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現在我和江聞夜掰了，他肯定立馬給我安排聯姻，有孩子的話能擋一擋。」
「我會跟他們說，孩子是別人的，江聞夜因為這個才和我分手，免得到時候他們又去江家逼婚。」
餘夏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感慨：
「這就是豪門嗎？」
「感覺你爸媽挺愛你的，但好像又沒那麼愛你。」
我笑笑：「不觸及家族利益的時候，是挺愛我的。」
一旦觸及到家族利益，就會毫不留情的「犧牲」我。
５
與此同時，姜家。
姜珣跪在地上，臉上有明顯的巴掌印，嘴角沁血。
前面是姜家夫婦，一個氣到吹胡子瞪眼，
一個兩眼一翻險些暈過去。
江聞夜站在一旁，眉頭緊皺。
旁邊是摔壞的手機。
是剛才他拉架的時候摔壞的。
江聞夜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十二點。
周意棠那邊……
他從未讓她等那麼久過。
她今天本來就生氣，待會兒回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進家門。
想起白天時周意棠生氣吃醋的樣子，江聞夜心裡暗暗發誓。
今天不管姜珣怎麼說，他回去就要告訴周意棠隱情！
周意棠又不是外人。
周意棠是他未來老婆。
順便讓她以後防著姜珣，這個男女通吃的S玩意兒！
要不是念著小時候的情分，他才懶得幫她。
居然還敢覬覦他老婆！
S人玩意兒！
姜父緩了緩，一拍桌：
「姜珣，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和陳家千金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姜珣語氣平靜：「空穴來風。」
江聞夜附和：「姜叔，我和姜珣一起長大，她什麼人我最清楚了，怎麼可能玩弄人家小姑娘的感情，更何況她自己就是個小姑娘。」
自從那個人S後，姜珣就跑去了國外。
花天酒地，拈花惹草。
又光撩不吃，惹得一眾小姑娘心痒難耐。
陳家千金就是其中之一。
她上頭又極端，為了讓姜珣負責，不惜自S威脅她。
進了幾次搶救室後，這事傳到了國內。
陳家直接上門要說法。
姜珣是姜家獨女，自己的性取向從未告訴過家裡人，
她父母也絕不允許姜家未來繼承人是個拉拉。
前幾年姜珣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江聞夜幫忙打掩護。
這些年姜珣遲遲不結婚，姜父姜母本就不滿。
如今又鬧了這麼一出，更是直接點燃了姜父的怒火。
剛才甚至揚言要直接找個男人讓姜珣嫁了。
姜母捂著心口，語重心長：
「姜珣啊，你要知道你的身份，當初為了生你，媽媽大出血，一腳踏進鬼門關。」
「你沒有兄弟姐妹，偌大姜家以後隻能靠你扛起來。」
「如果有一個家世相當的另一半，你以後也會輕松一點。」
姜珣沒忍住抬頭：「難道我非得結婚才能撐起姜家嗎？」
「這些年我做出的成績你們難道看不到嗎？非得揪著結婚這一點幹什麼？」
姜父一怒：「你懂個屁，
生意場上波雲詭譎，瞬息萬變，朋友亦可變敵人，隻有家族聯姻才是最好的保障。」
「這些年你沒有好好物色對家族有助力的男人也就算了，居然還搞出這種花邊緋聞！」
「怎麼，要姜家累積的百年清名敗在你手裡你才甘心嗎！」
姜父越說越氣。
姜珣想要反駁，江聞夜見狀，出聲打斷她。
「姜叔，姜珣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她就是知道你們的期望，太想做出成績了，才沒有心思去結婚。」
「是吧姜珣。」
江聞夜朝姜珣使眼色。
後者順從道：「嗯。」
「陳家的事我會處理幹淨，你們不用擔心。」
「我……性取向沒問題。」
姜母這才松了一口氣。
隨後看向江聞夜：「今天也多虧小野在，不然這老頭非得打S姜珣不可。」
緊接著她話音一轉：「哎？我記得姜珣就比你大兩個月，你們又是從小一起長大，兩家知根知底的，你們……」
眼看姜母越說越歪，江聞夜急忙打斷她：
「是啊，我一直把姜珣當親妹妹一樣疼，等我和棠棠結婚的時候，一定把捧花給她，讓她也早點找到喜歡的人。」
姜母聞言，臉上有一瞬的尷尬。
「周家那孩子，倒也乖巧。」
「那既然誤會已經解開了，我就先回去了，棠棠還在家等我呢。」
江聞夜生怕被亂點鴛鴦譜，確定姜珣危機解除後，馬不停蹄溜了。
姜珣追出來。
「今天，謝了。」
要不是江聞夜在，
父親一定不會聽她解釋。
江聞夜回頭，哼哼了兩聲，壓低了聲音：
「那就離我老婆遠點。」
這S人玩意兒撬牆角的功夫一流。
姜珣頭一歪，露出一個風情萬種的笑：
「可是，她的眼睛真的很像她，我找了那麼久，那麼多人……」
江聞夜咬牙，恨不得掐S她。
「要不你問問她有沒有姐妹什麼的。」
「滾！」
江聞夜惡狠狠瞪了姜珣一眼。
他知道姜珣不會那麼做。
可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讓他害怕。
因為，周意棠不喜歡他。
他知道周意棠不喜歡他。
她看他的眼神裡沒有愛。
隻有不耐煩和隱忍。
隻有在床上的時候，
她才會露出那種迷離的，像是愛他的目光。
他每次都竭力伺候她，對她有求必應。
隻希望她記住他帶給她的感覺，讓她對他多一點憐憫。
今天周意棠的反常讓他又興奮又不安。
興奮的是周意棠吃醋了，她開始在意他了。
不安的是，打電話那會兒，她又冷靜的可怕，還給他道歉。
他寧願周意棠打他罵他，無理取鬧。
偏偏是一句，對不起。
「我回家了，我家棠棠還在家等我呢。」
她說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跟他說。
江聞夜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這種不安，在回到空蕩蕩的公寓裡時，達到頂峰。
周意棠的東西，都不在了。
房間裡安靜的可怕。
江聞夜有種心跳漏拍的恐慌。
「棠棠？」
「餘夏？」
她們，會不會隻是出去玩了。
餘夏大老遠來找她，她們肯定要好好玩一下的。
江聞夜腳步倉惶地跑進主臥，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
他就說，棠棠不可能一聲不吭就……
江聞夜拿起紙條，眼睛瞬間睜大。
心裡那點慶幸徹底熄滅。
他腿一軟，跌在床邊。
紙條上隻有兩個字。
分手。
江聞夜覺得腦袋嗡嗡的。
「為什麼？」
明明他們昨晚還親密無間。
她說的很重要的事，難道就是和他分手嗎？
江聞夜攥緊紙條，身體漸漸躬起。
快要呼吸不上來般，
大口喘著氣。
「周意棠，真是讓你找到機會了。」
「愛我一下，有這麼難嗎。」
６
我和餘夏連夜搬走了。
何成蹊不知道從哪兒得到消息，開著他那輛騷包的超跑，美名其曰來給我搬東西。
「……」
「什麼意思？」
來奚落我的？
我和江聞夜在一起的時候，他左看我不順眼，右看我不順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暗戀江聞夜呢。
何成蹊下車，理了理自己的花襯衫，露出大片胸膛。
「……」
餘夏壓低聲音：「我怎麼感覺他在開屏？」
何成蹊做作的咳了兩聲：「我確定一下，你已經甩了江聞夜對吧。
」
「so？」
何成蹊眼睛一眯，朝著我就是一個紳士彎腰。
「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我現在可以追求你嗎？」
哦，原來是暗戀我。
難怪一直在我耳邊提起姜珣。
我後退一步，一巴掌扇在何成蹊伸過來的手上。
「我對長舌背刺男不感興趣。」
何成蹊挨了一巴掌，也不惱。
反而把手放在鼻尖聞了聞。
閉眼回味。
「比巴掌先傳來的，是香氣。」
餘夏震驚：「你ｍ啊，還爽上了。」
我臉色也很難看。
一陣惡寒。
「滾！」
何成蹊嘆了口氣。
「追求你這件事，我是不會放棄的。」
「當初要不是江聞夜捷足先登，
現在在一起的肯定是我們。」
我面無表情：「這話你去當著江聞夜的面說。」
「額……那倒也不必。」
「但你跟江聞夜都分手了，給我個機會怎麼了。」
「我也不比江聞夜差啊。」
突然，何成蹊身後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什麼機會？」
「不比誰差？」
我抬眼，隻見黑暗中，江聞夜緩緩走出來。
衣服有一絲凌亂，臉色陰翳，眼神更是冷的嚇人。
我驚了驚，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了？
何成蹊更是慌張，腿直接軟了。
江聞夜過來，攬住他的肩。
「我當初是不是說過，公平競爭來著？」
他嘴角帶著弧度，像是在笑。
可眼睛比墨還要黑。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生氣的表現。
何成蹊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說：
「你……你有權有勢的，我哪兒敢跟你爭啊，你一句話，何家就……」
江聞夜冷聲打斷他：「那現在就敢了？」
「挑撥離間，挖我牆角。」
「虧我以前還把你當兄弟。」
何成蹊一下噤聲。
似乎又覺得這樣有點慫，看了我一眼，破罐子破摔。
「那你都有姜珣了，還扯著周意棠幹什麼。」
「你和周意棠分了，我追求她，也不過分吧，我又沒有介入你們中間當小三。」
江聞夜聲音陡然拔高：「誰跟你說我們分手了！」
他看向我，
眼尾染上一抹紅。
再開口時，聲音有點抖：
「我沒答應。」
「就不算分手。」
我冷靜地看著他。
「分手隻需要告知，不管你同不同意。」
一句話，徹底擊潰江聞夜。
他松開何成蹊，踉跄著朝我走過來。
「我不同意，周意棠。」
「我不同意！」
何成蹊見狀，添油加醋：
「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啊，你和姜珣……」
「閉嘴！」
江聞夜回頭，狠狠剜了一眼何成蹊。
後者害怕的捂住嘴，往後縮了縮。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給過你機會解釋，我等了你一晚上。」
結果呢，
人沒回來，消息也沒一條。
「我手機摔壞了棠棠。」
「我能解釋，我們私下談好不好，這件事關系……」
何成蹊插嘴：「你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說，還說你和姜珣沒事？」
江聞夜忍無可忍，轉身一拳揍在何成蹊臉上。
「我他媽忍你很久了！」
何成蹊一聲慘叫，和江聞夜扭打在一起。
我心裡一陣煩躁，拉著餘夏上了樓。
餘夏看了我一眼又一眼。
「幹嘛？」
她託腮：「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其實已經喜歡上江聞夜了呢？」
「不可能！」
「那你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是幹嘛？」
「你之前不喜歡他的時候，可以特別坦然的和我說，
家裡人會讓你聯姻，與其嫁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不如嫁一個喜歡你的，那個時候你對他全是利用。」
「如今的情況，其實並不影響你當初的想法，但你現在……」
「說實話，你要留下這個孩子的理由我一個字都沒信，你自己想想那番話離不離譜。」
「……」
我一下沉默。
好半晌後，才憋出一句話。
「他和姜珣……」
餘夏翻了個白眼：「他不是來找你解釋了嗎，聽聽唄。」
「你這不就是吃醋了嗎。」
我又沉默。
「那……我……聽聽。」
７
但我沒想到，
比江聞夜先來的，是我媽的質問。
一大早我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你和江聞夜怎麼回事？」
「你和何成蹊又是怎麼回事！」
我媽說，昨晚江聞夜和何成蹊在我家樓下大打出手被拍到了，上了熱搜。
江聞夜那張臉就很有辨識度，加上身份顯貴，網友幾乎一眼就認出了他。
何成蹊家世雖不如他，但也是在圈子裡混的，認識他的人也不少。
兩人打架時還不忘放狠話。
「讓你公平競爭的你慫了，他媽的現在來撬老子牆角，你還是人嗎！」
「虧我前陣子還給你牽線搭橋，讓你拿下了城西的項目，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何成蹊也不甘示弱。
「你們已經分手了，我喜歡她，我想追求她，有什麼錯？」
「圈子裡誰看不出來，
周意棠她根本不喜歡你！」
江聞夜跟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立即炸毛。
「這不是你挑撥離間的理由！」
同時下手也更狠了。
何成蹊瞬間鼻青臉腫。
最後是路人怕S人，偷偷報了警。
就這樣，江聞夜和何成蹊為愛大打出手的事上了熱搜。
然後，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我的名字。
【天吶，周意棠還是太有魅力了，兩個紈绔公子哥為她大打出手。】
【笑S，這魅力給你你要不要啊，江聞夜空有一張臉，幹啥啥不行，何成蹊更是慫包一個。】
【嗯，如果是我，我選江聞夜，家世好，臉好。】
【不是姐妹，你還真選上了啊。】
【要我說啊，二樓就是嫉妒。】
眼前的評論讓我煩躁。
看一眼頭像就知道是跟我不對付的那幾個世家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