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忍著痛苦。
「既如此這件事就由你來查。」
說完就又昏了過去。
我為他蓋好被子就出去了。
我有些奇怪,按照現在的情況,這毒藥竟然不用解毒,隻要不吃就會慢慢在體內消失。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副作用。
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查出是誰給陸恆下毒和下的究竟是什麼毒。
我花了大半日的時間詢問管家,將世子府內的大小事務以及錯綜復雜的人際關系梳理清楚。
管家是臉上長著長長胡須的老頭,是從小看著陸恆長大的。
陸恆昏迷前說可以無條件相信管家。
「世子妃,以後這府中的大小事務就由您來掌管了。」
管家嘆了一口氣。
「這世子自從打仗回來,
就整天瘋瘋癲癲的,這可如何是好啊?」
「很快就會好了。」
我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慰我自己。
我深知世子府來我家提親隻是因為我父親隻是一個四品小官,而且我家久居京外,不了解京城的事,好拿捏。
但是我也想要活出我自己的精彩。
上一世,我隻活了三十年,前半生還受盡欺辱。
這一世,我定不會走上一世的老路。
這幾天我都是晚上煮好安神湯後,讓陸恆喝藥,再給他按摩安神穴位。
漸漸的,陸恆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意識也越來越清楚。
隻是身體虛弱,無論怎麼補都補不回來,還有加重的跡象。
我就知道,這毒藥不會這麼簡單。
我們商量了一下,陸恆對外還是裝作瘋癲,
迷惑下毒者。
但私下裡鎮北侯和鎮北侯夫人已經知道陸恆已經清醒了。
那天,我叫管家請鎮北侯夫婦來世子府一聚。
他們就在世子的臥房看到了清醒的世子。
鎮北侯夫人紅了眼。
「恆兒啊,你終於恢復正常了。你知道我和你爹盼了多長時間嗎?」
鎮北侯也是一臉感動。
「都是阿棠聞出我的安神湯中有毒藥,給我換了安神湯,我才會清醒過來。」
「但我的毒還沒有解,毒素還在身體裡,導致我的身體還在持續地變得更虛弱,若是找不到毒藥還是會S。」
「恆兒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為你找到解藥的,爹娘一定會讓你恢復健康的。」
「棠兒也是好孩子,娶到你真是我們家的福氣啊。」
我將我和陸恆的計劃講給了鎮北侯夫婦。
他們說會全力配合我的計劃,讓我們有需要就去找他們。
送走他們後,我與陸恆闲聊。
「你看上去隻有十五六歲,怎麼做事這麼成熟?」
說完,他便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好似在說:沒關系,你不用緊張。
可我一點也不緊張。
我大概知道正常十五六歲的小孩子一到這種情況是什麼樣的表現,但我不一定能裝得像,更何況我也不希望他們把我當成小孩子。
所以我也不裝了。
「我從小就隻有我娘照顧我,我娘沒了之後也隻有我自己,我從來就不靠別人,我隻靠我自己。」
我說的雲淡風輕,陸恆卻驚訝的問。
「那你的醫術也是自學的?」
「差不多吧,我從小身體就不好,我娘就自學醫術給我治病,
我長大之後教給我了,我的所有本事都是我娘教我的。」
他問一句我答一句。
「聽你說的話我覺得伯母是一個非常可敬的人。」
他表現出對我娘深深的敬意。
我也對他有了進一步的認識,世人都說他冷若冰霜,不近人情。
可我接觸下來,覺得其實他溫柔睿智,面對於他親近之人還會有點小幽默。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我與他的感情也逐漸升溫。
我們倆約定,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就為我再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7
我通過我娘教給我的經商本領,在京城中建立了遍地的產業。
還建立了自己的情報網絡。
經過幾日的調查我們查出給陸恆下毒的是三年前跟陸恆上過戰場的李醫師。
由於他之前和陸恆出生入S,
多次用他的醫術在戰場上救下陸恆,所以我們根本沒有想到是他要害陸恆。
就在我們準備抓他時,卻讓他察覺,連夜跑回了老家。
我們又派人追到了他的老家,卻隻發現他沒了命。
輾轉反側我們找到了他正在逃亡的妻兒。
在他妻兒的口中得知他曾受過宸王恩惠。
在他年輕時是他們家鄉有名的神醫,有很多別的地方的人慕名到他家鄉找他治病。
但他的家鄉曾經遭遇過一次旱災,他在那場災難中差點餓S。
是宸王當時承諾帶他們家去京城生活,會保護他們的家人,但他也要潛伏在陸恆的軍隊,設計SS陸恆。
所以他受宸王的指使,潛伏在陸恆的身邊,想辦法給陸恆致命一擊。
可陸恆也在戰場上救過他,他同時收到兩個人的恩惠,
內心不安,不忍SS陸恆,可家人還在宸王手裡,隻能給他下毒,讓他慢慢S亡。
我們都不明白為什麼宸王想要S陸恆
宸王身為當今聖上胞弟,在皇室兄弟中排行十一。
與當今皇帝兄友弟恭,交情甚篤。
難道宸王也想當皇帝。
為何要等到現在才造反?
想想也是不對,如今擁護當今皇帝的大臣明裡暗裡有不少出事的,應該都是宸王的手筆。
那陛下現在知道宸王的狼子野心了嗎?
我們的調查驚動了宸王,我們以為他會狗急跳牆,沒想到宸王那邊沒有動靜,朝堂上先生出緊急事端。
北翟打過來了。
8
北翟來勢洶洶,已連破了我朝兩座城池。
而朝堂又是重文輕武,派了兩個武將去前線結果都是打了敗仗。
而有戰神之稱的鎮北侯父子,老的曾在戰場上受過重傷,留下了舊疾,已不似從前。
而小的在三年前與北翟打仗,回來後就瘋癲不已,也是上不了戰場了。
搞的皇帝直頭痛,到底應該派誰去與北翟徵戰。
這時,陸恆跟我說他要去打仗,守衛國土。
我擔心他的身體。
「你的毒還沒有解,身體虛弱,怎麼能忍受打仗奔波之苦。」
「可如今蠻夷正在掠奪我朝的疆土,在我朝土地上燒S搶掠,我應該站出來保護我朝百姓,也保護你們。」
「我知道我不能阻止你,但我想和你一起去,我也想保護你啊,萬一我可以找到解藥呢?」
這些天,鎮北侯一家看到了我的醫術天賦,為我請了很多的醫者系統的教了我醫術,所以我的確術與之前有了極大的提升。
「你怎能與我同去,行軍路上艱難,你會受不住的,我會帶醫師前去的,你不要擔心……」
我還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
「我們先去面聖吧,這件事等回來再討論。」
我們架車趕到了午門後,遞交朝牌等待著皇帝的傳喚。
收到皇帝的傳喚後,我和陸恆一步一步走向紫宸殿。
一路上,不少宮女太監看到了陸恆,都瞪大了雙眼。
陸世子不是已經瘋了嗎?怎麼又像正常人一樣來面聖了?
所有人的心理都裝滿了疑問,連行禮都忘了。
我們走到紫宸殿後,還沒行跪拜禮,就被大內總管帶到了皇帝的面前。
正在喝茶的皇帝看到恢復正常的陸恆站在他面前,「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茶來。
我們假裝沒看見,
跪下行禮後說明了我們的來意。
皇帝正愁沒人能去打仗便開心地應允了我們。
陸恆剛要起身帶我退下。
我卻仍跪在殿中像聖上說明我的意圖。
「陛下,世子的毒看似都解了,可隻是瘋症痊愈,身體還處於虛弱之中,若不解毒還會越來越虛弱,我想隨軍為世子調理身體,助世子攻破北翟大軍。」
皇帝聽聞陸恆還沒解毒就要去戰場,勃然大怒。
「荒唐,你身體還沒解毒怎麼那麼著急要去戰場,你要是出事了我要怎麼和舒婉交代。」
陸舒婉,是當朝的貴妃,也是陸恆的親姐姐。
因著這層關系和陸家上下都是與皇帝一個陣營,所以皇帝非常信任陸家。
這也是宸王要害陸家的原因。
「臣就算身體虛弱,也能與北翟人S上幾回合。
」
「我若不去戰場,我朝的國土又將如何,我願意為我朝獻出生命,望陛下成全。」
我插聲。
「我也會保護好世子,為世子調理好身體。目前隻有我能聞見那藥的味道,對那毒有所了解。我也一定會找到此毒的解毒方法,為世子解毒,助世子凱旋,望陛下成全。」
看到我們倆這麼堅持,皇帝也不阻攔了,隻提醒我們一定要注意安全,便讓我們回去了。
回家後,陸恆看著我。
「阿棠,過些時日就要上戰場了,你要不要回家一趟,去道個別。」
我也有些好奇蘇錦這一世的生活怎麼樣。
「正好明日就是父親的生辰,那我們回去一趟吧。」
9
父親生辰那天,我第一次見到了成婚後的蘇錦。
她的神情中溢滿了疲憊,
卻還是強裝無事,與爹娘他們說話。
而沈書玉也沒有在她的身旁,不知去了哪裡。
蘇錦一直以為,我們命運的轉折點是在選親那次。
我因為嫁給沈書玉,與沈書玉日久生情,所以才會一生順遂。
可她不知道的是。
那時候的我也才十五歲,還是一個小孩,沈書玉怎麼可能一開始就擦出愛情的火花。
更何況我們之間至始至終都沒有愛情,有的隻是利用。
那時我和沈書玉的關系,其實更多的是不鹹不淡。
其實沈書玉能答應我爹的婚約是因為他初入官場需要有人提攜。
盡管他當時已有青梅竹馬。
可他沒想到,我在家中並不受寵。
所以成婚幾月後,發現我對他的仕途並無助力。
便將我拋在一邊,
對我極其敷衍。
婆母姐妹也不是好相與的。
總是借著各種實由折磨我,欺負我。
每日請安都要我跪上半個時辰才準起來。
他的姐妹們也會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刁難我。
直至有一天,他帶我去參加宮宴。
有刺客要刺S皇帝。
慌亂之下,一支箭射向沈書玉。
我二話沒說,就擋在了他的身前。
之後我便在身價有了一些話語權,也得到了沈書玉的信任。
我開始利用我所學為他建言獻策。
在生活上也是細致入微。
家中中饋也管理得井井有條。
我也像這一世一樣,建立了產業和情報網。
幫助沈書玉越走越高。
沈府也變得越來越好。
慢慢他走上了太傅的位置,
成了皇帝近臣。
而我在沈家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沈書玉因為利益和臉面也為我請封诰命。
而他的青梅竹馬則被他養在外面。
所以我和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愛。
我不知道蘇錦是怎麼想的。
也不知道這一世沒有我的幫助,沈書玉過上了什麼樣的日子。
剛要進屋,就聽見蘇錦和趙氏抱怨。
「娘,沈家人都不是真心待我,婆母和姐妹們都想盡辦法的磋磨我,沈書玉也在外面養了外室,回家也對我不管不問,我真的要受不了了娘。」
「明明是咱們家讓他攀上了宸王,他哪有今天啊,他憑什麼對我不好。」
說著不解氣。
直接哭喊出來。
還要砸東西。
整個就是個潑婦。
趙氏安撫她。
「他如今得了勢,還隻是把女人養在外面。」
「他隻要不把那外室帶回家,就算給你面子了。」
「你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
「男人都是這樣,隻有S了,才會老實。」
「咱們女人隻能忍。」
緊接著就是一聲長嘆。
原來這一世蘇家和沈書玉都搭上了宸王。
看著他們娘倆相擁而泣的樣子。
我沒有敲門進去,搖搖頭轉身就走了。
折了別人園裡的花,自己窗前的枝,也留不住雀。
尤其是他們這種總是把自身命運放在男人身上的女人。
剛到前廳,我就聞到了一陣熟悉的味道。
那是陸恆被下的毒藥的味道。
我循著味道來到花廳。
看見旁邊種了幾枝花。
形似曼陀羅。
我便採了幾片葉子包在我的手帕裡。
我突然想起一件舊事。
在我幼時曾養了一隻狸奴。
那隻狸奴嬌憨可愛,性情溫順。
可有一次它跑出院子後,再回來就變得猙獰暴躁。
見人就咬。
但它從來不咬我和娘親。
院裡僕人曾說要將它扔出去。
我沒同意。
直到蘇錦又一次到我院裡炫耀。
狸奴在院裡。
看到有生人進來。
張口就朝她咬去。
嚇得蘇錦直接狼狽地坐在了地上。
後來那隻狸奴也被父親處S。
想來這隻狸奴可能是誤食了毒花的葉子。
所以才會變得癲狂。
府中既然這麼早就有了這種毒花。
那陸恆的毒是不是他們下的呢?
這時就聽下人來報,說已經開席了。
我去到膳廳。
看見陸恆早已在膳廳等我。
我笑著坐在了他旁邊。
沒過一會,趙氏母子也落了座。
席間陸恆又給我夾菜,又給我剝蝦,對我溫柔備至。
看的蘇錦眼睛裡都要冒出火星了。
嫉恨已在她心裡生根發芽。
沈書玉至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據我了解。
蘇家把沈書玉引薦給宸王後。
他就憑借陰損毒辣的作風,幫助宸王鏟除了不少異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