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我沒有記錯。
上輩子，就是這個聲音，說著你去S吧，然後將我推進了火海。
「妙妙，怎麼不說話？」
秦浩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仔細聽，那邊似乎還有女人的聲音。
是蘇婉，我的好閨蜜。
差點忘了。
前世，就是這兩個狗男女，聯手將我推進火場。
蘇婉打著為我好的名義，一直勸我和傅砚辭離婚和秦浩在一起。
也是她出主意，讓我故意給傅砚辭戴綠帽子。
實際上他們兩個背地裡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做這些都是為了我身後的財產。
如果不是他們，我和傅砚辭的關系可能不會走到那一步。
想到這裡，我指甲不自覺陷入手心，心中湧起一股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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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的我，就是因為聽信了他們，去偷了傅砚辭公司的機密。
最後讓傅氏股票大跌，大受打擊。
然而他知道是我做的後，也並沒有責怪我。
最後是傅砚辭帶著全公司上下一起，才終於挽回了公司。
這一次的我，絕對不會再做出這樣的蠢事。
我拉黑了秦浩和蘇婉。
晚上，傅砚辭回家後，我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將給了他聽。
「老公，秦浩讓我去偷你公司的機密文件。」
「蘇婉老是勸我和你離婚。他們兩個都不安好心，我不喜歡他們兩個，以後你不要再幫助他們了。」
傅砚辭聽完，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的表情，隻是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如同結了一層寒冰。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別擔心，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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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成了秦浩和蘇婉的噩夢。
傅氏集團不動聲色地切斷了一切與秦浩公司有牽連的業務往來，幾個正在進行的關鍵項目突然被抽走資金，合作方紛紛倒戈。
秦浩的公司原本就外強中幹，全靠一些不正當手段和傅氏這棵大樹吸血維持，此刻遭遇精準打擊，幾乎一夜之間就陷入絕境，資金鏈徹底斷裂，銀行催貸，股東逼宮。
秦浩焦頭爛額，四處求援卻處處碰壁。
他本能地想去找我，利用我向傅砚辭施壓求情，卻發現自己根本聯系不上我，甚至連傅家的大門都靠近不了。
他這才驚覺，那道一直為他敞開的、屬於我的後門，不知何時已經徹底關閉。
與此同時，
蘇婉的日子也不好過。
她名下所有的信用卡被莫名凍結，投資理財血本無歸，甚至她以前靠著傅太太閨蜜身份撈到的各種好處和資源，也全部被收回。
更讓她恐慌的是，她和秦浩的那些齷齪事，不知道被誰捅了出來，小範圍地在圈子裡流傳，昔日巴結她的塑料姐妹花紛紛避之不及，她瞬間聲名掃地。
兩人在巨大的壓力下開始互相猜忌，指責，狗咬狗。
秦浩懷疑是蘇婉壞事才引來報復，蘇婉則罵秦浩沒本事守不住家業。
秦浩的公司首先被查出巨額偷稅漏稅和非法交易，一夜之間宣告破產，資不抵債。
秦浩本人更是因涉嫌經濟犯罪，被警方直接帶走，面臨漫長的牢獄之災。
而蘇婉，她那些靠著討好我才積累起來的人脈和資源，在傅砚辭的絕對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她被人匿名爆出大量私生活混亂、勾結外人算計閨甚至參與洗錢的證據，身敗名裂，在北城再無立足之地，隻能灰溜溜地逃往國外，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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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快得讓我幾乎沒反應過來。
我直到在新聞上看到秦浩被帶走時那灰敗絕望的臉，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前世將我逼入絕境、害得她和傅砚辭葬身火海的仇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碾碎了。
而她身邊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讓她接觸到一絲一毫的陰暗和血腥。
他隻是在我某天午睡醒來後，輕描淡寫地告訴我：
「沒事了，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仿佛隻是隨手拍掉了衣服上的灰塵。
我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忽然明白，前世的他，
並非沒有能力解決秦浩和蘇婉。
他隻是……太過在乎我的感受。
怕動了我「最好」的閨蜜和「最信任」的竹馬，會讓我更加恨他入骨。
他寧可自己吞下所有委屈和威脅，也要卑微地維持著那搖搖欲墜的，我施舍的婚姻關系。
心口又是一陣酸澀的疼。
我伸出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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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和蘇婉雖然解決了，但傅砚辭仍然沒有安全感。
下班回家，如果第一眼沒有在客廳看到我，他會立刻變得焦躁，眼神下意識地搜尋。
直到看到我從廚房或者花園出來，才會悄然放松下來。
我多看哪件珠寶一眼，第二天那珠寶必定會出現在我的梳妝臺上。
我隨口說哪家餐廳的甜點不錯，
那家餐廳的主廚很快就會被請到家裡來。
我半夜無意中踢了被子，他總是第一時間醒來，小心翼翼地幫我蓋好。
然後看著我安靜的睡顏，一整夜都無法再入睡，生怕一閉眼，這一切都會消失。
這種沉默的、卑微的、卻又無處不在的愛，像一張溫柔的網，將我層層包裹。
我心疼得厲害，卻不再急於剖白，隻是用更多的耐心和陪伴，一點點消融他心底的不安。
日子就這樣平靜而溫馨地流淌，直到一個月後。
那天傅砚辭有個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結束得比平時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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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別墅時，天色已暗。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沒有沈笑的身影。
一股熟悉的恐慌瞬間攥住了傅砚辭的心髒。
他臉色一白，
腳步瞬間凌亂，幾乎是跑著上了樓。
「笑笑？」
他推開臥室門，裡面空無一人。
書房，沒有。
影音室，沒有。
陽臺，也沒有。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兜頭澆下。
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她還是走了？
這幾個月的美好，果然是她最後的、最殘忍的報復？
讓他嘗到極致的甜，再徹底剝奪？
他站在空曠的走廊上，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眼底翻湧著近乎毀滅的黑暗。
手機從顫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就在他幾乎要被絕望吞噬時，一絲極細微的、被壓抑的啜泣聲，從走廊盡頭的房間傳來。
那是……那間他從不允許任何人進去的儲藏室。
傅砚辭猛地抬頭，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他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步步走向那間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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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虛掩著。
他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沒有開主燈，隻有角落一盞昏黃的老舊壁燈亮著。
光線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也照亮了那個蜷縮在舊物堆裡的身影。
我坐在地板上，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顫抖著，發出極力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嗚咽聲。
我的面前，放著一個打開的、有些年頭的舊紙箱。
紙箱裡，整整齊齊疊放著的，是各種早已絕版的老式練習冊、泛黃的卷子、一枚褪色的校運會獎牌、一盒受潮結塊的棉花糖……
還有厚厚一摞，用牛皮筋仔細捆好的信。
每一封信的信封上，都寫著相同的寄件人：傅砚辭。
收件人：周妙妙。
卻沒有任何一封，有被拆開過的痕跡。
郵票嶄新，郵戳是十年前。
那是他整個灰暗青春裡，唯一的光和所有的怯懦。
寫了無數封，卻一封也不敢寄出去，隻能像見不得光的贓物一樣，偷偷藏起來。
傅砚辭的呼吸驟然停止，血液逆流，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幹幹淨淨。
她發現了。
發現了他最卑劣、最不堪的窺探和痴念。
那短暫的，如同偷來的一個月的溫暖，終於到了審判的時刻。
巨大的羞恥和恐慌瞬間將他淹沒。
他站在門口，像被釘在了恥辱柱上，動彈不得，等待著她的厭惡和審判。
他甚至希望地面能立刻裂開，
將他吞噬。
我的哭泣聲停了下來。
我似乎感覺到了身後的視線，緩緩地、僵硬地轉過身。
淚眼模糊中，我看到了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絕望得如同下一秒就要S去的傅砚辭。
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緊，疼得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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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舉起了手裡拿著的一本硬殼筆記本。
那是壓在箱底最下面的，扉頁上寫著：給笑笑的二十二歲生日。
裡面貼滿了從各種報刊雜志上剪下來的、關於我的隻言片語和模糊照片，甚至還有我大學時丟掉的草稿紙。
「傅砚辭……」
我的聲音哭得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卻清晰地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你二十二歲的時候……是不是打算把這個送給我？
」
傅砚辭閉上了眼睛，長睫劇烈顫抖，像是默認的S刑犯。
他甚至無力再去思考她為何會知道這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的，可笑的自欺欺人。
預想中的嘲諷和厭惡並沒有到來。
他聽到窸窣的聲響，然後，一雙溫軟的手臂，輕輕地，帶著試探地，環住了他僵硬冰冷的腰。
我把臉埋在他緊實的後背，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卻異常柔軟：
「對不起……我來晚了十年。」
「傅砚辭，你的信，我現在能拆開看嗎？」
「還有……二十二歲的生日禮物，現在補給我，好不好？」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在他S寂的心湖裡激起巨大的、難以置信的漣漪。
傅砚辭猛地睜開眼，
瞳孔因為震驚而放大。
他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身，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懷裡的人。
我仰著臉,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睛和鼻尖都哭得紅紅的。
看起來狼狽又可憐,可那雙看著他眼睛，卻亮得驚人。
裡面盛滿了……他看不懂的、濃烈到極致的心疼和……愛意？
不是幻覺？
他顫抖地伸出手，指尖冰涼的觸碰到她湿潤的臉頰。
真實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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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傅砚辭眼底那層終年不化的寒冰，似乎真的徹底消融了。
他依舊沉默寡言,卻不再陰鬱。
他會主動牽我的手，會在我看無聊綜藝笑倒在他懷裡時,下意識地摟住我的腰，唇角噙著淺淡卻真實的溫柔。
晚上入睡時，他會小心翼翼地將我攬入懷中,雖然動作依舊有些僵硬，卻不再隔著遙遠的距離。
他開始習慣回家時我在門口的等候。
習慣我偶爾心血來潮做出的、味道依舊不算太好的點心。
習慣她窩在他書房沙發陪他工作，看著看著就睡著的安靜側臉。
那種深入骨髓的不安和自卑，在她日復一日的陪伴和毫不掩飾的愛意裡，被⼀點點撫平。
他開始相信,他或許真的可以擁有這份曾經遙不可及的光。
23
後來的某一天，我向傅砚辭講了上輩⼦發生的事。
本以為他不會相信。
結果他攥著我的⼿⼼說相信我。
我問他：
「傅砚辭，如果，我是說如果,重來⼀次，我沒有重生……你就真的陪我S了，
對不對？」
這個問題,我憋在心⾥太久太久。
傅砚辭沉默地看著我,夜色將他眼底翻湧的情緒掩蓋。
許久,他伸出⼿,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我的眼角，拭去那一點湿意。
然後,他低沉而清晰的聲⾳，落入我耳中。
「沒有如果。」
「你在哪⾥,我就在哪⾥。」
「生S都⼀樣。」
不是直接的回答,卻⽐任何誓言都更撼動人⼼。
我的眼淚瞬間湧出,我猛地撲進他懷⾥，緊緊抱住他精瘦的腰⾝,臉埋在他胸膛,哭得像個孩⼦。
所有的疑慮，所有的不安，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消散。
傅砚辭緊緊回抱著我,任由我的淚⽔浸湿他的襯衫。
他低下頭，下巴抵著我的發頂,閉上眼，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溫度和悸動。
他愛她。
從生到S,從未改變。
這⼀刻，他漂泊無依、卑微乞求了⼀生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唯⼀的歸處。
江風依舊,燈⽕溫柔。
這⼀世，⻓路漫漫,但我們終於握緊了彼此的手，再無猜忌，再無分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