舉。
所以我想,應該是後者。
我想不通他到底在試探什麼,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索性把話題引到了今日的晚飯上。
「我餓了……夫君,府上還有食物嗎?」
秦淮策自然也知道我在轉移話題,他輕嗤一聲:
「食物自然也還剩些,怎麼,你要做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似乎不太相信我會做飯。
我有些羞愧地抿了抿唇。
目光期許地看過去:
「夫君既然在府中留了食物,想必肯定是會做飯的吧?」
秦淮策語調猛地上揚,
看我的眼神似乎恨不得把我誅九族:
「你要我,給你做飯?」
5
【笑S我了。】
【我也是服了,好好的深夜頻道到原身這兒變成下廚房了。】
【換臺換臺!我要看成年人該看的東西!】
【居然還想讓秦淮策做飯,我看做你還差不多~】
……
彈幕裡吵吵嚷嚷的。
我也知道讓秦淮策做飯有些不妥。
但……我也不會啊。
秦淮策仍是一臉冷笑地看著我,我哆嗦了一下:
「那、那還是我……我給夫君做吧。」
……
一個時辰之後。
「這麼久的時間,你就煮了碗這玩意兒?」
秦淮策看著碗裡的黑坨坨,氣笑了。
我心虛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起來,邊吃邊解釋:
「就是看著不好看,味道其實還不錯的。」
「而且,是熟的!」
秦淮策眼神直直地瞪著我,似乎想罵我。
不過或許是因為他的肚子也餓極了,他沒跟我多廢話,自己起身去了後廚。
沒多久,端著兩碗噴香的清湯素面過來了。
「喏,賞你的。」
秦淮策隨手遞給了我一碗。
我試探著吃了一口……
「……好好吃。」
為什麼堂堂攝政王還會這些?
我疑惑地盯著秦淮策。
感受到我的目光,他冷冷道:
「看我做什麼?很好奇?這還不是拜你所賜。」
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錯了。
又沒非逼著他做。
我有些憤憤地低著頭繼續吃面。
餘光瞟到了一旁的彈幕上。
【嗯?秦淮策會做飯?】
【這不對吧……原文裡秦淮策遇到女主前不是廚房S手嗎?他怎麼可能會做飯!】
6
彈幕裡對秦淮策會做飯這件事都覺得十分詫異。
他們紛紛猜測起了原因。
【諸位姐妹,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你們說,秦淮策……不會重生了吧?】
【樓上附議。】
【難怪我總覺得秦淮策怪怪的,
如果說他重生了的話,那之前那些奇怪的反應就都說得通了!】
【等等……如果他是重生的,他上輩子那麼愛女主,這輩子要是發現原身沒S,女主沒穿過來的話……】
【emmmm……我感覺他可能會直接發瘋把原身物理超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