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不依不饒：
「那為什麼那麼會親？
「前男友？
「還是和別人演戲過？」
「都沒有啦。」
我有點兒尷尬地解釋：
「我是看電視學的。」
身為小演員，我隻能感嘆。
他們親得好牛哇，好有張力。
細致觀看學習，以便日後拍戲用。
回到車上。
我抓著安全帶，看向重新戴好眼鏡的青年，試探性地問：
「那我現在是成功追到你了嗎？」
沈渡反問：
「你不想負責？」
我連忙道：
「想的想的。」
他輕哼：「那就好。」
18
趕往別墅時。
沈渡在路上撞到一頭發瘋的鹿。
我嚇了一跳。
沈渡安撫說沒事，約莫感染了和那些發瘋的人一樣的病毒。
車玻璃上還有血上。
什麼釜山行版的開場？
第六感令我莫名感到不安。
到了別墅，剛下車，就被不知何時藏起的喪屍撲倒在地。
一個飢腸轆轆的中年人。
它面頰消瘦，眼中布滿了紅血絲，張嘴要來咬我。
下一刻，它被人大力扯開。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滾燙的血濺在我臉上。
喪屍倒在一邊。
與沈渡眼中冰冷漠然不同的是。
他動作輕柔地將我抱到屋裡，用溫毛巾給她擦臉，摸了摸我冰涼的臉問：「嚇到了？」
我僵硬地點頭，忍不住恐懼。
不同於影視劇的喪屍，
制藥公司研究的初版的喪屍外觀與人類無異，隻是思維完全喪失，是具活S人。
喪屍被爆頭的景象歷歷在目。
血和腦漿噴濺。
我忍不住想要幹嘔。
「他們不是人了。」
沈渡解釋。
我不想提喪屍，換了個問題：
「你怎麼有……」
「槍嗎？」
他眸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道：
「公司發的。」
公司？
什麼公司會發槍？
我沒再多問。
「餓不餓？」
我搖頭。
「吃點兒吧，我去做飯。」
他摸了摸我的頭。
我拉住沈渡的手，抬眼：
「沈渡，
我不想S。
「我想去看山看水，看海摸魚
「我還沒有攢錢，從來沒有出過遠門旅遊，我還年輕，我還沒有盡孝……」
說到最後，我聲音染上哭腔。
沈渡卻打斷我，道：
「你父母不是要你當扶弟魔？
「這樣的父母還要盡孝？」
我止住眼淚，哽住，細聲反駁：
「那也是我爸媽……」
「總之，我想和你一起。」
我握住他的手，臉貼在他掌心：
「沈渡，我真的好喜歡你。」
他長睫輕垂，盯著我：
「有多喜歡？」
我抬眼看他，認真道：
「想和你見家長的那種。」
淚被人輕輕吻去。
沈渡彎腰，親了親我的額頭。
「有我在，不用怕。」
19
距離喪屍徹底爆發還有一個星期。
現在城市陸續出現人咬人事件。
雖然不多，且刻意壓下，但依舊引起了小範圍恐慌。
目睹沈渡利索地SS喪屍後。
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眼中冰冷又平靜，仿佛那個由人轉變為喪屍的危險怪物，不過是個常見的實驗品。
強烈的不安佔據內心。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沈渡忍受不了枯燥的生活和厭惡的上司，推動了 2.0 病毒傳染，可他所處的制藥公司隻手遮天，這裡還有比他更偏激的人。
喜歡終究是縹緲虛偽的東西。
萬一他到時候反悔了怎麼辦？
我和系統商量，還是決定先找到解藥疫苗，再拍下證據一起給編劇女主，讓她代為轉告身為她男朋友的特警男主。
沈渡這幾天很忙。
我也在他書房找到了地下室入口。
試了幾個密碼都不行後。
我果斷撥打開鎖師傅的電話。
讓他上門開鎖換密碼。
隻是師傅前腳剛走，後腳沈渡就回來了。
眼見後者要進書房。
我趕緊將他抱住，索吻撒嬌：「好餓呀沈渡，我想吃飯，你昨天說要親自下廚，好想吃你做的飯。」
他垂下眼，骨節分明的手掐起我的臉，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
我眨了眨眼，問：
「怎麼了嘛？」
「沒什麼。」
沈渡松開我。
「想吃什麼？
」
「都行，你做得我都喜歡。」
他「嗯」了一聲，走近廚房。
我貼心地拿起圍裙給他系上。
不得不說，沈渡認真做飯時，也別有一番風味。
柔順發下的黑框眼鏡平添幾分禁欲，白襯衫袖口輕挽，圍裙帶松垮地系著乍腰，不經意抬眼時人夫感滿滿，整個人愈發慵懶隨意。
我吃著沈渡做好的飯，忍不住湿了眼眶。
他抬起我的臉，嘆氣問：
「怎麼了？」
幹嘛又對我這麼溫柔。
這樣都整的不好意思舉報你了。
我抱住他的腰，悶悶道：
「太好吃了。」
他眉梢輕挑，眼底促狹：
「好吃到哭了？」
「嗯，好吃到哭了。」
我收緊手，
緊緊抱住他。
雖然難過又哀傷。
但抱歉了，我會等你出獄的。
20
沈渡睡覺前，我給了他一杯熱牛奶。
當然下藥了。
青年深深地看我一眼，沒說什麼，喝下。
我松了一口氣，確定他睡覺後。
成功來到了地下實驗室。
酒精刺鼻，燈光冰冷刺眼。
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找到解藥疫苗。
深藍色的液體。
裝在小巧的螺旋玻璃管中。
我心跳極快，從實驗室出來，我直奔大門，差一步踏出別墅。
身後響起青年不緊不慢的聲音。
「女朋友，不打一聲招呼就走嗎？」
完了，要S。
我腳步頓住，僵硬回頭。
沈渡站在不遠處，面容冷清。
【我能跑得過他嗎？】
我朝系統問。
我又看了看沈渡的長腿。
算了，放棄了。
我被抓了回去。
解藥疫苗被他拿走。
沈渡用領帶將我綁住雙腕，按在椅子上。
我壓下驚恐，勸道：
「阿渡，收手吧。
「現在還來得及。」
他「呵」了一聲。
指尖剛搭上我的脖子。
冰涼的觸感讓我忍不住縮起來，想起那些可怕的喪屍，眼眶蓄淚，商量道：
「研究員先生，放我離開吧。
「我決定不會舉報你。
「我還年輕，我不想S。
「能不能別S我？」
我真的不想提前變成喪屍哇。
可沈渡聽見求饒的話並沒有心軟。
相反，被氣笑了。
「S你？」他重復。
青年眉眼間的陰鬱很好地掩飾住，漫不經心地掐著我的下巴接吻，展眉微笑：
「可小姐，你不是喜歡我嗎？
「現在逃是不是晚了點？」
我被親得有點發蒙。
正想著或許說點兒好話挽回。
他聲線冷淡，道：
「如此三心二意，謊話連篇，作為實驗品，臨S前，小姐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有！」
我震聲：「我可以解釋！」
沈渡指腹摩挲著我的唇，嗤笑：
「哦？比如說？」
「我是真的愛你，所以才會盜取病毒疫苗，防止喪屍病毒爆發。」
「這有什麼關系呢？
」他歪頭。
我喋喋不休：「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生活在正常又安穩的世界，沒有喪屍，不用東躲西藏。」
「上班累了就去旅遊，下班買菜或下個館子，偶爾看個電影談個戀愛，等夕陽落下在公園牽手散步。」
「我隻想和你過正常人的生活，我怕……」
「怕什麼？」沈渡打斷我。
「我怕你會感染……」
「沒有這個可能。」他語氣堅定。
「那我怕我會感染……」
「也沒有這個可能。」
沈渡俯身，抬起我的臉，和我四目相對，低聲告誡：「前提是不要試圖逃跑，沒有任何地方比待在我身邊更安全。」
……並沒有那麼安全。
見我不認可。
沈渡突然笑了：「在你接近我時，我就應該提前S了你的。」
「那現在你不正在試圖S我嘛。」
「我動手了？」
「沒有……」
「是誰讓你接近我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冷冽。
他早知道我帶著目的。
但願想和追究。
我果斷地將系統賣了，講述重生，包括這些天的事，留它在我腦海大吼大叫。
呵，S系統，該買就賣。
讓我攻略，它沒一點兒用。
沈渡沉默,似乎世界觀遭受了重擊。
沒事，我理解。
這事需要一段時間消化。
「你相信我了嗎？」
「我憑什麼相信你？
」
他語氣平淡：「理由。」
「你私下調查過我吧？先生。」
我輕聲：「我沒有和政府或其他公司的人員接觸過，你們公司和你,保密工作都做得那麼好，沒有外掛,我一個普通人怎麼能知道那麼多。」
「哦，那又如何？」
我無奈：「你想怎麼辦嘛？」
「沒想好。」
「那就不要S我了唄。」
我商量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雖然沒有做夫妻，但也做了幾天男女朋友，就當有恩了。」
他點頭：「有點兒道理。」
「那你放過我了？」
「如果你報警呢？」
「我不會的，我發誓。」
他冷笑：「騙子的誓言不可靠。」
「那你到底想怎麼辦？」
他沉思良久,
自以為給出一個不錯的選擇，平靜道：「你嫁給我，或者我娶你。」
？
這什麼進展。
這兩個選擇有區別嗎？
「是不是有點兒太快了,你剛剛不是說S我嗎？怎麼又……」
「你想S？」
「不想。」
我瘋狂搖頭。
我沒吃紅豆，不相思。
沈渡低笑一聲，分析道：
「我確實有點兒喜歡你,可你太善變了，不但會演戲,還會說謊，我分不清真假。」
他神情認真，苦惱嘆氣：
「我這種不善言辭的老實人,最容易被壞女人騙。」
「男女朋友關系還是太不穩定了，既然說喜歡我，那我們領證,怎麼樣呢？」
我憋半天,說個「6」。
黑心蓮,壞男人套路我。
到底誰騙誰？
「有彩禮嗎？」
「彩禮加六金夠不夠？」
六金是什麼？
我好奇：「多出來哪一金？」
他解開領帶,淡淡解釋：
「金手銬，敢跑折斷你的腿。」
……無語。
⼿腕被勒出淡淡紅痕。
沈渡將我抱在懷中,一邊揉著，⼀邊道：「知道我這幾天為什麼那麼忙嗎？」
我沒好⽓道：
「為什麼？」
他託起我的臉,接吻。
「我承擔了公司更多的核⼼工作。」
「狼狽為奸！」我憤憤不平。
他不悅地咬我：「為了獲取人體實驗的⾮法審批文件,
收集危險病毒樣本和證據鏈。」
我話哽住,扯住他的衣⻆,聲線溫柔下來,小聲關心道：
「你反⽔啦？
「那成功後,你會坐牢嗎？」
見我如此善變,沈渡沒說什麼。
隻是問：「你很關⼼我？」
「當然啦。」
我將他抱住,給予支持：
「我會等你出獄的。」
「那要讓你失望了。」
我瞪⼤眼睛：「你是S刑？」
「你很希望我S？」
我瘋狂搖頭。
「幕後主使是公司高層。」
沈渡唇角漾起弧度：
「我會參與政府後續一系列的解藥研發,作為交換，有司法豁免權。」
？
好家伙，被收編了。
我還在凌亂中。
「我是被誤會了吧？」
沈渡似有若無地提醒道：
「難道沒有點⼉道歉補償嗎？」
我抬頭，親了親沈渡。
不答話，看起來依舊⽣氣呢。
我湊近，俯身。
小⼼地舔了舔他的唇，伸出⾆尖。
一吻過後,他意猶未盡。
沈渡慢條斯理地將我壓在身下，斯⽂地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露出清瘦漂亮的鎖骨。
一隻手和我相扣。
另一隻手託起我的後腦勺深吻。
「現在是⽩天。」
「已經⻩昏了。」
眼睛被他掌⼼覆上。
他輕聲道：「天⿊了。」
我拽著他的衣領，耳根發熱：
「我其實還可以解釋一下……」
「好，
我可以慢慢聽你解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