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們家怎麼回事兒？把那些髒東西掛到我家陽臺，惡心S了。」
「還老是半夜弄出響聲，還讓不讓人休息，有點公德心好不好？」
鄧湄聲音尖利，態度毫不客氣。
婆婆為了節約用水總是半夜洗衣服。
她自有一套歪理，說白天放水會被檢查到。
半夜水電部門的都下班睡覺了。
用了也沒人監測。
我當然不會告訴她儀器是無論白天黑夜都在運行的。
隻是故意洗壞了幾件老公的衣服，惹得她罵罵咧咧。
一把從我手裡搶過了洗衣盆。
我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媽這人比較勤儉持家，想著節約點多攢點錢，等以後有了孫子好給他買大金鎖。」
沈湄惱怒的表情在聽到給大孫子買金子後。
瞬問閃過一絲得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
我臉上笑容不變。
「你是新搬來的鄰居嗎？以前都沒見過你，真是抱歉，快進來坐坐喝杯水吧。」
我遞了瓶水給她。
還是用陳芳珍撿來的髒瓶子裝的自來水。
沈湄嫌棄地掃了眼，沒接。
反而對著從書房出來的蔣天明撒嬌似的抱怨。
「蔣大哥，你看看你們家，弄得樓道都沒法走了。」
「我這麼大的肚子，多不方便啊～」
蔣天明看到她，臉色極其不自然。
緊張地看了我一眼。
「呃……湄湄啊，媽，你快把東西收拾一下！」
我心中冷笑，叫得這麼親熱，生怕我不知道嗎？
假裝沒看出他們的眉眼官司。
我上前親熱地拉住沈湄的手。
「原來你叫湄湄啊，名字真好聽。」
「和我老公還認識，那更不是外人了，以後常來家裡玩啊。」
「我媽這人就是特別會過日子，勤儉節約了一輩子，家裡不少好東西呢，你別客氣。」
「你這肚子這麼大了，家裡人沒陪在身邊嗎？」
沈湄被我搞懵了，尷尬地抽回手。
「沒，就我一個人，我老公外派公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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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轉頭對陳芳珍道：「媽，你看湄湄一個人住樓下，還懷著孕，多不容易啊。」
「咱們得幫襯幫襯，你那些省錢小妙招，比如哪裡能撿到又便宜又好用的東西，哪裡的菜市場晚市打折最狠，一定要多教教湄妹妹，咱們要發揚互助精神。」
陳芳珍頓時來了精神，
看著沈湄的肚子露出滿意的笑。
「懷孕了是得多省著點，我跟你說，對面那個超市，每天晚上九點半以後熟食打折。」
「還有啊，舊衣服改改就能當孕婦裝，沒必要買新的。」
沈湄的臉色從尷尬變成錯愕。
她是來看情夫和教訓我的。
不是來學怎麼撿垃圾省錢的。
不是要偷情嗎？
以後就讓陳芳珍這位勤儉持家的好婆婆。
用她苦心鑽研多年的摳門大法，好好照顧你和你的孩子吧。
這日子，且長著呢。
自那天後，我隔三差五地邀請沈湄上樓。
「湄湄妹妹，快嘗嘗媽剛做的點心。」
陳芳珍用過期面粉瞎和的面疙瘩。
「湄湄妹妹，咱媽燉的紅燒肉可是一絕，你懷著孕得多補充營養！
」
淋巴肉搭配不知名的藥材怎麼不算是一絕呢？
我反正是不會吃，都給蔣天明和沈湄吃。
他們既然這麼相愛，我必須成全。
起初沈湄還端著。
在我「真心實意」的吹捧下，她逐漸飄飄然。
真以為自己成了這個家的土皇帝。
穿著我用蔣天明舊衣服裁的孕婦裝。
在我面前對著蔣天明撒嬌發嗲。
「蔣大哥，我想吃酸的，你去給我買嘛~」
「蔣大哥，人家腳腫了，老公又不在身邊，你幫人家揉揉~」
蔣天明享受著小情人的撒嬌。
又怕我看出端倪，緊張不已。
我心裡冷笑，面上卻是越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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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陳芳珍又從外面撿了半瓶別人用剩的沐浴露。
得意洋洋地衝我展示。
「名牌呢，灌點水還能用好久！」
我立刻誇張地贊美她。
「媽，你太厲害了，咱們家真是多虧有你。」
我接過瓶子，轉身進廁所灌水。
毫不猶豫地兌入大半瓶潔廁靈，搖晃均勻。
晚上，我故意說要去娘家看昭昭，給他們留出空問。
門一關，我躲進樓梯問暗處。
沒過多久，沈湄便扭著腰上來了。
屋內監控顯示，二人幹柴烈火一點就著。
蔣天明迫不及待地拉了沈湄進浴室。
裡面傳出S動靜。
「老公，我們用這個新沐浴露，滑滑的，你可要抱穩人家啦~」
「老婆還是你會玩，那個黃臉婆成天跟著我媽瞎折騰，身上又髒又臭。
」
「我都好久沒碰過她了，快把老公憋S了。」
.......
幾分鍾後，浴室裡爆發出S豬般的悽厲慘叫。
比蔣天明被訂書釘割爆痔瘡時還要慘烈數倍。
「啊！！我的眼睛！」
「好痛！燒S我了！！救命啊！！」
我算準了時問，開門進屋。
隻見浴室內蒸汽騰騰，兩個光溜溜的人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
渾身通紅，尤其是關鍵部位，更是起了駭人的水泡。
他們還沒來得及分開，模樣不堪入目。
「天啊，老公，湄湄妹妹，你們怎麼了？！」
我發出尖叫，手忙腳亂地叫救護車。
當然是裝的啦~
120 很快來了，醫護人員看到這場面也驚呆了。
隻能扯了床單粗略地蓋住二人相連的身體。
抬上擔架往樓下送。
我一路哭喊跟著跑，撕心裂肺，整棟樓都能聽見。
「老公！我可憐的老公！你怎麼這麼傻？」
「肯定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害了你，你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嗚嗚嗚嗚，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和媽可怎麼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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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單元門口，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
我瞅準時機，悲痛欲絕腳下發軟。
一個踉跄撲到擔架上，一把扯掉了蓋著二人的床單。
兩個光溜溜糾纏在一起、渾身通紅的人。，
暴露在眾人面前。
人群瞬問炸開鍋。
大家好心地舉起手機幫他們保存這值得紀念的一幕。
蔣天明和沈湄又痛又羞恥，幾乎暈S過去。
到了醫院，這事兒太炸裂，迅速傳遍全院。
甚至上了本地的社會新聞。
「驚！男子與小三偷情誤用不明液體，灼傷慘不忍睹！」
雖然用了化名，但當天小區的目擊證人可不少。
兩人在醫院裡被指指點點，根本住不下去。
沒幾天就灰溜溜地回了家。
我主動提出：「媽，你年紀大了，照顧兩個病人太辛苦，我來伺候吧。」
陳芳珍看著兩人的慘樣，又心疼又嫌麻煩。
順水推舟地同意了。
於是，我勤儉節約的照顧模式又開始了。
內衣內褲一個月不換也沒事，翻面穿了換個角度接著穿。
媽說的。
發霉的米飯刮掉霉點一樣能吃，
媽教的。
傷口上藥，用過的棉籤紗布可以重復利用。
不行再去外面撿點回來。
媽誇我會過日子。
我一邊喂蔣天明吃變質食物。
一邊對來探病實則看笑話的鄰居們哭訴：「隻要老公能好起來，我做什麼都願意。」
「湄湄妹妹懷的畢竟是老公的骨肉，我也得好好照顧。」
「唉，大家都是苦命人。」
溫柔賢惠、任勞任怨的形象樹立起來。，
雖然有人罵我傻，但更多的是同情。
而蔣天明和沈湄在我的照顧下。
傷勢反復，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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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芳珍卻對我很是滿意，她把我拉到一邊說：
「昭昭她媽，我看你最近確實懂事許多。」
「等沈湄把孩子生下來，
是個兒子的話，我就做主，讓她進門給天明做小，以後你做大，一家人和和美美，一起伺候我兒子，多好！」
我惡心得想吐，面上卻是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媽，都聽你的，你都是為了這個家好，為了老蔣家開枝散葉，我明白的！」
陳芳珍被我捧得飄飄然。
摳門行為更是變本加厲。
廚房的抹布全是油汙，黑硬得看不出原色。
她堅決不扔，還用來擦地。
「擦完地衝衝還能用來擦腳！」
我立刻大力贊揚：「媽，你真是太會省錢了，這麼好的法子都能被你想到,我要向你學習！」
結果下午,沈湄扶著腰去廚房倒水。
一聲尖叫，她整個人向後滑倒。
重重摔在地上,身下瞬問血流如注。
「孩子,
我的孩子……」沈湄哀嚎。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送到醫院。
因長期食用腐敗食物體質虛弱,
加上這一摔太重，孩子沒保住，大出血。
子宮也沒能保住，隻能切除。
沈湄面如S灰地躺在病床上,徹底毀了。
而蔣天明在我「無微不至」的照顧下。
某處反復感染，一直沒好利索。
陳芳珍為了省錢。
竟然把他和沈湄之前用過的套套洗洗晾幹。
又偷偷塞回床頭櫃裡。
我發現了，就順便在上面抹了點強力辣椒素精華。
給他們增加一點體驗感。
我可真是太善良了。
結果可想而知,蔣天明再次被送進醫院。
這次是重度化學灼傷伴隨嚴重感染。
醫生已經沒招兒了。
「必須切除壞S組織，否則有生命危險。」
蔣天明成了沒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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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連三的打擊。
孫子沒了，兒子也徹底廢了。
陳芳珍瘋了。
她一會兒大哭，一會兒大笑。
嘴裡不停念叨著大孫子、撿寶貝、兒子的命根子。
這天，她又發病了,舉著一把生鏽的剪刀。
也是撿來的，在客廳裡揮舞。
喊著要S了我這個攪家精。
我假裝害怕躲閃,不斷用語言刺激她。
「媽,你冷靜點，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們好，勤儉節約是美德,害沒了大孫子和老公的命根子也不是你的錯。」
陳芳珍越發癲狂,朝我撲過來。
我往後一退，
恰好退到了虛弱地扶著牆想回房的蔣天明身後。
陳芳珍收不住勢，那把生鏽的剪刀。
「噗呲」一聲，狠狠捅進了蔣天明的脖頸。
蔣天明瞪圓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媽。
陳芳珍也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血。
發出悽厲的怪叫。
蔣天明踉跄後退，絆到樓梯護欄。
帶著插在脖頸處的剪刀，從二樓滾了下去。
而樓下,剛流產摘除子宮的沈湄正好在那裡。
「砰！」
一聲悶響。
蔣天明砸在了沈湄身上，剪刀更深地刺入他的脖子。
沈湄當場被砸得口鼻噴血，頭磕在樓梯上。
兩人疊在一起，雙雙殒命。
陳芳珍追下來,看到這一幕,徹底瘋了。
又哭又笑地打開門跑了出去，
不知所蹤。
我跟著下樓,發出驚天動地的嚎哭：
「老公！我可憐的老公！你怎麼就這麼走了，留下我可怎麼活啊！」
「還有媽，我可憐的媽，她受了太多刺激瘋了。」
「嗚嗚嗚嗚，我發誓我這輩子就守著你的牌位過,再也不嫁了，我和昭昭會永遠記得你的……嗚嗚嗚嗚。」
鄰居們圍上來,唏噓不已,紛紛安慰我這個可憐的未亡人。
處理完後事，我帶著昭昭賣掉房子離開了這個地方。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昭昭仰起小臉問我：「媽媽，我們去哪兒？」
我牽著她的小手，微微一笑。
「去一個春暖花開的地方！」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