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看到哥哥們都分化成 alpha 後，我天真地以為⾃己也會和他們一樣。
所以我盡情欺凌了那位叫賀時蘊的私⽣子。
很不幸的是，後來我分化成了 omega。
⽽他分化成了 alpha。
生日宴上，他把我摁在牆角，聲音像淬了毒般低低纏上來。
「不祝我⽣日快樂麼，陳⼤⼩姐？」
1.
「陳⼤⼩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饒過我吧……」
醫務室內，厚重窗簾被⼀把拉上，像是一道屏障，將外界完全隔絕開，原本明亮的房間頓時變得昏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消毒⽔和各種信息素混合的奇怪⽓味，嗆得人喉頭發緊。
⾯容清俊的年輕校醫此刻正被好幾位 alpha 摁在地上，
眼尾泛著紅，白大褂已經被褪去了大半，松松垮垮地掛在⾝上。
裸露在外的皮膚如同上好的⽺脂白玉，隻是上面遍布著被蹂躪後留下的交錯紅痕，就連後頸處也被留下了深深淺淺的咬痕，讓⼈⼼⽣憐惜的同時又滋生著欲望。
帶著哭腔的求饒聲傳入耳中，我隨意撥弄衣袖的手一頓，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看向了跟前那位可憐校醫。
後頸處用來抑制信息素的抑制貼已經被浸湿，alpha 釋放的濃烈信息素讓他下意識起了反應。
他是一位 omega，一位即將迎來發Q期的 omega。
換做以前，我或許會大發慈悲放過他一次。
但是誰讓他這麼不自量力地試圖藏匿那位小賤種呢？
身為 omega，就該做好 omega 的職責，不然下場隻能是——被一群 alpha 摁在地上輪流索取。
我朝他靠近了些，輕輕勾起唇，溫和體貼地開口：
「周校醫，我記得你發Q期快到了吧，還需要我的幾個跟班陪你一起度過嗎？」
話音剛落，年輕校醫的臉頓時變得煞白，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劇烈掙扎起來，「不、不要！我不要！」
不僅如此，他還不知廉恥地湊上前想抓住我蕾絲裙的一角，以為這樣就能逃過一劫，但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天真了。
還沒等反應過來，那位可憐的 omega 校醫便被幾個早已按捺不住的 alpha 強行拖到了換藥間，手還SS攥住門沿，企圖做最後的掙扎，卻被毫不留情地一根一根掰下。
門被「啪」地一聲關上。
很快，裡頭便傳來了 alpha 得到滿足後的喟嘆聲和 omega 被強行佔有後的嗚咽聲。
兩個聲音輪番交替著，
好像永遠沒有休止。
解決完那位校醫後，我垂眼看向縮在角落的賤種——賀時蘊。
略長的劉海掩蓋住他的眉眼，看不清神色，隻能依稀看到高挺鼻梁下那被他抿得發白的薄唇。
原本結了痂的劃傷，此刻又開始隱隱滲血，落在白皙細膩的臉頰上，像是上好白瓷上驟然裂開的朱砂紅紋，紅得刺眼。
早上穿來的幹淨校服也被弄得髒兮兮的，像是塊沒人要的爛抹布，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從開始到現在，他一直安靜地縮在角落裡，沒有替那位起初想幫助他的可憐校醫求情，和旁觀者一樣默許了這一切的發生。
冷血、無情。
這點倒是和他那位小三媽挺相似的。
賀家家主年輕時放蕩多情，私生子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前來要錢要名分的情人也不少，
但像賀時蘊那位小三媽那樣直接舞到原配妻子面前的，還是第一個。
穿著自認為最漂亮的衣服，以為自己會是特別的那個，對著原配口出狂言，結果直接被連扇了十幾個耳光，臉都腫得不成樣子，到最後那位家主也沒出面，隻是例行公事般派人丟給了她一大筆錢。
據說那女人哭了很久，然後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把錢撿起來後轉頭就離開了，根本沒管被她丟在別墅門口的賀時蘊。
當時這事鬧得沸沸揚揚的。
最後賀時蘊還是被接回了賀家，但原配的刻意刁難再加上親生父親的不管不問，他在賀家的日子自然不會好過。
不過……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低賤骯髒，也配過上優渥的生活？
成績優異又如何，下等人生出的賤種隻配分化成 omega，隻有被欺凌踐踏的資格。
2.
換藥間的聲音此起彼伏，一波高過一波，由紅木築成的窄門幾乎要蓋不住正往外溢的濃烈信息素。
「知道那位校醫的下場了麼？你想和他一樣麼？」
我戲謔玩味地看向賀時蘊。
賀時蘊沒有回應。
我最厭煩的就是他這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仿佛周身都裹著層無形的屏障。
裝什麼清高傲氣，說到底不就是個沒人愛的賤種。
他越是這樣，我便越要碾碎他的傲氣。
眼底一片狠厲劃過，幾乎是下意識的，我微微抬裙，一腳落下，精致漂亮的皮鞋重重碾在了賀時蘊的手背上。
「嘶——」賀時蘊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手本能地蜷縮了一下，指節用力到泛白，想反抗卻被狠狠按住動彈不得。
我一把扯住他的頭發，迫使他仰起頭。
昏暗光線下，少年臉色一片蒼白，薄唇被抿得毫無血色，本就撕裂的傷口此刻滲血得更加嚴重起來，有一滴還好巧不巧地落在了我的鞋側。
似乎還不夠解氣，我力道重了些，帶著些狠勁往下壓，像是要把他的手骨硬生生踩碎。
方詠珊湊過來，拿手機屏幕照著他的臉，嘖嘖出聲：「喲，還挺能忍，跟你那位小三媽學的？」
她是方家最小的女兒，從小性子刁蠻跋扈，為了攀附關系選擇了做我的跟班。
「也是。」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畢竟你那位小三媽被原配連扇了十幾個巴掌都不敢還手，最後撿完錢把你丟下就走了，還挺能屈能伸的哈哈哈哈哈哈。」
「滾！」賀時蘊猛地吼出聲，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吼我？！」方詠珊惱羞成怒，抬手就想給賀時蘊一巴掌，可一想到沒經過允許，又憤憤地收回了高高揚起的手。
「……急什麼，待會有他好受的。」
我看著方詠珊那副模樣，嗤笑了聲，視線移到了一旁的碎玻璃上，想到了一個新奇的玩法，唇角微微勾起。
就在這時，校醫室的門被一把推開，在外放風的跟班急急忙忙跑進來。
「大小姐，陳大少爺的車到校門口了！」
大哥來接我了？
他之前不是一直在辦公務麼？
我瞳孔微微一亮，腳上的力道也不自覺地輕了許多。
然而這點久違的欣喜，在轉眼看到賀時蘊後馬上就蕩然無存了。
我看了眼正被狠狠踩在腳下的賀時蘊，
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嫌惡地移開了腳，用鞋側在他身上蹭掉了灰。
「把這裡收拾幹淨點，別留下什麼痕跡。」我掃了眼一旁的跟班，對方忙不迭地應聲。
「這次就這麼放過他了？」方詠珊咬牙，明顯不服氣。
我沒理她，隻是一點一點整理著弄皺的裙擺。
一想到待會能見到許久未見的大哥，我的眼尾不自覺地上挑，活像隻狡黠的小狐狸，和剛才囂張跋扈的惡女模樣簡直大相徑庭。
「走吧。」
整理完畢，我朝方詠珊微微昂起下巴，舉手投足間都是上位者特有的姿態。
大哥還在校門口等你呢。
再在這裡多待一秒，我都嫌髒。
層疊繁復的衣裙隨著動作輕輕擺動，我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醫務室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隻留下賀時蘊一個人。
他緩緩抬手，摸到嘴角新增的淤青，和臉頰處的一片湿濡。
血珠順著他臉頰上的傷口往下滴，落在碎玻璃上，漸漸暈開一片血紅，在昏暗光線下更顯得可怖悚然。
像是塊抹不掉的汙垢，充斥著骯髒汙穢的氣息。
周遭一片狼藉。
過了許久，賀時蘊俯身撿起一塊碎片，邊緣鋒利且薄，很快便在指腹處劃出一道血痕，但他卻渾然不覺，隻是一直盯著醫務室大門的方向。
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半遮半掩著，在眼底印出一片淺淡的陰翳。
叫人看不清也看不透。
血跡還在蔓延，鏡子裡的人影扭曲破碎。
「陳晏禮。」
猶如淬了毒的冰冷從嗓子裡溢出來，讓屋內平白添了幾分寒意。
3.
從醫務室出來後，我一路小跑到了校門口。
明明已經放學快一小時了，校門口卻還是擠滿了人，像是在一同駐足圍觀什麼。
我撥開人群，順著他們的目光，看見了陳柏商。
寬闊的肩膀將那身熨帖又嚴肅的正裝撐得筆挺偉岸，男人戴著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搭在車門上，冷峻硬朗，姿態卻隨意闲散，仿佛根本不把眼前的一切放在眼裡。
然而卻在與我短暫對視後彎唇一笑，好似冰山消融後的第一抹暖陽。
「小禮。」
「大哥！」
眼前是久別重逢的長兄，我想也沒想地提起衣裙，幾步撲到了他懷裡。
心髒被一種奇妙的感覺盈滿，獨屬於陳柏商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
和那些劣等 alpha 不同，陳柏商身為高等級 alpha，
各項體質機能都超出常人，由內而外散發的信息素自然也是上乘的。
像是苦參混合著初雪的味道，帶著點寒氣的微涼，冷冽幹淨。
頭頂被不輕不重地揉了下，我抬眼看著陳柏商，突然感覺有點委屈。
在陳柏商離家的這段日子裡，一直都是由二哥陳柏青負責接送我上下學。
二哥生性浪蕩不羈，平日裡最愛去一些鶯鶯燕燕的地方，自從分化成 alpha 後更是囂張，每次用來接送我的車上滿是各種 omega 的信息素，混雜在一起燻得我想吐。
可偏生父親還就這樣縱容著他，和他相處的這段日子裡，我隻能忍氣吞聲，每天醒來最希望的就是向來溫和的大哥能立刻出現在面前。
見我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陳柏商啞笑：「怎麼哭鼻子了？」
「……大哥不在的這些日子，
二哥仗著比我大幾歲就隨便欺負我。」
我決定惡人先告狀，很聰明地沒有把這些天做過的壞事抖露出來。
說罷還擠了滴淚珠出來，掛在泛紅的眼尾處，要落不落的，看著著實讓人心疼。
陳柏商沉吟了下：「你二哥確實做得有些過分了，等回到家大哥會替你做主的。」
一聽到這話，我眼睛立刻變得亮亮的，剛才那股委屈勁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大哥這次回來後就不許再走了，你說好要多陪我的，不能耍賴。」
話音剛落，我又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得寸進尺起來：「要拉鉤才作數的，和小時候那樣。」
「好，大哥答應你。」
陳柏商伸手纏住我的小指，像小時候那樣和我拉鉤，言語間盡是寵溺和無奈。
我雖為養女，和陳家並無血緣關系，
可從小到大，他最放不下、也最溺愛的就是我這個妹妹。
也正是有了他的縱容，我才敢這樣恃寵而驕。
把我從後座輕輕抱下後，陳柏商這才去了駕駛位。
車子啟動，窗外的景物飛快變換交替著。
我昂起頭，一張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得逞後的狡黠模樣。
現在大哥回來了，再也沒人敢欺負到我頭上了。
二哥不就是分化成 alpha 了麼，有什麼了不起的，等我也分化成 alpha，一定有他好看的。
4.
陳家別墅。
質地並不怎麼柔軟的熨帖軍裝被褪了下來，我跟在陳柏商背後，殷勤地伸手接過。
誰知剛過轉角處便看到了二哥陳柏青。
「兄長回來了。」
柔和燈光下，陳柏青倚著牆，
一身黑襯衫，兩粒扣子松著，露出小片鎖骨陰影，袖口也恰到好處地扯至手肘下方，顯得整個人越發浪蕩散漫。
明明與大哥陳柏商一母同胞，相貌都一模一樣，然而在氣質上卻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也不知道剛從哪鬼混回來。
我撇撇嘴，沒有忽略他微敞著的衣領下欲蓋彌彰的吻痕，在心底暗暗吐槽了句。
陳柏商微微頷首。
陳家並非一直如此顯赫，事實上，在上一輩掌權期間，曾經一度陷入低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