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傻春,你把八字給誰了,為什麼我在下面感應到你活不過清明!」
聞言,我心中一驚,隻因男友剛以結婚合八字的理由要走了我的八字。
閨蜜聽了沉吟了一下,讓我按照她說的做,保命。
誰知男友看到我手中拿的東西大驚失色,一把給我打掉,抓著我質問:
「你瘋了!這是陰鬼替命的法子,燒了就等於同意替對方去陰間受罪,她替你來陽間享福!」
1
清明前一天,S了三年的閨蜜齊雨突然給我託夢。
「大傻春,你把八字給誰了,為什麼我在下面感應到你活不過清明!」
她的話讓我心中一驚,隻因男友陳帆剛以要結婚為由要走了我的八字。
他跟我說的理由是老家的人比較迷信,
婚前都要合字,主要是求個好兆頭。
我當時也沒有懷疑,隨手就給了他。
齊雨聽到我說的話後,沉吟了一會兒,突然看著我的臉道:
「你現在這身打扮是怎麼回事,一點都不像你了,還滿身的陰氣,你天天跟鬼睡的嗎?」
怎麼可能,我跟陳帆同居兩年了,一個陽氣充足的大男人天天睡我旁邊,我怎麼會沾陰氣?
齊雨聽我反駁,立刻表情嚴肅起來:
「既然你們都睡一起快兩年了,為什麼你還是處女?」
我當即反駁:「那是因為他愛我,尊重我,說婚前不會做出逾矩的行為……」
我越說聲音越小,底氣不足。
是啊,齊雨都說了,我身上沾滿了陰氣。
那他這個睡在我身邊兩年的枕邊人不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嗎?
齊雨聽到我的話氣得一巴掌呼在我頭上。
「你是不是沒腦子!這年頭哪個男的睡在自己年輕貌美的女朋友身邊能忍兩年,不是不行那就是暗藏禍心!」
她罵了我半小時後,最後還是幫我想辦法:
「你最近找找看他究竟給你了什麼至陰之物讓你天天接觸,找到後燒了它,然後趕緊分手跑路!」
可能是對我的智商不太放心,怕我最後沒跑掉,她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叮囑:
「你浴室櫃最底下丟的那把梳子上還留有我的頭發。
「你拿下來再剪一縷你自己的頭發和著咱倆的生辰八字在清明那天 0 點跟紙錢一起燒給我。
「到時候我替你應這一劫,反正我都S過了,讓他有什麼陰謀都衝著我這個S鬼來!」
2
夢醒來,
我心髒跳得很快,坐在床上魂不守舍,不斷回憶夢中的對話。
這時陳帆突然帶著清爽的氣息進來,他擁住我,照例吻了吻我的眼睛。
「寶貝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要不要我今天給你請個病假?」
平日裡覺得溫柔的聲音,今天可能是因為那個夢的心理暗示,越聽越覺得陰冷。
我借著起床的動作推開他,勉強笑了笑:「沒事,想到假期要加班心情不好罷了。」
他沒再說什麼,隻是等我收拾好的時候,他遞給我一套沒見過的白色連衣裙。
「寶寶,今天穿這身吧,我剛給你買的,已經洗好了。」
陳帆總是這樣,平日裡我的衣食住行全是他包攬。
我在家隻需要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這會我順手接過來去衣帽間正要換的時候,突然一頓。
齊雨讓我找的整天跟我接觸的陰物,會不會就是這些衣物?
而我自從跟陳帆住一起後,所有衣物都是他準備的,他要是想動手腳太容易了。
想到這,我硌硬地將衣服扔在一邊。
然後在衣帽間扒拉半天,才在最底下找到了我們倆在一起前,我自己的衣服穿上。
陳帆見我出來穿的明顯不是他準備的衣服,明顯一愣。
然後,我見到了在一起兩年時間,他臉上第一次浮現如此陰沉的神色。
「你穿的都是什麼東西?誰讓你換的!」
3
我跟男友是在三年前的清明節認識的。
那時候齊雨剛剛去世,我怕她在下面過苦日子。
去她墓地給她燒了紙錢、紙別墅、紙帥哥。
反正市面上有的,我不允許她沒有。
誰知剛燒完,一陣風刮來,燒完的灰糊了我一臉,弄得我睜不開眼睛。
正在這時有個男聲朝我道:「先別睜眼,我幫你清理下。」
說完不等我拒絕,便感到有人用湿巾幫我擦幹眼睛。
我睜開眼便看到陳帆有些羞澀地看著我,然後不斷跟我道歉。
他覺得冒犯了我,又把湿巾給我讓我自己清理剩下的。
他的溫柔當時便打動了我,也是他陪我度過了那段失去齊雨後悲傷的日子。
後來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一年後又同居。
他說想把我寵成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小公主。
還說最喜歡看到我每天漂漂亮亮地出門。
對於我來說,他就像是一個為我而生,百分百契合我的戀人。
但此刻他陌生的模樣讓我心中生寒,
忍不住退後兩步。
陳帆看到我的動作,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妥,趕緊又換成了往日的溫柔模樣。
「抱歉,我隻是看到你拒絕我,有點不開心。寶寶,你原諒我吧。」
他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是他哄我讓步時慣用的手段。
但是我今天卻沒有跟他虛與委蛇的心思,隨便敷衍了兩句便跑去上班了。
4
一天下來,我都無心工作。
不斷想著齊雨的話,還有陳帆不對勁的地方。
但不論我怎麼想,感覺最可疑的還是他每天給我穿的衣服。
想到這裡我再也坐不住,下午直接請假回家。
但打開衣帽間我頓住了,因為衣服太多了,要是燒光估計得專門找個地方。
這時入戶門突然響了起來,我走出去看到應該正在上班時間的陳帆竟然推門進來。
「你怎麼這會兒回來了?」
我心裡有點緊張地朝他問道。
陳帆舉了下手裡的工具:「阿姨家的水管壞了,喊我去幫忙修下。」
聽到這話,我心中一沉。
是了,他這幾年不光是俘獲了我的心。
連我那離婚多年的爸媽,都難得意見一致,十分看好他。
尤其是我們最近開始談婚論嫁,若是我敢分手跑路,爸媽估計會最先跳出來罵我。
看來事到如今隻能按照齊雨說的第二種辦法來了。
我在浴室櫃最旮旯角的地方找到了好幾年前用過的梳子,小心地拿下來上面的頭發。
將一切準備好後,我在清明前一天晚上早早地躺在床上裝睡。
等到陳帆也在我旁邊睡著後,我悄悄起身。
拿著準備好的東西,
我按照齊雨教的去樓下找了個十字路口。
我點燃紙錢,正要將準備好的八字和頭發扔進去一起燒的時候。
突然一隻手將東西搶了過去。
我抬頭隻見陳帆大驚失色地看著我:
「你瘋了!這是陰鬼替命的法子,燒了就等於同意替對方去陰間受罪,她替你來陽間享福!」
5
陳帆的話讓我渾身一抖。
但想到齊雨的話,我又渾身戒備地退後兩步。
我疏離的動作,讓陳帆一愣,他受傷地看著我。
「小斐,你不信我?」
他的語氣和眼神讓我有些愧疚,但我還是站在原地沒動。
「想讓我信你,那你把搶走的東西還我!」
見我還是這副模樣,他有些急了。
「小斐,你從早上就開始找了件S人衣服穿,
晚上又做這種事,我看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竅!」
什麼S人衣服,怎麼可能?
那明明是我三年前自己的衣服。
陳帆似乎從我臉上看出了我的疑惑,朝我道:
「你這套衣服之前吃火鍋濺上油洗不掉,早就丟了。你仔細看看,這是你的衣服嗎?」
聽完他的話,我愣住了,腦子裡的確浮現出了這段回憶。
同時,也想到了一件事。
這套衣服是我當時跟齊雨買的姐妹裝。
既然我的丟了,那我穿的是……齊雨的?
見我表情松動,陳帆再接再厲。
「而且,清明 0 點鬼門開,陰氣最重,十字路口又是陰陽交會之地,可直接連通地府。
「你燒了這個,連鬼差都分不清你和那個鬼的區別,
你還回得來嗎?
「小斐,你想想去年咱們車子失控,我不要命了都怕你受傷,我怎麼會害你?」
他說得沒錯,去年我們在高架上車子剎車突然失靈。
為了保護我,陳帆主動打方向盤,將駕駛室撞向護欄。
車停後,滿頭血的他第一時間關心的是我有沒有傷到。
我當時便被他感動到,認定他是真心愛我的。
他若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哪用得到這樣,我真的錯怪他了。
想到這裡,我上前撲進他的懷抱。
6
我們倆和好如初,陳帆帶我回家追問我事情的起因。
我將做夢夢到齊雨的事情跟他說了之後,他沉默了半晌。
「寶寶,本來這件事不想跟你說的。其實遇到你那天,我看到那個女鬼想上你身。
「我想阻止,
她逃了,走的時候還朝你扇了一巴掌。」
他說這些,我頓時想到了。
「你的意思是那陣風其實是齊雨扇我巴掌造成的動靜?」
見陳帆默認了,我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和齊雨兩人是鄰居,後來她父母患病去世,我父母離婚都不要我。
從小我們倆便相互攙扶著一起長大。
在我心裡,她就是我的家人。
我打從心裡就不願意相信齊雨會害我這件事。
所以不論陳帆對我如何,隻要齊雨開口,我就下意識地尋找一切疑點證明她的話。
想到齊雨可能想害我這件事,我淚水忍不住溢出。
「她怎麼這樣啊?她要是覺得下面不舒服,想跟我換換,好好給我說,我也不一定會拒絕她。」
陳帆見我哭了,手忙腳亂地幫我擦眼淚,
抱著我哄個不停。
他其實一直都是這樣的二十四孝好男友,每次看我哭,他都慌得不停。
好不容易止住哭意,我洗完臉窩進他的懷裡,突然想親親他。
我仰起頭朝他的唇吻過去,正閉著眼的陳帆眼睛突然睜開,冷冷地看著我。
「你就不能像別的女孩一樣純潔,不要大晚上老想這些齷齪的事情嗎?」
7
我第一次見到陳帆這麼冰冷的語氣和冷漠的表情。
似乎我就是個陌生人一樣。
本來我今天情緒就大起大落,很不穩定,看他這樣,我忍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
「陳帆,你混蛋!
「你說想婚後發生關系,我尊重你。為什麼連親一下,都要罵我?」
說罷,我左右手齊上,在他臉上扇個不停。
陳帆見我情緒激動,
趕緊上來抱住我不住安慰。
我在他的一聲聲道歉聲中逐漸冷靜下來,轉頭問他:「陳帆,你愛我嗎?」
聽到我的問話,他嘆了一口氣,吻了吻我的眼睛。
我閉上眼,聽到了他的聲音:「寶寶,我愛你。」
聲音中飽含愛意,我的心終於沉靜下來。
這樣了大半夜,因為清明假期還要上班,我堅持不住,困意來襲。
躺在床上半夢半醒間,突然聽到我聽到旁邊陳帆的聲音響起。
「寶寶放心,我隻愛你一個人。
「我會為你守身如玉,任何人都不能搶佔你的位置。
「再過不久咱們就會永遠在一起,到時候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似乎是用氣聲發出,輕輕柔柔的像是羽毛搔在我的耳邊。
難道陳帆是說婚後再任我為所欲為嗎?
意識沉睡前,我臉上浮現一個幸福的笑容。
8
我又做夢了。
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又見到了齊雨。
「你怎麼回事,不是讓你把咱倆的八字和頭發在 0 點燒給我嗎?」
齊雨臉色陰冷,再加上青白的膚色,讓人看著忍不住心中懼怕。
看著她咄咄逼近,我後退兩步,鼓起勇氣朝她質問:
「你當時給了我兩個選擇,為什麼隻問我這個!」
聽到我的話,齊雨神色僵硬了瞬間,臉色又掛上笑意。
「你渾身的陰氣都沒消散,一看就是沒找到那個陰物,我問你這個多正常。」
是嗎?
先不說多牽強,我又問了衣服的問題。
「我S前在你家住的,那件衣服便放到你那邊了。
」
我垂眸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