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狠狠打了她一巴掌，「鍾依依，你算什麼東西，敢說我的孩子是野種？你嘴這麼髒的話我不介意給你打爛。」
「夏輕瑤你個賤人！」
她還想撲過來，卻被我身邊的保鏢按住。
「啪！啪！啪！」
我一連又打了她三個巴掌，打得她涕泗橫流，兩頰腫得高高的。
我面色如冰，厭惡道：「蠢貨，早就想打你了，自己非要湊上來。」
鍾依依一臉癲狂，恨意濃烈：「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懷孕了又怎麼樣？陸總心裡還是有我的！他開除我隻是無奈，是被你逼的！隻要我找到他，跟他說清楚，他肯定會讓我回去的！」
話音剛落，一個冷硬的聲音從餐廳門口傳來：「是嗎？」
我們循聲看去，陸以寒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大概是剛從隔壁寫字樓談完合作過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隻是臉色冷得像結了冰，目光落在鍾依依身上時，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鍾依依看到他，眼睛瞬間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用力甩開保鏢的手，跌跌撞撞地衝過去，伸手想抱他的胳膊，卻被他側身避開，踉跄著摔倒。
她不管不顧地爬起來，抓著他的衣擺哭喊：「陸總！你快跟她說，你不是真心開除我的！你隻是被她逼的！你看我現在過得這麼慘，都是她害的！你幫幫我，我還想回陸氏。」
陸以寒皺著眉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和她的距離，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能凍住空氣：「鍾依依，到現在你還在做白日夢？」
她看著陸以寒，眼裡的希望一點點熄滅，隻剩下絕望：「不是的，你明明對我不一樣的，你怎麼能這麼對我說話？」
陸以寒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
語氣裡沒有半分溫度：「我從未把你放在眼裡，我也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是你自己會錯了意。你過得好不好，跟我沒有半點關系，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和阿瑤面前。」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鍾依依。
她抱著頭，坐在地上放聲大哭，哭聲悽厲：「都是你的錯！夏輕瑤！是你毀了我的一切！如果沒有你，我早就當上陸夫人了！」
隨即她拉住陸以寒的褲腳，又眼神發亮，語氣鄙夷：「陸總，夏輕瑤肚子裡的孩子是個野種，你不要被她騙了！」
陸以寒緊緊皺著眉頭，狠狠甩開她，「鍾依依，你憑什麼說我的孩子是野種？你再發瘋，我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餐廳經理也匆匆跑了過來，小聲詢問要不要報警。
陸以寒看都沒看鍾依依一眼，對經理說：「麻煩你們把她請出去，
以後別讓她再進來。」
鍾依依還想掙扎，卻被兩個保安架住了胳膊。
她哭喊著，掙扎著，聲音嘶啞地喊著陸以寒的名字，可他始終沒有回頭。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餐廳門口，那悽厲的哭聲才慢慢淡去。
餐廳裡漸漸恢復了平靜。
簡書欣拍了拍我的後背，氣鼓鼓道：「這種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她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她隨後又趕緊安慰我：「別跟這種人置氣，影響心情。」
我點了點頭，重新坐下，卻沒了胃口。
陸以寒站在原地，看著我關切道：「你沒事吧？阿瑤，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抬眼看他，「不用了，我有書欣陪著。還有，鍾依依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好，我不想再見到她。」
陸以寒點頭，沉聲道：「嗯，
我會處理的。」
我點點頭，拿起包，對簡書欣說：「我們走吧，回公司。」
陸以寒沒再說話，隻是站在原地，看著我們離開，身影在人群裡顯得有些孤單。
鍾依依的落魄，是她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
後來聽陳曼琪說，鍾依依在帝都根本過不下去，好的工作她應聘不上，一般的工作她又看不上，再後來走投無路借了網貸，催債電話都打到陸氏去了。
但這些已經和我沒有關系了。
20
凌晨三點，我從夢中驚醒時，身下已經湿了一片。
指尖觸到冰涼的床單，大腦空白了兩秒，我才反應過來，是羊水破了。
我摸到床邊的待產包，這是簡書欣上周特意幫我整理的，她還親手在上面縫了一個夏字。
我想給簡書欣打電話，
又想起來她昨天去外地談合作了，沒這麼快回來。
可是周阿姨又正好因為家裡孫子的事情請假了。
我翻了翻通訊錄，最後還是撥通了陸以寒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陸以寒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很警覺：「阿瑤？怎麼了？」
我扶著牆，聲音盡量平穩，「陸以寒，我羊水破了。但是家裡沒人，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急促的穿衣聲和腳步聲。
他向來沉穩，此刻卻慌張道：「你別亂動，在家等著，我馬上過去！」
我靠在沙發上，盡量讓呼吸平穩，「不用急，我已經拿好待產包，而且醫生說第一胎產程比較長……」
「等我！」他打斷我，急匆匆掛了電話。
我裹著毯子，保持心情平穩，靜靜聽著門外的動靜。
門鈴急促地響了，我剛想起身，門就被打開了。
我想起來是自己在密碼鎖上忘記刪除他的指紋，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陸以寒衝進來時，我發現他襯衫扣子都扣錯了，領帶歪在一邊，額角全是汗。
他快步走過來，蹲下身想抱我，又怕碰壞我，手懸在半空，聲音發緊：「還能走嗎？我抱你下去？」
「能走。」我撐著他的胳膊站起來，腿有點軟。
我被他扶著往外走，才發現他的手在抖，掌心全是汗。
他盯著我的小腹，喉結滾了滾，想說什麼，最終隻憋出一句：「別怕，我在。」
他打開後座車門，鋪好早就準備好的毯子，扶我坐下，又繞到駕駛座準備開車。
發動車子時，
我看到他握方向盤的手在抖，還連闖了兩個紅燈，嘴裡不停地念叨：「別急，馬上到醫院，醫生我已經聯系好了。」
我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以前總覺得他冷靜得近乎冷漠，卻沒想到，他也會有這麼慌亂的時候。
到醫院時，醫生已經等在門口了。
陸以寒跟著我進了診室，他跑前跑後地辦手續，臉色緊繃，額角的汗就沒幹過。
直到護士把我推進產房，他還扒著門框，眼神裡滿是焦慮：「阿瑤，別怕，我在外面等你！」
產程比預想中長。
宮縮的疼痛一陣陣襲來，我咬著牙攥緊床單，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孩子一定要平安。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醫生笑著說：「孩子很健康。」
護士把孩子抱到我身邊，
小小的一團，閉著眼睛，皺著眉頭，鼻子和嘴巴像極了陸以寒。
看著孩子，我心裡突然很柔軟，眼眶也熱了。
我一下放松了下來，整個人癱軟著，渾身無力，隨即一股疲憊感襲來。
我閉上眼緩了緩，再睜開時，我已經在病房裡了。
我看見陸以寒站在搖籃邊，他嘴角上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孩子的小拳頭，就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隨即又慢慢復上去。
孩子似乎察覺到什麼，小手攥住他的指尖，他眼眶瞬間紅了。
我動了動，他察覺到了我的動靜，立即過來關心我：「阿瑤，你怎麼樣？還疼不疼？我去叫醫生。」
我輕輕搖了搖頭，「不用叫醫生，我沒事。」
他紅著眼，「你沒事就好，辛苦你了，謝謝！」
我低低應了聲，
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他輕聲懇求道：「阿瑤，我們復婚好不好？」
我平靜拒絕：「不好。」
陸以寒臉色白了白，「我知道以前是我錯了，我已經改了。我現在每天按時回家，和公司裡的女同事都保持距離,新來的張總助也是男人。」
「阿瑤，我們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好不好？」
我微微蹙眉,「不好。陸以寒，孩子不是我們復合的籌碼。」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急忙解釋，伸手想碰我的手,卻在半空停住。
我冷靜道：「陸以寒,我們已經離婚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你是孩子的父親，我不會阻止你來看他,但也僅此而已。我不需要婚姻，更不需要一段已經破碎過的婚姻。」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孩子的哭聲打斷。
他立即轉身，
輕輕搖晃著搖籃,輕聲安慰。
直到哭聲停止後，他眼神溫柔又哀傷地看著我，眼神裡的懇求慢慢變成了絕望,最後隻剩下無力的沉默。
過了很久,他聲音輕得像一陣⻛：「我知道了。剛剛我叫人送了粥過來，你先吃⼀點。」
「好。」
後來,⽉嫂來了,⽗母也趕來了,病房裡熱鬧了起來。
出院那天,陸以寒來接我們。
他想抱孩子,卻還是先問我：「可以嗎？」
我同意了，把孩子遞給他,看著他僵硬地抱著，⼩心翼翼地護著孩⼦的頭，突然有些感慨。
回到家,他看著嬰⼉房⾥的搖籃，又看了看我：「我以後能常來看看孩子嗎？」
我點了點頭，「可以，提前跟我打個招呼就行。」
後來的⽇子裡，陸以寒經常來看孩⼦,
每次來都不空⼿，也會幫忙帶孩⼦,卻不再提復婚的事。
有一天簡書欣來家⾥，她⼀邊逗著孩⼦，⼀邊小心地問我：「你看寶寶越來越像陸以寒了。阿瑤，你真的不考慮復婚嗎？」
我搖了搖頭，笑著說：「不了，我現在這樣很好。」
其實我知道陸以寒還在等我松口，等⼀個復合的機會。
可現在的我有⾃己的事業，有⾃己的孩子,有疼愛我的家⼈，這樣就夠了。
至於陸以寒,他是孩⼦的⽗親，僅此⽽已。
而且幸福從來不是隻有婚姻這一種模樣。
我現在這樣，就很幸福。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