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遲梟野開始親自教我修煉的那天，整個魔宮都震動了。
「魔尊大人從未收過徒弟！」侍女們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充滿敬畏。
我穿著遲梟野特意準備的黑色練功服，站在魔宮最高的露臺上。
晨風吹亂了我的頭發，遲梟野站在我身後，手指輕輕點在我的背心。
「感受體內的氣息。」他的聲音罕見地帶著耐心，「像這樣……」
一股暖流從他的指尖傳入我的身體，沿著脊椎向上，最後匯聚在眉心。
我閉上眼睛，突然「看」到了體內流動的銀色光點。
「這就是靈力？」我驚訝地問。
遲梟野「嗯」了一聲：「你的天賦不錯。」
系統在我腦中歡呼：【宿主！這是遲梟野的獨門心法！原著裡他連親信都不教的！
】
我悄悄勾起嘴角：【看來我的攻略起作用了。】
修煉比想象中辛苦得多。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打坐，然後是各種體能訓練。
遲梟野是個嚴師，稍有差錯就會冷著臉讓我重做十遍。
但奇怪的是，我一點也不討厭這樣的日子。
每當我完成一個動作，遲梟野眼中閃過的贊許總能讓我開心一整天。
我原本是個孤兒，這種親情是我從未體會過的。
一個月後的傍晚，我終於成功凝聚出了第一縷屬於自己的靈力。
銀色的光點在我掌心跳躍，像一隻調皮的小精靈。
「叔叔！你看！」我興奮地跑向正在批閱文書的遲梟野，差點被自己的袍子絆倒。
遲梟野抬頭，灰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尚可。」
雖然隻有兩個字，
但我高興得像是得了全世界。
我撲過去想抱他，卻在最後一秒剎住車——遲梟野不喜歡肢體接觸。
但這次，出乎意料地，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繼續努力。」
我愣住了，鼻子突然有點酸。
這個曾經對我充滿S意的男人，現在居然在摸我的頭！
7
平靜的日子被打破得猝不及防。
那天我正在花園裡練習新學的法術，突然聽到一聲巨響。
魔宮的結界被強行破開，數十名白衣修士御劍而來，為首的正是蕭臨澈。
「魔頭！出來受S！」他厲聲喝道。
我下意識想躲，卻被一個修士發現：「那裡有個小女孩！」
蕭臨澈的目光鎖定了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又是你……看來已經被魔氣徹底侵蝕了。
」
「我沒有！」我後退幾步，「你們擅闖魔宮想幹什麼？」
「除魔衛道！」蕭臨澈劍指魔宮主殿，「遲梟野殘害生靈，今日必誅之！」
我正想反駁，突然感到一陣熟悉的威壓。
遲梟野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我身前，黑袍獵獵作響。
「蕭臨澈，」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上次饒你一命，不知珍惜。」
蕭臨澈冷笑：「魔頭，你屠S青雲村三百餘口，罪證確鑿！今日我玄天宗替天行道！」
我震驚地看向遲梟野，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維護：「你胡說！直腸子也能倒著拉粑粑了？！」
全場眾人，除了遲梟野：什麼粑粑？
遲梟野眉頭緊鎖：「荒謬！我從未去過什麼青雲村。」
「還敢狡辯！」蕭臨澈揮手甩出一塊記憶水晶，
上面顯示的畫面讓我的心猛然一驚。
畫面中的人確實是遲梟野的模樣，正在殘忍地屠S村民。
但下一秒，我就發現了不對勁：「等等！那個人的右手！」
畫面中的「遲梟野」右手上有道明顯的疤痕，而我身邊的遲梟野手上什麼都沒有。
「這是栽贓！」我大聲說，「叔叔手上沒有疤！」
蕭臨澈一愣，顯然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但還沒等他細看，他身邊的一個年長修士就厲聲打斷：「魔頭詭計多端，休要被他迷惑！S！」
混戰一觸即發。
遲梟野將我護在身後，單手迎戰數十名修士。
我從未見過他全力出手的樣子，那恐怖的威壓讓天地都為之變色。
但對方人多勢眾，而且似乎早有準備，不斷拋出克制魔氣的法寶。
我看到遲梟野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心揪成了一團。
「系統！有什麼辦法能幫叔叔？」我急得直跺腳。
系統：【宿主，你現在的能力根本插不上手……等等！你記得那個顏料實驗嗎？】
我眼前一亮：【你是說……】
趁著沒人注意，我溜回房間，翻出之前調配的「靈力顏料」。
這是我在研究魔法陣時的失敗品，但有個奇特的屬性——能吸收接觸者的靈力。
「希望能管用……」我咬牙將顏料倒進花園的噴泉，然後啟動了噴泉的機關。
彩色水柱衝天而起，正好淋在交戰的眾人身上。
修士們的靈力瞬間被顏料吸收，法寶紛紛失效。
「怎麼回事？！」蕭臨澈大驚失色。
遲梟野抓住機會，一掌擊退眾人，轉身撈起我就撤回了主殿。
「小聰明。」他低頭看我，眼中帶著贊賞，「但很有效。」
我咧嘴一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殿外傳來蕭臨澈的喊聲：「遲梟野！若你還有一絲人性，就出來單獨對決！不要連累無辜！」
遲梟野冷哼一聲就要出去，我SS拉住他的袖子：「叔叔，別去！他們肯定有埋伏！」
「無妨，我不能讓弱小無辜的人替我受罪！」他輕輕掰開我的手指，「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就已經大步走出了殿門。
8
我急得團團轉，突然靈機一動，從側門溜了出去。
當我趕到戰場時，情況已經急轉直下。
遲梟野被一個詭異的金色法陣困住，蕭臨澈的劍正抵在他的心口。
「住手！」我衝出去，卻被兩個修士攔住。
蕭臨澈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小姑娘，你被這魔頭蒙蔽了。他手上沾滿鮮血，今日必須伏誅。」
「你被騙了！」我掙扎著喊道，「那個屠S村民的根本不是叔叔！是有人假扮他！」
「證據呢？」蕭臨澈冷聲問。
我語塞，突然想起什麼：「對了！那個假遲梟野右手有疤，叔叔沒有！而且……而且叔叔這一個月都在教我修煉，哪有時間去S人？」
蕭臨澈的表情動搖了，他轉頭看向那個年長修士：「師叔，這孩子說的……」
「妖女胡言！」年長修士厲喝，「臨澈，速速動手！」
蕭臨澈的劍尖抵在遲梟野心口，金色法陣的光芒映照著他猶豫的面容。
「師叔，這孩子說得有道理……」蕭臨澈的聲音開始動搖。
「糊塗！」年長修士怒喝，「魔頭詭計多端，這必是他的障眼法！」
我拼命掙扎，腦子裡不斷呼喚，【統子統子！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幸好統子哥靠譜，很快就給了我回復：【真言符！】
我連忙開口，「蕭臨澈！你敢不敢用真言符？！」
全場瞬間安靜。
真言符是玄天宗秘寶，能讓人口吐真言，絕無虛假。
蕭臨澈眼中閃過驚訝：「你怎知真言符……」
「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我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你敢不敢用？」
年長修士臉色驟變：「荒謬！對付魔頭何須如此……」
「我用。
」遲梟野突然開口，灰眸平靜地看向蕭臨澈，「若證明我無辜，你們立刻退兵。」
蕭臨澈猶豫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張金色符紙：「好。」
年長修士突然暴起：「不可！」
話落，一道黑光直射蕭臨澈後心。
「小心！」遲梟野猛地掙脫法陣，一掌擊退那道黑光。
蕭臨澈震驚地回頭：「師叔？！」
年長修士的面容開始扭曲，皮膚下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紋路：「廢物！差點壞了尊主大事！」
「黑魔紋！」有修士驚呼，「是魔教餘孽！」
場面瞬間大亂。
年長修士狂笑著撕下偽裝，露出真容——正是記憶水晶中那個右手有疤的「遲梟野」！
「是我栽贓又如何？」他獰笑著，「今日你們都得S！」
遲梟野護在我身前，
聲音低沉：「躲好。」
大戰再次爆發，但這次是遲梟野和蕭臨澈聯手對抗魔教餘孽。
我躲在石柱後，緊張地看著戰局。
系統突然尖叫：【宿主小心背後！】
我猛地回頭，一個黑影正朝我撲來！
「樂樂！」遲梟野的聲音從未如此驚慌。
千鈞一發之際，蕭臨澈閃身擋在我面前，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
「為什麼……」我扶住吐血的蕭臨澈，難以置信。
他虛弱地笑了笑：「因為……你是對的……」
遲梟野暴怒出手，終於將魔教餘孽斬S。
9
魔教餘孽伏誅後，蕭臨澈重傷昏迷。
我跪在他身邊，
手忙腳亂地想要止血。
遲梟野走過來，灰眸中閃過一絲復雜：「你救他做什麼？」
「他救了我。」我咬著嘴唇說，「而且……他不是壞人，隻是被騙了。」
遲梟野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按在蕭臨澈的傷口上，淡淡的黑光閃過，血止住了。
我驚訝地看著他：「叔叔……」
「別多想，」他收回手，聲音冷淡，「隻是不想欠人情。」
玄天宗的修士們面面相覷，最終抬著昏迷的蕭臨澈離開了。
魔宮恢復了平靜，但有什麼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那天晚上，遲梟野破天荒地來到我的房間。
「叔叔？」我揉著眼睛坐起來，「怎麼了？」
他在床邊坐下，月光勾勒出他鋒利的側臉輪廓：「今天……害怕嗎？
」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怕。但不是怕你，是怕你受傷。」
遲梟野的手指輕輕擦過我的臉頰，我才發現自己哭了。
「傻孩子。」他的聲音罕見地溫柔，「我不會有事的。」
我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一直想問的問題：「叔叔……你為什麼不讓我叫你爹？」
遲梟野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許久，他才開口：「我不配。」
「為什麼？」
「因為我曾經……想S了你。」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在看到你眼睛的那一刻。」
我心頭一震，卻並不意外。
系統早就告訴過我這件事。
「那現在呢？」我小聲問。
遲梟野轉頭看我，
灰眸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柔軟：「現在……我想努力當好你爹。」
「爹。」我撲進他懷裡，聞到了淡淡的檀香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
遲梟野的手臂僵硬地環住我，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擁抱。
但很快，他收緊了這個擁抱，仿佛要把六年的虧欠都補回來。
接下來的日子像做夢一樣。
遲梟野開始像個真正的父親：教我修煉，陪我吃飯，甚至給我講故事——雖然他的故事都很血腥，但我在努力改進。
「然後呢？」我啃著蘋果問，「那個劍客打敗壞人之後怎麼樣了？」
遲梟野皺眉：「他屠了對方滿門。」
「……」我放下蘋果，「爹，好人不應該屠人滿門的。」
「為什麼？
」
「因為……這樣會教壞小朋友。」我認真地說，「不如改成他把壞人送去勞改，讓壞人種土豆贖罪？」
遲梟野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但最終他點了點頭：「……隨你。」
系統在我腦中感嘆：【宿主，你這是在重塑魔尊的三觀啊。】
我得意地笑了：【這叫養成系爹咪。】
10
一個月後，蕭臨澈再次出現在魔宮外，這次是一個人。
「小安樂，」他站在結界外喊我的名字，「我有話對你說。」
遲梟野立刻把我護在身後：「找S？」
蕭臨澈搖頭，神色復雜：「關於上次的事……我想當面道歉。」
我拉了拉遲梟野的袖子：「爹，
讓我去吧。他不會傷害我的。」
遲梟野盯著蕭臨澈看了許久，終於勉強點頭：「一刻鍾。」
在遲梟野的監視下，我和蕭臨澈在花園裡單獨談話。
「對不起。」蕭臨澈開門見山,「我調查清楚了,那些屠S確實不是你父親所為。」
我點點頭：「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蕭臨澈猶豫了一下，「我想和你父親談談。關於人魔兩界的和平。」
我驚訝地看著他：「你相信他是好人了？」
「不完全相信。」蕭臨澈苦笑,「但我相信你。一個能讓魔尊改變的孩子，一定有特別之處。」
我回頭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遲梟野，他正不耐煩地用手指敲擊石柱。
「爹！」我招手,「蕭臨澈想和你談談和平的事！
」
遲梟野挑眉：「和平？」
談判持續了三天。
我作為調解人，坐在兩個氣場強大的男人中間，努力讓他們不打架。
「魔族需要人類的領地。」遲梟野冷聲道。
「不可能。」蕭臨澈寸步不讓,「但我們可以開放貿易。」
「貿易？」遲梟野嗤笑,「人類奸商太多。」
「我們可以制定規則……」
我看著他們唇槍舌戰，突然覺得這一幕很溫馨——曾經勢不兩立的敵人,現在為了和平坐在一起談判。
最終，他們達成了協議：開放三座邊境城市作為通商口岸,人魔兩族和平共處，玄天宗與魔宮共同維護秩序。
「合作愉快。」蕭臨澈伸出手。
遲梟野盯著那隻手看了幾秒，
才勉強握了一下：「別讓我發現你耍花樣。」
蕭臨澈笑了笑，轉向我：「小安樂，謝謝你。如果沒有你,這一切都不可能。」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遲梟野就把我拉到了身後：「說完了就滾。」
蕭臨澈笑了笑，偏過頭和我招招手：「小安樂,下次見！」
我剛想點頭回應,就發現我爹正⼀眨不眨地盯著我。
好了，笑不出來。
11
蕭臨澈離開後,遲梟野突然問我：「想不想去⼈間玩？」
「诶？」我瞪⼤眼睛,「可以嗎？」
「現在和平了。」遲梟野的嘴⻆微微上揚,「帶你去看看……你爹以前生活過的地方。」
我鼻⼦一酸，撲過去抱住他：「爹最好了！」
我們第一站去了⻘雲村——那個被魔教餘孽屠村的地⽅。
村民們看到遲梟野時嚇得四散奔逃,直到我解釋清楚才敢靠近。
「對不起……」⼀個老人顫抖著說,「我們錯怪魔尊大⼈了。」
遲梟野⾯⽆表情，但我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離開青雲村，我們去了更多地方：繁華的京城，煙雨朦朧的江南，甚⾄還有⽞天宗所在的天⼭。
⼀路上，遲梟野的表情越來越柔和。
他開始學著吃糖葫蘆,看⽪影戲,甚至允許我在他臉上畫烏⻳——當然,隻有我們兩個⼈的時候。
「爹,」我坐在山頂看日出，「你喜歡現在的⽣活嗎？」
遲梟野沉默了⼀會⼉，輕輕點頭：「嗯。」
「那你還想毀滅世界嗎？」
他轉頭看我，灰眸中映著朝陽的金光：「有你在的世界……還不錯。
」
我靠在他肩上，感覺⼼裡暖暖的。
系統突然出聲：【恭喜宿主，任務完成度 100%。】
我愣住了：【什麼意思？】
【遲梟野已經放棄了滅世的想法，學會了珍惜⽣命。你可以選擇現在回到原世界,或者……留在這⾥。】
我抬頭看著遲梟野的側臉,毫不猶豫：【我留下。】
【確定嗎？】系統問，【這⾥畢竟不是你的原生世界。】
我笑了：【有爹的地方就是家。】
遲梟野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低頭看我：「怎麼了？」
「沒什麼，」我笑嘻嘻地說，「就是覺得……當你的粑粑真好。」
遲梟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