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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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S了她?後悔了?」


沒回答,但沉默往往也是一種答案。


 


「醒醒,所有的愛都會以背叛收場,你看,你坐牢這些年,你媽這些年照樣結婚生子,曬的朋友圈裡永遠沒有你,她讓你別聯系她,甚至不讓家人知道你的存在。」


 


「你的小白花也會這樣,今晚 10 點,就是狩獵的時刻。」


 


「現在,她可以帶著你的秘密,去S了。」


 


11


 


九點四十五,心神不定的蘇許楠忽然起身,說要去加班。


 


他出門前對我依依不舍道別,表情毫無破綻。


 


我往上翻暗網記錄,看到S手發了張照片,說。


 


「我早就到了,附圖。」


 


那是從一條縫隙裡偷拍的,照片裡我背對鏡頭,正與蘇許楠甜蜜擁抱告別。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

現在兇手。


 


就藏在衣櫃中。


 


12


 


那道冷酷的視線SS地盯著我。


 


「捕獵遊戲開始啰。」


 


是你的S亡倒計時開始了。


 


我挑眉笑了笑,不慌不忙給蘇許楠語音留言,叮囑他外頭有雨。


 


話音剛落,黑影從背後襲來。


 


我不慌不忙與S手纏鬥,直到門口傳來腳步聲,我才放聲尖叫。


 


隨著一聲鈍響,S手歪倒一邊。


 


蘇許楠手舉重木擺件,氣喘籲籲。


 


我像是見著主人的小動物,驚魂未定地撲到他身上,不停發抖。


 


S手一動不動,明顯沒氣了。


 


蘇許楠抱著我蒙了,這就S了?可他明明沒砸關鍵部位啊!


 


我在男人懷裡扯出一抹冷笑,就在幾分鍾的纏鬥中,

我將戒指裡的毒素刺進S手肌膚。


 


一路拖延住,直到蘇許楠回來。


 


S手的真實S因,是心髒麻痺,而非頭部重擊。


 


可人S了,蘇許楠就會成為組織的背叛者。


 


我惶恐不安地眨著通紅的眼睛問:「親愛的,趕緊報警吧!放心,你是正當防衛,不會出事的,我一定會找最好的律師幫你。」


 


「不,不能報!我有案底,警察隻會先入為主,給我扣鍋!」


 


蘇許楠猛地放開我,胸膛劇烈起伏著,戒備讓他聲音發緊。


 


「你知道,原來姜寧還有個妹妹麼,她叫姜安。


 


「是一個精神病,S人犯,潛逃犯。」


 


我抽泣著,用茫然無辜的聲音回答:「親愛的,你在說什麼啊?這是我應該清楚的事嗎?」


 


「警方,剛剛發來了她的照片。


 


黑暗中,他舉起了手機。


 


我一直無比冷靜的心,驟然亂了一拍。


 


13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突然回來嗎?


 


「就在我下樓時,警局的方隊通知我,說人臉識別系統發現了姜安的蹤跡,她從瘋人院逃出來後,多次出現在我們小區,她是極度危險的人,心思歹毒又極會偽裝,一旦發現立刻報警。


 


「我是擔心你,才回來。」


 


蘇許楠舉起手機,照片的女孩,是我。


 


準確說,是我十五歲那年在瘋人院拍的。


 


頭發凌亂,塌鼻梁,一道刀疤橫跨過臉頰。


 


我在鏡頭前總笑,因為姐姐說喜歡我笑。


 


可惜效果欠佳,每個看過照片的人,都說我笑得瘆人。


 


再看現在的我,長發柔順,明眸大眼,這張臉出自頂尖的私人醫院,

看不出過去半點痕跡。


 


認出來了嗎?我哽咽著,惶恐著,輕笑著,掏出刀。


 


入口處鋒利淬毒,我的步伐輕得像貓,等待黑暗裡的致命一擊。


 


啪的一聲,蘇許楠打開了燈。


 


客廳裡一片凌亂,S手橫躺在地毯上,蘇許楠掀開了對方臉上面具。


 


隻一眼,我呼吸徹底屏住。


 


S手是個女的。


 


塌鼻梁,一道顯眼的刀疤,橫過臉頰。


 


她的樣子,赫然就是我曾經的模樣。


 


14


 


她如果是姜安?那我是誰?


 


看著這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我陷入某種混亂,在這千載難逢的失神中。


 


腹中一麻,我低頭,鮮血湧出。


 


那是把匕首。


 


蘇許楠平靜地接住了我,他雙手染血,

欣慰地笑了:「安安,你真是我見過的最謹慎的貓咪,不用這招,真不能讓你放松警惕呢。」


 


我捂著流血不止的腹部緩緩倒下:「你知道我是——那這個人是……」


 


「她叫變色龍,喜歡整容成受害者的模樣,我就知道,她不會是你的對手。」


 


屋外暴雨傾盆,他將我橫抱上車,駛向郊外。


 


「雖然你與過去長得一點不像,但我知道,你就是姜安。


 


「記得三年前,你在瘋人院反S剝皮魔那次嗎?你們搏鬥的監控被賣到了暗網,真精彩啊,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在想。


 


「想要是能S掉這樣的獵物,不知道能有多快樂。」


 


蘇許楠盯著我,想從我臉上品出恐懼。


 


可惜沒有,我隻是虛弱地問。


 


「所以,你才接近我姐姐,折磨她,引出我?」


 


「對,不然你怎麼會主動出現呢?你以為自己是捕獵者,實際上,你才是真正的獵物。」


 


他將我帶到他們秘密的基地,那是山間的一處廢棄別墅,野草叢生,風穿過樹梢像利爪撕扯黑夜。


 


每當有獵物上鉤,他們都會在這裡進行儀式。


 


他將我手腳捆住,牆上擺滿刑具,鐵鉤上血液混合鏽跡,空氣裡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


 


中央屏幕裡,他甚至反復播放起我姐被害時的錄像。


 


抖動的光影籠罩我,在她持續的求饒聲中,我緊閉雙眼。


 


蘇許楠珍惜地擦去我的眼淚,感受著我的憤怒,然後起身發送短信:「獵物準備好,狩獵可以開始了。」


 


他點擊發送,伴隨著一聲發送成功提醒。


 


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15


 


「怎麼會……」


 


他反應了一瞬,在回頭的瞬間,我已經悄無聲息割斷繩索。


 


以最快速度擒住他手腕,背摔著地,勒S他脖子。


 


搏S是很快的,眨眼分勝負,尤其蘇許楠一向不擅長親自動手。


 


他擅長借勢,用偽善的面具制造各種巧合意外。


 


我隨手扔開腹部薄薄的血袋,他越掙扎,頸動脈那就勒得越深。


 


缺氧讓他滿臉漲紅,隻能艱難擠出一句:「你把他們怎麼了——」


 


約定好的時間到了,可同伴沒一人到達。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我笑了:「你們的群名不是叫黑暗森林麼,每個你們都是帶槍的獵人,竭力不讓別人發現自己,所以,

連你們自己都不知道,森林裡的藏著的,到底是盟友,還是……我。」


 


那批人罪惡滿盈,要將他們揪出來鏟除,確實費了不少氣力。


 


「整個暗網剩下唯二的人,一個是今天送上門找S的變色龍,一個就是你。」


 


我抽出一把高爾夫球杆,揚起,砸向他的膝關節。


 


砰!砰砰——


 


S豬一樣的慘叫聲震耳欲聾。


 


我用力很足,球杆頂端都被折斷彈飛了出去。


 


不夠,怎麼會夠?我砸斷他罪惡的軀體。


 


讓筋帶著骨,讓皮連著肉。


 


幾輪重擊下,蘇許楠很快失去反抗能力,渾身血流如注,壞了,見血我最容易興奮。


 


那包裹在肌肉下人體骨骼的斷裂聲不絕於耳,比珠玉落玉盤還要好聽。


 


唯一可惜的是,居然沒有觀眾。


 


「你S了我,你的姐姐也別想活。」


 


蘇許楠吐出幾顆牙齒,抬起那張,已經被毆打得認不清模樣的臉。


 


「你什麼意思?」我舉著的球杆的手一頓。


 


頭頂燈光閃爍,蘇許楠顫顫巍巍地打開手機。


 


「今早我給她送的鮮花裡,藏有可以遠程控制的炸彈,隻需要我輕輕按一下,砰!」


 


原本壓倒性的勝局,現在瞬間逆轉。


 


「姜安,你真愛你姐姐嗎?還是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你要真愛她,願意為了她,放下屠刀嗎?」


 


16


 


監控裡,我姐一動不動躺著。


 


花籃就在床頭櫃上,護士換好藥清理離開前,還湊過去聞了聞。


 


並沒有發現,裡頭暗藏的炸彈。


 


「知道我為什麼留姜寧一條命嗎?你這樣的瘋狗,需要狗繩,她就是,這場遊戲還是我贏!


 


「我倒數三聲,不放,就等著給你姐收屍吧!」


 


他猙獰地喊著:「三、二——」


 


我沒有猶豫,扔開武器。


 


可蘇許楠壓根不打算履約。


 


他猙獰大笑,臉上的肌肉扭曲成一種令人嘔吐的模樣,我呼吸變得急促,隨著啟動鍵被按下。


 


我無助地閉起眼睛。


 


一秒,三秒過去,可畫面裡,安靜如常。


 


什麼也沒有發生。


 


是有延遲?蘇許楠仿佛意識到什麼,猛地撲向我。


 


「姜安,是你——」


 


我睜開的眼裡滿是嘲諷,在他迅速蒼白的臉色中說。


 


「你的這份禮物太大,

我們哪裡受得住,已經轉送給你……


 


「最愛的人了。」


 


17


 


同城跑腿,早將花籃送到別家。


 


變態,也是有在乎的人,我有,他當然也有。


 


蘇許楠極其渴望得到母親的認可,可遺憾的是,他媽對他避之不及。


 


他想帶我去見媽,都吃了幾次閉門羹呢。


 


蘇許楠嘴唇抖個不停,他瘋狂打電話給他媽,嘴裡破碎呻吟:「接啊,快接啊!」


 


好好笑,他威脅我時,可不是這副沒用的樣子呢!


 


電話一直不通,他崩潰地跪在地上哀嚎起來。


 


我愉悅地欣賞他的絕望,直到他發瘋一樣撲來把我推向窗口,才放聲尖叫。


 


一發子彈精準地射穿他的胸口。


 


玻璃碎了,外頭響起呼嘯的警笛聲。


 


終於,警方來了。


 


在蘇許楠出門,將我留給S手時,我語音叮囑他下雨是幌子。


 


實際上,我已經將他S人的自白傳給警方,並發送定位求助:「救救我,我發現了男友的秘密,他要S我!」


 


蘇許楠命硬,槍傷沒S。


 


我維持戀愛腦的人設,盡心盡力地照顧他,等他手術醒來,還第一時間為他播了段視頻。


 


視頻裡,他媽媽完好無損地走出警局。


 


蘇許楠原本恍惚的視線,瞬間猛地瞪大。


 


「開心吧,我跟你們不一樣,不喜歡對手無寸鐵的人下手,那多沒意思,你媽是沒S,但她看到了你做的那些事,大義滅親,主動去舉報你呢!」


 


「我們早就斷絕了關系,他是個惡魔!」


 


鏡頭前,蘇許楠的媽媽泣不成聲。


 


「我前夫他是打孩子,

可知道為啥打他麼?因為蘇許楠虐貓!他喜歡把貓養得像親人後虐S掉!鄰居發現了成堆的貓屍體,我們以為他還小,有挽救的可能,為了保護他,才說是他爸幹的。


 


「我們二胎生了妹妹,蘇許楠覺得被忽視,妹妹才三個月大啊,他就趁著我們午睡帶妹妹去洗澡,把妹妹溺S在澡盆裡!


 


「他爸要送他去少管所,可第二天就S了,他一直跪在我面前哭,說媽媽虎毒不食子啊,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一時心軟為他做了偽證,我後悔了……他還在害人!


 


「這樣的惡魔,生下來我就該被掐S他!」


 


氧氣罩上霧氣蒙蒙,蘇許楠呼吸急促,發出野獸一樣的哀鳴,我笑問:「被最愛的人厭棄,什麼感覺?」


 


肉體傷害對他不痛不痒。


 


唯有誅心,才能讓他真正體會滅頂絕望。


 


「你總把S戮冠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說到底,隻是意識到這世上沒人真心愛你,連你媽媽都是,很明顯,她更愛自己新的丈夫,更小的孩子,你嫉妒瘋了。


 


「連我這樣的變態,也有愛我的人,可你卻沒有,真可憐呢。」


 


心電圖起伏得太厲害,護士進來隨口提醒了句:「病人剛醒,可不能看太刺激的哈!」


 


我虛心受教:「哦,我以為S人犯心理素質會很好呢,原來也不是。」


 


臨走前,我一拍腦袋。


 


「哦,忘了說,你那天炸毀的,是你自己的家。


 


「你猜猜,警察會在你家,挖出多少寶貝呢?」


 


18


 


很快,警方在蘇許楠別墅裡挖出多具屍體殘骸。


 


有的是手指,有的是內髒碎片,裡頭許多人,都是暗網的成員。


 


「蘇許楠出獄後就加入了暗網,

這些年表面改過自新,熱衷慈善騙過了所有人,實際上是通過慈善洗錢,再為暗網活動提供資金,他個性極其自卑偏執,但凡相親對象因為他的案底拒絕他,會因為各種意外事故身亡。


 


「他向姜寧求愛被拒後,買通趙澤殘害姜寧,並在事成後入室S害趙澤滅口。


 


「蘇許楠,你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我們已經掌握了你跟趙澤見面的證據,趙澤S亡那天,你失蹤過五個小時,趙澤的沙發縫隙裡也找到了你的毛發指紋,他證據鏈充分,你還有什麼可狡辯?」


 


蘇許楠當然極力否認,還指認我:「她就是姜安!一切都是她的栽贓!」


 


「你S了她姜安,還好意思提她?哦,你想裝精神病逃避法律制裁是吧?想得美!」


 


是的,我現在的身份,可是龍華地產的趙總的妹妹。


 


趙霖芳是市裡排名前幾的老板,

事發那天,她第一時間出面接走了我。


 


她曾被丈夫關進瘋人院,那幾年要不是受我照顧,早被食人魔拆吞入肚了。


 


我這張臉,還有身份,都出自她手。


 


鐵證如山,警方在蘇許楠家中找到各類作案工具。


 


還在一堆殘骸裡,檢驗出趙澤,以及——


 


「姜安」的屍體。


 


19


 


變色龍成了我,成了「姜安」。


 


身份認證那天,瘋人院院長也來了,還帶來了 DNA 樣本。


 


經過比對,那具S去的女屍,就是「姜安」。


 


醫院後頭的巷道裡,我把存放院長受賄的 U 盤遞了過去:「這下錢貨兩清,互不相欠。」


 


院長接過 U 盤長松口氣。


 


蘇許楠宣判S刑的新聞,

我是在電視上看到的。


 


病房裡,我把電視音量調大,讓姐姐仔細聽聽:「你看,我成功了。


 


「姐,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你想我過正常人的生活,我也可以做到。」


 


我加入了病友群,認真學習照顧植物人的各種知識。


 


「姐,冬天都要過了,今年我還沒吃上你包的餃子,外頭的皮沒你擀得好。」


 


沒人應答我,隻有點滴的滴答聲。


 


正常。


 


醫生說姐姐身體機能恢復得不錯,有可能會醒。


 


可能的意思呢,或許是很快很快。


 


也或許,一輩子都醒不來。


 


人不醒,但指甲照樣長得挺快,我向來擅長用刀,彈簧刀、剔骨刀、削皮刀……


 


可唯獨小小一把指甲刀,用得心驚膽戰。


 


我小心翼翼拾起她纖弱的手,咔嚓一下,應該也沒剪錯地兒了。


 


可她手指輕輕彈動了下。


 


我嚇得指甲鉗都掉地上了。


 


「……笨蛋,不,這樣,剪。」


 


頭頂,傳來細弱的聲音。


 


沙啞無力,斷斷續續,但又無比真實。


 


原來,很快很快的意思。


 


這場漫長寒冬很快會過去,春天終將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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