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霍馳隻一味按住我,抬手把我嘴捂上。
「閉嘴!」
「唔!」
我有些委屈,我也是關心他,他兇我幹什麼?
但一想到,他分明不情願的,卻還是幫了我心裡對他就存了一絲感激。
小心翼翼討好般地舔了舔他的手心。
霍馳呼吸一重,頓時撤開手,低頭朝我吻來。
「你這不知羞恥的女人,不許再勾引我!」
我冤枉啊!我隻不過是個知恩圖報的老實女人啊!
7.
那天晚上,霍馳翻來覆去地折騰我。
好幾次他想停了,又被我撩撥起火苗來。
「要不……再來一次吧?嫂子受得住的,嫂子也不想一直麻煩你……」
霍馳:「我看你就是欠!
」
我哭得梨花帶雨,搖晃著腦袋:「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個正經又傳統的女人,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延續謝家的香火啊!」
「謝家對我有恩,我不能讓謝家絕後!」
霍馳似是拿我沒招兒了,咬著牙道:「給你!都給你!」
許是折騰的太起勁兒,霍馳覺得最後岔氣了,喘氣嘶嘶的疼。
我心疼他的身子骨,讓他歇歇吧。
「霍兄弟,你別忙活了,嫂子估摸著應該夠了。」
「你傷還沒好,咱別太著急了,實在不行就下次。」
霍馳倒在那,捂著肋間骨頭斷了地方,銳利的眼眸瞪我:「你還想有下次?」
我看他怪兇咧,主要是我也確實不佔理。
縮著脖子委委屈屈地不敢看他。
「那算了……」
「這次要是懷不上,
我就認命了。」
「我們老謝家,就是斷子絕孫的命。」
說到這,一股悲傷的情緒蔓延上我的心頭。
我哭得泣不成聲:「爹!娘!耀宗哥,是九娘沒用,九娘對不起你們,嗚嗚嗚……」
我多可憐啊,年輕輕守寡,又守孝的。
我不過是想借個種子,給夫家延續香火,我有什麼錯啊?
但凡明白點事理的人,也不能挑我的理兒。
更何況,我對霍馳還有救命之恩呢,他報答報答我怎麼了?
霍馳見我傷心,臉上顯出一絲不耐。
對我道:「你別哭了!」
「我……我幫你就是了!」
我幹嚎的嗓子忽然止住了哭,手指頭張開兩條縫偷看他:「你說真的啊?
」
霍馳被我氣得咳嗽兩聲。
「我霍馳說話向來一言九鼎,從不食言!」
我這才放下心來,就又聽見他說。
「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那就是,你隻能跟我借,不能跟別人借。」
「我這個人愛幹淨,不喜歡跟別人共用一個女人。」
「要是讓我知道,你背著我勾引別的男人……」
我連忙挨過去,摟著他的胳膊表忠心。
「不會的不會的,我是個保守又老實的正經女人,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這種事情,咱不能幹!」
霍馳垂眸看了我一眼:「你最好是!」
不知怎的,看得眼熱,就又滾床上去了。
我心裡想著,這回指定能懷上了吧?
我們老謝家的十幾畝上等水田,
總算是後繼有人了。
霍馳看我不專心,低頭在我胸口上啃了一口。
「別想你那破水田了!」
嚶嚶嚶!我隻是個老實巴交的農婦啊,我不想水田我想什麼啊?
8.
就這樣,我和霍馳達成了共識。
白天我回村裡種地,晚上去找他借種子。
原以為,霍馳年輕力壯的一個小伙子,借個一次兩次的,也就懷上了。
沒想到大半年過去了,我這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不由得有些泄氣,夜裡也不想去山上了。
思想保守又傳統的我,抱著夫君的牌位,在祠堂裡哭泣。
「夫君,你說我怎麼還沒懷上呢?」
「不能是我不能生吧?」
「我身子骨挺好的啊!」
「要不就是霍馳不行?
他半年前讓野豬撞了,難不成是撞壞了?」
「夫君你要保佑霍馳,保佑我盡快懷上孩子啊……」
「要不然,咱家十幾畝上等水田沒人繼承,將來可咋辦啊……」
我抱著牌位哭得傷心,不管外頭天打雷劈,瓢潑大雨。
哭累了,躺地上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見霍馳站在我眼前,抬手勾起我的下巴問我。
「今兒個怎麼沒來?」
「不想懷孩子了?嗯?」
我有些不自然地錯開視線,也不敢說我懷疑他不行。
隻道:「今天是耀宗哥的忌日,滿打滿算他都走了三年了,我卻連個孩子都沒懷上,我覺得自己太沒用了,對不起他,嗚嗚嗚……」
霍馳聽到我的話,
眼神復雜。
一把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老子陪你睡了大半年,你心裡難道就隻有你那個S鬼相公?」
因為他的動作,我懷裡的靈牌掉在了地上。
我大驚失色:「夫君!」
「你幹什麼,我夫君都掉地上了!」
霍馳一腳就給我夫君的牌位踹飛了。
他氣呼呼地揪著我,朝我發火道:「別管你那破牌位了!」
「你們都沒圓房,算哪門子夫君?」
「你第一次是跟我,我才是你夫君!」
我被霍馳的話嚇了一跳,慌忙擺手。
「那怎麼行呢?一女不事二夫,我是個從一而終的好女人,我才不會做對不起耀宗哥的事情!」
「你別亂說,我就是問你借個孩子,我和你可沒不正經的關系!」
霍馳像是給我氣不行了,
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抬手就給我推蒲團上了。
「當初把我連哄帶騙地背回家,逼著我跟你睡了,我都給你使半年的勁兒了,這會兒說跟我沒關系了?」
我自知理虧,弱弱地縮著脖子。
「那我不是沒懷上嗎?不能算不能算的……」
然後又想到傷心的事,哭起來。
「我對不起耀宗哥,對不起公婆。」
「我連個孩子都懷不上,我還算個女人嗎?」
「要不我S了算了……」
霍馳看著我,隻是無奈。
半晌附身將我壓在蒲團上,低頭吻了吻我的臉頰,舔去上面的淚水。
「別哭了,我一定讓你懷上,好不好?」
我傷心的直搖頭:「都半年了,
要懷早懷上了,你別說了,我就是命苦,懷不上孩子,嗚嗚嗚……」
霍馳眸子略頓了頓,抬手把我手上的镯子摘了,往旁邊一丟。
我一急:「你幹嘛?」
這镯子,我在霍馳家林子裡頭撿的,還怪好看咧,我就戴上了,戴上就沒摘下來過。
霍馳不搭理我:「你不是想懷孩子嗎?那就別戴!」
我一愣,狐疑地看著他:「不戴這镯子,就能懷上孩子嗎?」
霍馳卻不跟我廢話了,抬手來解我的衣裳。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9.
許是為了讓我懷上孩子,霍馳這次是真賣力了。
從天黑折騰到天亮,才抱著我回房間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著爹娘和夫君牌位的面荒唐的緣故,
第二天我就遭了報應了。
發起了高燒,渾身酸軟,躺床上起不來。
霍馳押著我,不讓我起來。
我心裡著急。
「我不起來,家裡的牛啊羊啊都沒人放,雞也沒人喂!還有豬草得剁了,煮開,不然豬吃什麼啊?」
「你快起開,別耽誤事兒……」
霍馳見我這麼倔強,一陣無奈:「你別起來,躺著休息吧,我替你幹!」
我不以為意:「你哪會幹這個啊……」
霍馳執意不肯讓我動手。
你別說,雖然手忙腳亂的,但霍馳還是堅持著把我把家裡的活兒全幹了。
累的氣喘籲籲的霍馳,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這些活兒,
你都一個人幹?」
我不在乎地道:「打小幹慣了的,我八歲就到謝家當童養媳了,公婆是長輩,哪能讓他們動手啊?夫君是個讀書人,就更不能幹這種粗重的活兒了……」
剛說了兩句,就被霍馳擁住了。
他下巴磕在我肩膀上,悶著聲音道:「九娘,你別幹了。」
「我……家裡召我回去,你跟我走吧。」
當時我就拒絕了他,一把將他推開。
「你胡說什麼呢?我可是老謝家的媳婦兒,是要替我夫君守一輩子的!我怎麼可能跟你走?」
「我要是走了,那十幾畝水田咋辦啊?」
霍馳是真拿我沒招兒了。
「老子給你一萬畝!」
我不信地道:「你一個打獵的,
有什麼本事給我一萬畝田啊?」
「再說了,一萬畝我一個人也種不過來啊!」
「就這十幾畝,我都租出去大半呢!」
「你!你你你……」
霍馳被我氣得不輕,指著我鼻子道:「行!」
「你不走是吧?你要給謝耀宗守一輩子是吧?」
「你不走我走,當我自作多情!」
然後氣呼呼地走了。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莫名其妙的。
啥啊,就自作多情?
我們不就是借種子的關系嗎?
這大半年了,也沒借上,我都沒說什麼呢,他還生氣了。
我以為,霍馳發小孩子脾氣,過幾天就好了。
沒想到,那天過後,霍馳還真不見了。
隔壁的劉嫂子,
自告奮勇地來照顧我的衣食起居。
追問之下才知道,霍馳給了她銀子,託她照顧我。
我心內一緊:「走多久了啊?」
劉嫂子掐著手指頭道:「都走好幾天!」
我連忙起身下床,跑到山上的小木屋裡,果然沒了他的痕跡。
又在村裡打聽了一圈,都說好幾天沒見他人了。
我越找越慌,心裡跟空了一塊兒似的。
最後蹲在田埂上抱著膝蓋哭。
「耀宗哥,你說這可咋整啊?」
「我讓人個騙了啊!」
「霍馳說,指定讓我懷上孩子,我這還沒懷上呢,他就跑了!」
但我是個老實又傳統的女人,霍馳人跑了,我一點法子也沒有,隻能回家照常過我的日子。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