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準備坐過山車時,旁邊撿瓶子的大娘提醒我。
可是,我並沒有懷孕啊!
更可怕的是,一旁的小侄子也開口說。
「姑姑,你肚子裡的小弟弟看著不高興。」
1
聽到這句,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隨後平靜下來,我蹲下看著小侄子。
小侄子平時就比較活潑,聽到那大娘這麼說,他肯定是想跟我開玩笑。
「浩浩,姑姑肚子裡哪有什麼小弟弟,小朋友不可以亂開玩笑哦。」
我跟男朋友的避孕措施一直做得很好。
上周我剛結束生理期,怎麼可能會懷孕。
誰知道浩浩仰起頭,一臉認真地看著我。
「姑姑,我沒有開玩笑,上次我就看到你肚子裡的小弟弟了。
」
上次?
我記得上次見浩浩的時候,還是在一個半月前。
「我跟媽媽說姑姑肚子裡有小弟弟了,媽媽叫我不要亂說,不讓我告訴姑姑。」
我猛地想起,那天走的時候,老覺得浩浩有話要說。
期間嫂子也眼神怪怪地盯著我看,還把浩浩拉到一旁教育。
正在回想時,旁邊的大娘又開了口。
「姑娘,你這肚子裡的胎不對勁。」
「大娘,我真的沒有懷孕,你搞錯了。」
我不耐煩地轉過身看著大娘。
「姑娘,你已經懷了三個月了,還是個鬼胎。」
「什麼?」
我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娘。
大娘掐起了手指,突然面色凝重下來。
「姑娘,三個月前,
你是不是答應過別人,願意幫她生孩子?」
可笑,我怎麼可能答應別人幫她生孩子呢?
再說,我跟男朋友並沒有結婚,更不可能著急要小孩。
不對,等等!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2
三個月前,我在外地出差時。
閨蜜林雅告訴我,她意外流產了,傷了根本,以後再生育的可能性很小。
等我回來去她家看望時,她躺在床上哭得幾乎暈厥。
我心疼她,就安慰了好一會兒。
忽然,她抬頭問我:
「夢夢,如果可以,你願意幫我生個孩子嗎?」
我以為是她情緒低沉時,激素作怪的一句玩笑話。
就沒有放在心上,滿口答應了她。
「生!我給你生十個好不好?
別難過啦。」
難道?那天林雅問我的話不是無心?
而是有意?
可是,我們十五年的閨蜜,她怎麼可能會害我。
「大娘,我的確答應過我閨蜜幫她生孩子。但那都是玩笑話,怎麼可能會成真。」
「你怎麼知道你以為的玩笑,不是別人的處心積慮呢?」
大娘眼神一冷,陰惻惻地看著我。
「怎……怎麼可能……」
我一時緊張得說不出話來,總覺得眼前的大娘有點奇怪。
於是,我拉起侄子轉頭就走。
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
「放心,你還會來找我的。」
3
我把侄子送回家後,越想越不對。
就開車去了醫院,
想著做個檢查我就安心了。
拿到檢查單的那一刻,看到結果我長舒了一口氣。
我並沒有懷孕。
這個消息,讓我心裡安定不少。
「夢夢?你怎麼在這?」
身後傳來閨蜜的呼喊聲,我轉過頭。
「夢夢,還真是你!你來婦產科幹什麼?」
她看著我手裡的檢查單,打趣地笑著。
「呦?你是不是跟你家賀川有情況啦?」
我看著她,說不出話來,那個老大娘的話還在我腦子裡回蕩。
「夢夢?發什麼呆呢?」
林雅推了我一下,我才回過神。
「沒有,我就是想著來檢查一下,看我生育能力正不正常。」
說到這裡,林雅沉默了,我抬頭看她的臉色。
她眼裡閃過一種奇怪的神色。
「夢夢,你不是說你跟賀川打算丁克嗎?怎麼又想起要孩子的事了?再說,你們還沒有結婚。」
檢查單在手裡捏得發皺,我強裝鎮定地對林雅笑了笑。
「就是突然改變主意了,想著先檢查一下身體,還沒打算要的。」
林雅的眼神閃爍不定,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那正好,我也來做復查,一起喝杯咖啡吧?好久沒聊天了。」
我本能地想拒絕,但轉念一想。
如果林雅真的有問題,現在避開反而打草驚蛇。
「好啊。」
4
坐在咖啡館裡,林雅攪拌著手裡的拿鐵,忽然抬頭看我。
「夢夢,你還記得我流產那天嗎?你說願意幫我生孩子。」
我的心髒猛地收緊。
「那當然記得。
」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當時看你那麼傷心,就想著安慰你。」
林雅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恍惚。
「你知道嗎,那段時間我幾乎瘋了,天天想著要是孩子還在該多好。
「甚至,我還去求神拜佛,希望有人能幫我……」
她突然停住,低頭喝了口咖啡。
「幫你什麼?」
我追問了一句,手心都滲出了汗。
「沒什麼啦。」
她搖搖頭,轉移了話題。
「夢夢,你和賀川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年底吧。」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直到賀川來接我回家。
「嘖嘖,夢夢你真幸福啊,賀川跟你是如膠似漆。
」
賀川不好意思地撓著頭,羞紅了臉。
賀川一直是有些腼腆的,所以林雅時不時就拿他開玩笑。
我此時沒有任何開玩笑的心情,心事重重地跟林雅道了別。
拉著賀川回家。
一到家,我立刻上網搜索所有關於「鬼胎」、「代孕邪術」的信息。
結果令人毛骨悚然。
在各種民間傳說中,確實有將流產胎兒魂魄轉移到他人體內的邪法。
5
夜裡,我輾轉難眠。
凌晨兩點,手機突然響起,是林雅發來的消息。
【夢夢,對不起,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明天能見面嗎?】
我心跳加速,正要回復,手機發來一條短信。
【如果她明天約你,你別信她,一定要先來找我,陳大娘留。
】
我嚇得坐起身來。
陳大娘?那個撿瓶子的老大娘?
她怎麼知道林雅會聯系我?
況且,我也沒有給她留下我的聯系方式。
猶豫片刻,我回復林雅。
【好啊,明天見。】
然後,我又找出紙筆記下老大娘的號碼,決定第二天先去見她。
這兩個人,究竟在耍什麼把戲。
6
第二天一早,我給老大娘打去了電話。
我按照她給的地址,找到了一處簡陋的平房。
她對我的到來絲毫沒有詫異,直接開口問道:
「她昨晚聯系你了,是不是?」
我點點頭,環視了一圈屋子。
屋子裡陰暗潮湿,布置簡陋,基本沒有什麼家具電器。
「坐下吧。
」
大娘指向屋內唯一的一把椅子,自己轉身坐在那張小床上。
「你身上陰氣很重,那鬼東西已經在你體內扎根了。」
我下意識反駁她。
「可是,我去了醫院,檢查單顯示我沒有懷孕啊?」
「醫院能檢查出鬼胎嗎?」
大娘冷笑一聲,眼睛眯成一條縫上下打量著我。
「那不是普通的胎兒,是借體還魂的陰物,你閨蜜用自己的血喂養了它,再通過契約儀式把它轉到了你體內。」
她的話讓我想起之前有一次。
林雅不小心用水果刀劃傷我的手指,還急忙用紙巾幫我止血。
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也許那次是她故意的。
「為什麼選中我?」
我聽見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至親或至交之人的身體最易接納外來魂魄,
她早就背著你謀劃了這件事。」
「那我該怎麼辦?」
「按兵不動,隻要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
臨走時,老大娘還給了我一個紅布包裹的東西。
特意囑咐我晚上 12 點後才能打開。
7
離開大娘家,我心神不寧地前往與林雅約定的咖啡館。
一見面,林雅就抓住我的手,眼眶通紅。
「夢夢,我做了件錯事。」
我屏住呼吸,有些錯愕。
「什麼錯事?」
「那次流產之後,我精神恍惚,去拜訪了一個……一個懂玄術的人。」
她哽咽道,抬頭看了我一眼。
「她說可以讓我的孩子通過另一種方式回來,但需要最親近的人的同意。
「我當時鬼迷心竅,才問了你願不願意幫我生個孩子。」
我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林雅就這麼跟我坦白了?
「所以?」
「所以我偷偷取了一點你的血,做了一個小儀式。」
林雅說著,就淚流滿面。
「但後來我後悔了,立刻去找人解了法。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良心過不去……」
她看起來如此真誠,讓我一時動搖。
難道老大娘才是不可信的那個?
畢竟我從未懷孕的醫學證明是實實在在的。
而且,林雅的確是我十多年的好閨蜜,怎麼會害我呢?
於是,我試探著問她。
「小雅,那個懂玄術的人長什麼樣?」
「一個老太太,有點兇,
住在城西的郊區村子。」
林雅描述的樣子赫然就是陳大娘。
8
我如墜冰窟。
所以陳大娘才是那個壞人?她故意接近我,是為了什麼?
看我怔住,林雅繼續哭著解釋。
「夢夢,後來我查過了,那個儀式就是假的。你放心,絕對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那個老騙子,她真正的意圖就是騙我的錢財。她騙了我整整五萬塊!」
說著,林雅給我看了一個五萬整的付款截圖。
回家的路上我徹底困惑了。
林雅跟陳大娘中必有一人在說謊,但我該相信誰?
9
回到家,我癱坐在沙發上,腦子裡亂作一團。
一邊是十五年的閨蜜情誼,她哭得那麼真實,還有那五萬塊的轉賬記錄。
另一邊是神秘出現的陳大娘和侄子浩浩那令人脊背發涼的童言童語。
醫學證明似乎站在林雅這邊。
但那種揮之不去的不安感,又讓我無法完全安心。
我鬼使神差地摸向小腹,平坦如常。
可是,當指尖輕輕按壓時……
似真的感覺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悸動。
冷汗瞬間浸湿了我的後背。
是心理作用嗎?
我猛地想起陳大娘給我的那個紅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