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有多餘的問候，但我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前世我為了所謂的獨立，與母親冷戰多年，直到S都沒能再見她一面。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4
幾天後，一檔以犀利著稱的媒體對我和顧言澈進行了直播專訪。
主持人以刁鑽刻薄聞名。
我知道，這背後肯定有資本博弈的結果，有人想趁亂撈取利益。
果然，直播一開始，矛頭就對準了我。
燈光打得很亮，幾乎讓人無所遁形。
「姜檸小姐，近期關於您和顧先生的爭議非常多。您堅持認為落水事件並非意外，但至今沒有拿出任何實質性證據。您是否承認，這隻是您為了博取關注的一場炒作？」
主持人面帶微笑，問題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鏡頭對準我，
直播間人數瘋狂上漲。
彈幕飛快滾動，大部分仍然是罵我的。
顧言澈坐在旁邊，姿態從容，面露無奈和一絲寬容，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我看著主持人，又看了看鏡頭，忽然笑了。
笑容裡帶著點漫不經心和嘲諷。
「證據啊？」
我慢悠悠地拖長了語調，看著顧言澈瞬間繃緊的下颌線和他經紀人驟然變色的臉，「我當然有啊。」
全場瞬間安靜了。
連主持人都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
直播間彈幕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顧言澈猛地轉頭看我，眼神裡是難以置信和強烈的警告。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攥緊了。
直播間彈幕瘋了。
【？？？？她有證據？
】
【真的假的！要反轉？】
【騙人的吧！又想炒作！】
【快拿出來啊！】
【臥槽！直播爆料？！】
【趕緊的！等不及了！】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慢吞吞地操作著，連接上了直播間的藍牙設備。
我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折磨所有人的神經。
顧言澈的臉色開始發白，他的經紀人幾乎要站起來。
現場導演緊張地盯著監控屏幕。
「不過呢，」我抬起頭，對著鏡頭甜甜一笑，「完整的證據鏈我交給我的律師了。畢竟要走法律程序嘛，不方便現在全部公開。」
我故意吊胃口。
顧言澈似乎微微松了口氣，但眼神裡的警惕絲毫未減。
我話鋒一轉，點開了手機裡的一個音頻文件，
「但是我這裡有一段很有意思的錄音，大家可以一起欣賞一下。」
我的笑容變得冰冷。
說完，我直接點擊了播放。
先是滋滋的電流聲，然後是顧言澈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和厭惡：
「那個姜檸，像個蒼蠅一樣煩人……要不是看她還有點熱度，誰樂意跟她捆綁……這次落水真是晦氣，還得陪著她演……媽的，真想讓她永遠閉嘴……」
錄音在這裡戛然而止。
最後那句充滿戾氣的話，是我精心剪輯進去的，來自他後來在樹林裡的低吼，雖然模糊，但足以亂真。
雖然沒直接提推人，但這和他精心經營的「溫柔、尊重女性」人設截然相反。
那語氣裡的惡意和鄙夷，幾乎要溢出屏幕。
現場一片S寂。
主持人都傻眼了，張著嘴忘了接下來的流程。
顧言澈的臉色徹底變了，血色盡褪，他猛地站起來，失態地大吼：「這不是真的！這是剪輯合成的！姜檸，你——」
他暴怒地指著我，
那完美的面具終於碎裂，露出底下猙獰的真容。
直播信號猛地被切斷。
屏幕變黑。
節目被迫中止。
但已經太晚了。
該聽到的人，都聽到了。
#顧言澈人設崩塌#
#姜檸錄音#
以爆炸的速度衝上熱搜第一。
輿論，終於開始真正反轉了。
雖然顧言澈團隊第一時間發了嚴正聲明，
斥責錄音是惡意剪輯和合成，並聲稱已報警處理，曬出了報警回執，試圖力挽狂瀾。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生長。
那錄音裡的語氣太過真實，那種私下裡的厭惡和不耐煩，不是能輕易演出來的。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復盤落水事件。
有人放大動圖，一帧帧分析，指出顧言澈救人時的手臂動作和發力方向確實更像推。
有人扒出蘇靈兒和顧言澈早年一些曖昧不清的互動和同款，質疑他們關系並非那麼簡單。
甚至有人開始質疑顧言澈之前的種種紳士行為是否都是精心設計的表演。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我的評論區依然腥風血雨，顧言澈的粉絲還在刷屏，罵我偽造錄音，不得好S。
但終於不再是清一色的咒罵。
【臥槽如果錄音是真的，
那顧言澈也太惡心了！】
【細思鼻孔，姜檸可能真的被冤枉了？】
【等等黨表示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求姜檸放出完整證據！】
【顧言澈粉絲臉疼嗎？】
【之前罵姜檸的人出來道歉！】
【我就說嘛，姜檸雖然作，但不至於拿這種事開玩笑！】
顧言澈的代言的品牌開始動搖，第一個宣布解約的品牌出現了，如同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他的待播劇、綜藝項目紛紛傳出換人或無限期推遲的消息。
資本是最現實的，它們不會冒險押注一個形象受損的藝人。
我知道，他快完了。
但還不夠，我要他徹底永無翻身之日。
5
顧言澈團隊正焦頭爛額、試圖用更猛的料來轉移視線。
我直接讓李律師，給那位說我校園暴力的「前室友」以及發布消息的營銷號發了律師函，並附上了對方收錢轉賬的記錄截圖。
對方秒刪微博並公開道歉，反而又給顧言澈團隊扣上了一頂「栽贓陷害」的帽子。
與此同時，我聯系了一檔以真實爆料著稱的節目，同意進行一場獨家直播專訪。
並且要求顧言澈必須同時在現場。
我要和他當面對質。
消息一出，全網轟動。
預約直播人數瞬間破千萬。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場大戲究竟會如何收場。
直播當天，現場氣氛幾乎凝固。
顧言澈看起來憔悴了不少，盡管強裝鎮定，但眼底的紅血絲和微微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
他看向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主持人的問題依舊犀利，圍繞落水事件和錄音真實性展開。
顧言澈堅持否認，言辭激動地訴說著自己被誣陷的痛苦，甚至當場落下「男兒淚」，試圖博取同情。
「我從未做過傷害姜檸女士的事，那段錄音是惡意剪輯！這是對我人格的毀滅性打擊！」
他的表演依舊感人，直播間他的粉絲還在刷著「相信哥哥」、「心疼澈澈」。
輪到我發言時，我沒有看他，而是直接面向鏡頭，平靜地開口：「我知道，一段錄音說明不了什麼。剪輯技術很高超，對嗎，顧老師？」
顧言澈立刻反駁：「當然是剪輯！這是汙蔑！」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冰冷，「如果不是錄音，而是視頻呢？」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顧言澈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瞳孔劇烈收縮。
我拿出一個 U 盤，遞給工作人員。
「這是事發當天，附近一個遊客用長焦鏡頭無意中拍到的畫面。原本他隻是想拍風景，卻意外記錄下了一些有趣的畫面。」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有些晃動、但清晰度足以辨認出人形的視頻。
畫面裡，我和顧言澈站在水池邊，似乎在進行對話。
突然，顧言澈的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耐煩的神情，他猛地伸出手，狠狠地推在我的腰側。
我瞬間失去平衡，驚愕地向後跌入水中。
而顧言澈在最初的零點幾秒，臉上露出的根本不是擔憂，而是得逞的冷笑，然後他才跳下水，做出了救援的姿態。
角度刁鑽，但那個推的動作，和他瞬間變臉的表情，被捕捉得一清二楚。
「不！這是假的！合成的！
」顧言澈失控地大喊起來，想要衝過來搶 U 盤，被保安攔住。
他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再也沒有了往日裡風度翩翩的模樣。
直播間徹底炸了。
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實錘了！！！！】
【真的是他推的！他剛才還在演！】
【那表情好可怕！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道歉！顧言澈滾出來道歉！】
【之前罵姜檸的人呢？出來跪下！】
我沒有停下，繼續放出第二段錄音。
這次是顧言澈和他的經紀人王哥在後臺的對話。
顧言澈的聲音：「必須讓她閉嘴……找點黑料，不管真的假的，潑上去再說……不行就制造點意外……」
王哥的聲音則更冷靜但也更陰狠：「放心，
已經安排好了。蘇靈兒那邊也打點過了，她會一口咬S是姜檸自己失足。就算以後出了問題，也是蘇靈兒做偽證，跟我們沒關系……」
「報警！我要報警！你們這是侵犯隱私！偽造證據！」
顧言澈歇斯底裡地咆哮。
我冷冷地看著他：「報警？好啊。U 盤和錄音的原件，我已經作為證據提交給警方了。顧老師，警察應該很快就會找你了解情況了。至於真假，法律自然會給出公正的判斷。」
就在這時，直播間的信號突然被切入另一個畫面。
是蘇靈兒。
她似乎在一個房間裡，背景看起來很普通，臉色慘白，眼睛紅腫，顯然是哭了很久。
她並沒有看鏡頭，而是低著頭，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和後悔：「對不起……我撒謊了……那天在遊泳池邊，
其實看到了是顧言澈推了姜檸……」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情緒激動地說：「是他！是他和他的經紀人逼我這麼說的！他們說我如果不配合，就在圈子裡封S我，還說我家人……我真的好害怕，對不起，姜檸，對不起大家！」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現場和直播間再次哗然。
【臥槽！還有反轉！蘇靈兒是被脅迫的？！】
【顧言澈和他經紀人這是犯罪吧？！教唆作偽證還威脅人家！】
【細思極恐！剛才錄音裡經紀人確實說了要把責任推給蘇靈兒！】
【蘇靈兒雖然可恨但也有點可憐……顧言澈太毒了！】
事實上，在直播前，我早就通過我媽請的私家偵探，
發現了蘇靈兒家人近期收到顧言澈的威脅信。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我的律師提前聯系了蘇靈兒，給了點錢，並曉以利害。
錢到位就行。
這種女人，毫無忠誠可言。
蘇靈兒知道自己已經被顧言澈當成棄子，再不反水就會S得更慘。
為了自保，不得不配合我錄了視頻。
最後的致命一擊。
直播現場一片混亂，顧言澈徹底崩潰，還想掙扎。
就在這時，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出現在直播現場門口，徑直走向顧言澈和他的經紀人。
「顧先生，王先生，我們接到報案並掌握相關證據，懷疑你們涉嫌故意傷害、教唆作偽證、誹謗及威脅他人人身安全，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鏡頭SS對準了顧言澈那張瞬間失去所有血色、寫滿了絕望和驚恐的臉。
他被警察帶離現場，那曾經光芒萬丈的頂流形象，徹底崩塌，碎成一地狼藉。
直播信號在這一刻被切斷。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想看到的結局。
#顧言澈被警察帶走#
#顧言澈教唆作偽證#
#顧言澈威脅#
#蘇靈兒被脅迫#
#向姜檸道歉#
瞬間霸佔了熱搜前十。
警方後續通報，依法對顧言澈及其經紀人涉嫌的多項罪名立案調查。
品牌方集體解約，天價違約金足以讓他傾家蕩產。
他那些所謂的「好友」、「合作伙伴」紛紛劃清界限，曝光了他更多耍大牌、欺壓新人、偷稅漏稅的醜聞。
徹底的身敗名裂，真正的社會性S亡。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和巨額債務,
永無翻身之日。
蘇靈兒也因為作偽證被調查，但鑑於其被脅迫的情節且有自首表現,處理相對較輕，但也徹底離開了娛樂圈。
而我，站在這場風暴的中心,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幾天後，我召開了一個簡單的發布會。
我穿著簡單的白衣，對著無數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真相雖遲但到。感謝所有曾經相信過我,或者最終選擇相信真相的人。」
我的聲音清晰而平靜，「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會再對此發表任何言論。至於我個人的去留……」
我頓了頓，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這個圈子很精彩,但也真的很累。我選擇離開。不是被迫，不是逃避，而是主動選擇一種新的生活。再見。」
我沒有再給記者提問的機會，
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姜檸退圈#
再次登上熱搜，但這一次,下面全是理解和祝福。
【姐姐再見！要幸福啊！】
【Respect！真正的勇士！】
【娛樂圈配不上你！】
【謝謝你撕開了黑暗的一角！】
我用自己的方式，贏得了這場戰爭。
後來，我聽說顧言澈判決下來了,罪名成⽴,進去了。
也算是罪有應得。
蘇靈⼉據說回了⽼家，嫁了個普通⼈。
我用之前發瘋時賺到的黑紅流量帶來的收益,還有我媽偷偷塞給我的⼀張卡,悄悄地開了一家小⼩的經紀公司。
我不籤流量,不籤鮮⾁。
我隻籤那些和他一樣，有實力卻沒背景,甚⾄因為不肯同流合汙而被排擠、被欺負的新人。
我給她們相對公平的合同,給她們請最好的老師，幫她們擋住那些齷齪的規則。
我看著她們在練習室⾥揮汗如雨，看著她們的眼睛⾥還有著對舞臺最純粹的渴望。
那是我曾經擁有，卻⼜被徹底摧毀的東西。
偶爾，會有記者千方百計地找到我，問我成功的秘訣是什麼。
他們以為我會復出,會借著這波東風重回巔峰。
我看著窗外車⽔⻢⻰,想起那雙在⽔下推我的⼿,想起那場幾乎將我淹沒的網暴,想起醫院⾥消毒⽔的味道，想起顧言澈最後那張扭曲的臉。
我抿了一口咖啡，轉過頭，對著鏡頭嫣然⼀笑，那笑容⾥帶著歷經⽣S後的通透。
「別惹女⼈，尤其是我這種，S過一次的。」
記者愣了⼀下,隨即也笑了,似懂⾮懂。
窗外的陽光正好，
落在我新買的辦公桌上,暖洋洋的。
新來的幾個⼩姑娘在外面練舞，音樂聲隱隱傳來，充滿了生機和希望。
這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