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記響亮的耳光下去，秘書吃痛地叫出聲。
「混賬！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小心我讓你在京都呆不下去！」
秘書嚇得顧不上疼，趕緊求饒。
「沈總，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求您高抬貴手。」
我笑出聲：「沈小姐，專家臨時取消見面，當然是覺得你們公司的資質還不夠，跟秘書有什麼關系？」
秘書向我投來感激的目光。
沈蓁蓁正有火沒處發，見我主動撞上來，自然不會放過。
「你一個靠男人上位的女人有什麼資格議論我公司的事。」
「想來你肯定是勾搭上什麼野男人了吧，不然今天這種場合你怎麼進得來。」
紀鳴聽到「野男人」三個字，望向我的眼神更冷了些。
「確實還沒請教林小姐現在在哪兒高就，
畢竟今天這種場合也不是誰都能來的。」
我沒給紀鳴一個眼神，哪怕隻是輕輕一瞥。
無奈笑笑：「紀先生和沈小姐還是先操心眼下你們公司的事怎麼處理吧。」
沈蓁蓁顧不上回懟我，轉頭吩咐秘書：「立刻動用一切關系，不管專家提出什麼條件，務必要爭取到今天和專家面談的機會。」
秘書應了一聲匆忙跑出去。
我再次給助理發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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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秘書又慌慌張張跑進來，隻是這次臉色有些鐵青。
眾人屏氣凝神，等著她匯報結果。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專家助理說，見面是可以，但您得罪了一個人，必須讓她氣消了，專家才肯見面。」
眾人疑惑，這位專家是空降到京都的，聽說在這裡無親無故，沈蓁蓁又能得罪她什麼人呢？
但事急從權，沈蓁蓁心想也隻能先忍下委屈，等見到了專家再說。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不就是道個歉嗎？就算我沒得罪她，我也給她道歉。」
「叫…林墨。」
現場瞬間炸鍋。
「林墨」兩個字仿佛定時炸彈，打得眾人措手不及。
我一時間哭笑不得，我這助理還是太心疼我了。
我隻是讓她回絕，她卻知道我受委屈後悄摸地要為我出這口氣。
這時眾人齊刷刷地開始議論起來。
「我說怎麼林墨能混進這種場合，原來是搭上芯片專家的路子了。」
「不對呀，這芯片專家是女的，那林墨跟專家是什麼關系呢？」
突然有人暴跳如雷。
「這專家不會是個拉拉吧？」
「啊？
林墨好惡心吶，居然男女通吃，果然是為了錢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旁邊的沈蓁蓁不可置信地定住。
轉頭詢問秘書：「確定嗎？要是再出什麼紕漏，我弄S你。」
秘書嚇得趕緊遞上聊天記錄，這才讓沈蓁蓁信服。
沈蓁蓁臉色通紅，眼淚馬上就落下來，一把倒在紀鳴身邊。
「阿鳴！」
紀鳴見局面有些不可控制，這才開口問我。
「林墨，我們好好談談吧，你別再鬧了。」
他希望能引起我的注意，甚至期待我能接一句話。
我戲謔地打趣道：「紀總慎言，小心專家也讓你給我道歉哦。」
紀鳴扯了扯嘴角：「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會耍什麼花招。」
轉頭看向一旁梨花帶雨的沈蓁蓁，語氣卻出乎意料地冷。
「道歉！」
沈蓁蓁眼睛瞪得老大，張著嘴想辯駁卻如鲠在喉。
「阿鳴！我怎麼可能和她道歉！」
紀鳴將頭別過去，臉色有些難看。
和沈蓁蓁一伙的那幾個女生也開始勸她。
「蓁蓁，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就是道個歉嘛。」
「是啊，要是這件事搞砸了，紀少取消和你的婚約怎麼辦？」
「得不償失啊。」
沈蓁蓁嘴唇咬得青紫，腿像灌了鉛似的艱難走到我面前。
看著她誠懇地向我鞠躬道歉，我隻覺得無聊。
秘書錄好了視頻發給我的助理。
助理詢問我下一步計劃。
看看時間答謝宴也差不多要開始了。
回復道：「你來現場一趟。」
接著又囑咐了幾句便關掉手機準備看戲。
沈蓁蓁還在一旁委屈落淚，秘書忽然就激動地跳起來。
「專家助理回復，說專家同意過來了。」
現場開始躁動起來。
「專家終於要過來了，那我們豈不是也能見到了。」
「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見到世界級專家。」
「多虧沈總能屈能伸，我們是託了她的福。」
沈蓁蓁顧不得剛剛的羞辱，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光。
趕緊起身整理儀容。
趁這個間隙，周圍人又開始議論紛紛。
「不過這林墨和專家是什麼關系，居然能讓沈總給她道歉？」
一旁和沈蓁蓁比較交好的女生插嘴道。
「林墨不過是個靠臉吃飯的女人而已，就算能和專家搭上關系，也不過是出賣皮相。」
「等蓁蓁和專家合作成功，
捏S她還不像捏S一隻螞蟻一樣輕松。」
霎時間，隨著沈蓁蓁秘書的驚呼，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我的助理從容地走進來。
我笑了笑，這小妮子平時嘻嘻哈哈的，正經起來還真正經。
秘書邀功般地向沈蓁蓁介紹。
「沈總，這位便是一直和我聯系的專家助理。」
沈蓁蓁立刻陪笑，殷勤地伸出手。
助理假裝沒看見，目光繼續直視前方。
沈蓁蓁尷尬了一瞬，但目光卻往後遞了遞。
「請問……專家呢？」
這時助理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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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來京都，很多公司都想合作，所以為了節約專家的時間，我們團隊出了一個專業問題，
哪家公司負責人給出的回答更讓專家滿意，我們便與哪家公司合作。」
說罷助理遞上印有問題的答卷。
「這裡我們已經實施全程監控，如若發現作弊行為，那我們將考慮永久不合作。」
「二十分鍾後我來收答卷。」
今天在這個宴會廳的人都是從事跟芯片有關的行業才能被邀請來觀禮。
隻是有些公司規模太小，隻能觀禮，沒有和我們合作的資格。
助理離開後，眾人一擁而上。
哪怕有些小公司知道怎麼也輪不到他們，但看看專家出的問題總歸是對公司有好處的。
沈蓁蓁看著答卷皺起了眉頭。
轉頭向紀鳴求助。
紀鳴咳了兩聲，又對著沈蓁蓁道：
「如果你能得到本次專家的合作，公司副總裁之位就是你的。
」
沈蓁蓁立刻兩眼放光。眾人也在一旁出主意。
但馬上就都面面相覷起來。
「這問題也太難了吧，芯片設計的首要指標是什麼？」
「這是現在還沒有攻克的問題呀，專家怎麼會出這麼難的題目？」
你一言我一語，時間眼看就要過半，還是一籌莫展。
突然人群裡有人提議。
「林墨不是跟專家有關系嗎？說不定她平時跟在專家身邊，耳濡目染能聽到一些呢。」
我微微抬眼，看來這群人還是比我預設的聰明一點。
以沈蓁蓁為首的幾個人卻嘲諷起來。
「就她？一個賣身女？她就算聽過專家提起，憑她的智商也記不住吧。」
「可不是嘛，況且專家又不是傻，怎麼可能什麼都告訴她。」
沈蓁蓁思考片刻，
隨即有些不耐煩。
「這芯片的核心設計是眾所周知的，但什麼才是首要指標呢？」
「專家出的什麼狗屁問題，這不是存心為難我們嘛。」
「我看她自己也不知道吧，不過是想立立人設。」
我原本隻想讓她們知難而退。
但她們這麼褻瀆科學，看來還是缺乏教訓。
「難道你們沒考慮過，芯片設備通常由電池供電，繼而導致功耗預算極其有限，因此，每瓦特功耗能提供多少算力才是首要指標嗎？」
聽到我出聲回答，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過來。
紀鳴感覺像被一道閃電當頭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想起，之前林墨偶爾流露出的對科技的驚人見解。
他當時隻以為是她在書本上看來的。
半晌，
眾人才紛紛笑出聲。
「林墨你沒搞錯吧，就算你想裝逼也別胡亂編造詞匯。」
「小心裝過頭了下不來臺。」
沈蓁蓁也一臉不可置信。
「林墨，就算你和專家認識，你也別亂說話壞了專家的名聲。」
我扶額苦笑，終於知道京都這裡的科技建設一直起不來的原因了。
這時作答時間到，助理進來詢問結果。
沈蓁蓁見狀連忙上去告狀。
「助理小姐，這個林墨是什麼人啊，剛剛我們正討論呢，眼看就要有結果了，她就一直在旁邊搗亂，浪費了我們好多時間。」
助理斜眼看我，我無奈地點點頭。
她立刻心領神會。
「既然如此，那就破例讓你們見見專家。」
說罷，她徑直走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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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
「這位就是剛從國外回來的芯片專家，林墨博士。」
現場氣氛頓時凝固，所有人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沈蓁蓁有些不可置信，半晌才開口。
「你……你不會是林墨僱的演員吧，演技這麼好？」
眾人不可置信，紀鳴的神情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助理輕蔑地笑笑，隨手從公文包裡拿出政府授予我的委任書。
公章、籤名一應俱全。
眾人這才信服。
剎那間，剛剛還在羞辱我的一群人頓時換了副嘴臉。
紛紛湧了上來，諂媚得令人作嘔。
「林墨…哦不，林博士，剛剛是我出言不遜，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多多包涵。」
「林博士，這是我的名片，希望有機會能與您合作。
」
這時人群裡開始有人反水。
「我記得沈蓁蓁和紀少剛在一起，紀少的公司就上市了，有沒有可能紀少的公司不是和沈蓁蓁一起打拼的，而是和林博士……」
「極有可能，看今天這局勢，沈蓁蓁倒像是個花瓶，林博士才是有真材實料的人。」
「這麼說來，這沈蓁蓁太可惡了，搶了人家的男朋友還要霸佔人家的成績。」
這話倒是不錯。
剛和紀鳴在一起時，他的公司雖然在京都數一數二，但離上市還是有點距離。
對外隻知道我為他換了一次又一次的臉。
可不知道的是，紀鳴做任何決策都會聽取我的意見。
很多章程、合同都是我一手敲定的。
隻是還沒等到公司上市，我就完成了和沈家的交易。
沒想到卻陰差陽錯地讓沈蓁蓁撿了現成。
這時沈蓁蓁臉色已經鐵青，隻能回頭眼淚汪汪地向紀鳴求助。
紀鳴起身，穿過人群。
沈蓁蓁以為紀鳴會為她主持公道。
隻是接下來的一番話更讓她絕望。
「為什麼當初要不聲不響地離開？」
「為什麼三年一點音訊都沒有？」
我對這樣的連環問並不驚訝，隻是笑笑。
「紀總，我喜歡你的時候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但我不喜歡你了，當然要離開。」
「況且我們在一起的那幾年，你也沒少給我花錢呀，我又不虧。」
他不可置信地皺起眉頭看我。
現在的我和已經當初那個可以為他做任何事的林墨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