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影交疊著。
堪堪從床尾露出的兩條白皙纖細的腿,腳趾在半空中拼命地蜷曲著,粉紅得不行,誰知沒多久就被再度扯回原位。
視頻不過短短十秒,一下就播放完畢。
我腦袋轟地一聲。
是賀時蘊...這是那夜的錄像...!
我手猛地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匿名短信還在繼續。
【174xxx: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一瞬間,手機上滿屏的【我好想你】。
甚至沒有加任何標點符號,牢籠一般,讓人窒息。
五髒六腑被揉成碎片,
心髒像從高空墜落,砸得血肉模糊。
近乎瀕S。
我幾乎能想象得到賀時蘊那張滿是陰鸷的臉。
聊天界面滾動著。
短信停留在了一分鍾前。
最新的那條,隻有五個字。
【174xxx:明天放學見】
19.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熬到放學的。
隻覺得一整天都是渾渾噩噩的,路過醫務室的時候腿幾乎站不穩。
剛放學不久,校門口還有很多人,我顫著手點開賀時蘊發來的短信。
【174xxx:出校門,左手邊】
...左手邊?
我抬眼朝左側看去,沒有看到他的人影。
「大小姐!」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是管家在喊我回家。
陳柏商今天有事出門,
陳柏青要去參加宴會,所以是管家來接我。
我下意識就想過去,卻像想到了什麼,步子一頓。
賀時蘊……我不想見到他。
可是他有那夜的錄像,如果不去見他的話,後果怎麼樣我是知道的。
見我遲遲沒動,管家走過來:「小姐,該回家了。」
我攥緊裙擺:「我……」
手機又亮了一下。
【174xxx:是你過去,還是我開車撞過來】
不等我反應。
原本安安靜靜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突然加了點速度,朝你這邊開來。
路燈把擋風玻璃一下照亮,光影輪換間,也照亮了駕駛座上的人。
我驚顫得說不出話,無盡的恐慌頓時蔓延了全身。
賀時蘊面無表情地坐在車上,微微側目,朝我的方向看去。
一雙眼睛裡盡是翻湧的陰鸷。
他沒開玩笑。
他真的會撞上來。
瘋子...!
而一旁的管家卻像沒察覺到一般,恭維地看向我:「小姐?」
我努力克制著微微顫抖的身子,深吸一口氣:「我和同學約好了要去別的地方,不用接我回家。」
管家頷首,沒有多說便離開了。
我這才抬起抖得不行的腿,朝那輛黑色轎車走去。
明明隻有不到五十步的距離,我卻覺得舉步維艱。
「上車。」淬了毒的冰冷從喉間溢出。
我被一把扯進車裡,迎面對上賀時蘊的眼睛。
咔噠一聲,車門鎖上,四面車窗被拉上防窺簾,將外界隔絕。
我心頭一跳,脊背繃緊。
賀時蘊冷冷開口:「你來晚了。」
他比生日宴那晚更陰沉了些,狹長的眼底滿是陰鬱,蘊著濃濃的危險氣息。
我怕得不敢說話。
因為剛才的拉扯,肩帶再一次滑落,露出的皮膚白皙細膩。
賀時蘊視線落在了我的肩膀上,伸手想上前觸碰,卻被我下意識避開。
然而就是這個微妙的反應,讓他眼神一沉。
之前不是很舍得讓別人碰麼?
怎麼換上他,就這麼抵觸。
賀時蘊的呼吸陡然加重,指尖懲罰性地重重掐進我腰側,迫使我仰起脖頸,低頭吻上那對微涼的雙唇。
唇上傳來一陣痛意,我被迫露出一點泛紅的舌尖,很快又被他瘋狂席卷。
若有若無的冷冽香氣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
手腕早就被摁到泛紅,連那點生存的氧氣也被他盡數佔有。
他從來不是會憐香惜玉的人。
我被他抵在車窗上動彈不得,視線早已被眼眶中的淚水浸染模糊。
疼痛、屈辱、委屈瞬間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湿鹹的淚水一滴一滴從臉頰滑落,直到快要窒息,他才稍稍退開少許,堪堪結束了這場單方面的索取。
他喘著氣,呼吸灼熱地噴灑在臉上,修長的手指在我被淚水沾湿的發絲間肆意撥弄。
「……說你喜歡我,你想要我。」他嘶啞著開口,帶著點渴求。
我垂眼不敢看他,卻被賀時蘊一把抵住,面頰幾乎湊在一起,隻能被迫回答他的問題。
「...喜、喜歡。」
斷斷續續的話語從雙唇溢出,
帶著難以抑制的抽泣。
陰影落下,眼尾滑落的淚水被他用指腹粗暴地抹去,一步步誘導著,說出讓他滿意的答案。
貼靠在你耳畔的唇不知何時變成了廝磨,激起陣陣麻意。
「喜歡誰?乖,說準確點。」
「喜歡、喜歡你。」
一句句「喜歡」落入耳中,嗓音輕膩發軟得不成樣子。
賀時蘊卻仍舊不肯放過我,一步步逼問:「我是誰?」
「……賀、賀時蘊,我喜歡賀時蘊,想要賀時蘊。」
我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哭了出來。
而正是這樣的回答讓他發了狠,又順勢俯下身子,在我雪白的脖頸上落下深深淺淺的吻。
唇瓣一路朝下。
越發滾燙起來。
最後停在了肩膀處,
撕開那層用來遮掩的抑制貼,對著腺體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
「嘶——」
突兀直接的疼痛讓我猛地一顫。
那對尖銳的標記齒在後頸處啃咬著,明明知道標記不了卻還是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帶著點急躁。
很明顯快到易感期了。
「別、別弄...!」
我帶著哭腔的聲音被壓在粗粝沉重的呼吸聲下。
明明已經沾染上了信息素,卻隻是浮於表面。
為什麼標記不了……
眼底被翻湧的妒意席卷,賀時蘊滾燙的手掌繞過腰肢,落在了我的裙擺邊緣,似乎想撕開那層礙事的紗裙,動作急切。
「今天不能...」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我拼命扯住裙擺,但壓根抵不過他。
「今天不能?」他冷笑了聲,重復了一遍,一句一句狠厲吐出來。
「是不想,還是不能,怕被你大哥看到?」
賀時蘊陰鸷晦暗的視線垂落在我身上,來回巡視著。
仿佛下一秒,那襲薄裙便會和上次一樣,直接被他撕碎。
「沒有不想...」
我拼命搖頭,止不住地發顫,強壓下心底那抹恐懼,哭著央求:「...我還沒、還沒準備好,下次可以麼?」
他眼神如寒霜:「下次?」
及膝的裙擺被一把掀開,他伸手按住我亂動的四肢,一寸一寸仔細瞧著細嫩的皮膚。
光是巡視當然不夠,他逐寸地撫著。
燈光印照下,身上白白嫩嫩的,沒有吻痕也沒有咬痕,如果剛結束沒幾天不可能是這樣。
眼底陰鸷淡了些。
手指沿著鎖骨下滑,最後滑到了腰側,賀時蘊輕輕揉了揉我腰側的軟肉:「除了永久標記那次,你和你大哥還做過嗎?」
「乖,別撒謊,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我被他弄得又羞又惱又怕,胸腔起伏不定:「沒、沒有,真的沒有。」
賀時蘊盯著看了半晌,收回了手指,把我緊緊圈在懷裡,落下一個又一個細密的吻。
「...我相信你。」
我隻覺得被他碰過的地方像有無數條毒蛇爬過。
「陳晏禮...」
賀時蘊最後摁著我吻了很久,一遍又一遍喊著我的名字。
明明最後沒做什麼,我卻感覺什麼都做了。
回到陳家莊園的時候,渾身已經顫得不成樣子。
我剛進主廳,
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子極高,即便是坐著也掩蓋不住那修長挺拔的身影。
是大哥?
主廳吊燈的燈光有些暗,男人微微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我沒多想,提裙撲到了他懷裡:「大哥——!」
熟悉久違的冷冽香味撲鼻而來。
男人身子一頓,卻也沒有推開,任由我抱著。
「我好想你...」
膩而輕的聲音從雙唇喃喃出,我下意識摟緊了身前的人。
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隻想在大哥這裡得到寬慰。
然而這點微妙的舉動卻讓他身體更加緊繃起來,我的主動在他極度冷靜的反應下漸漸冷卻下來。
沒有想象中的反應,陳柏商沒有回抱,也沒有喊「小禮」。
等等——
我心底莫名生出一抹異樣的情愫。
許久,他才低低開口,從喉嚨中溢出一聲笑:「陳晏禮...」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