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懷孕了，這位置歸我，你上去。」
她邊說邊翻我包，掏出辣條就往嘴裡塞。
嚼了兩口，【呸】一聲全吐我臉上。
「什麼鬼東西？辣到我兒子了，三萬！少一分你都回不了家。」
我氣笑了。
「憑什麼？憑你賤嗎？」
她尖叫著甩了我一耳光。
「孕婦你也敢惹？沒家教的狗玩意，我替你媽管管你！
「瞪什麼瞪？不服？那你打回來啊？」
我一向乖巧聽話。
於是，我一拳砸向她的肚子。
01
剛從洗手間回來。
就發現自己的下鋪上大剌剌地躺了個陌生女人。
我愣了一下。
趕緊掏出手機核對購票信息。
16 車 01 鋪。
沒錯啊。
我深吸一口氣，上前禮貌地提醒。
「你好，請問是不是弄錯了？這個位置是我的。」
那女人像是完全沒聽見，自顧自地在摳腳。
更讓人無語的是，她摳完腳，竟順手在我放在床鋪的背包帶上蹭了蹭！
我強壓著胃裡的翻湧，提高了音量。
「麻煩你起來，這是我的位置！」
她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輕蔑地掃了我一眼。
然後用手指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語氣理所當然。
「看見了沒？我懷孕了。」
「那又怎樣？」
我火氣有點壓不住了，「又不是我搞大的。」
旁邊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
女人的臉漲紅，
瞪了我一眼。
「我是孕婦！這個位置我看上了，你睡上鋪去！跟我換一下怎麼了？」
「不換。」
我拒絕得幹脆利落。
伸手將她的隨身行李從我的鋪位上拎起來，丟在了過道。
這一下把女人激怒了。
她扯開嗓子就幹嚎起來。
「哎呦喂！大家快來看看啊！有人欺負孕婦啦！
「這個小姑娘身強力壯的，非要跟我一個孕婦搶下鋪！還有沒有天理啊！」
她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不少【熱心】圍觀者。
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指責我：
「小姑娘，看你長得挺周正，怎麼心這麼狠吶？」
「人家大著肚子多不容易，你還搶人位置？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我閨女要是像你這樣，
我非得大耳刮子抽她不可！沒家教！」
「……」
我把手機購票截圖懟到他們眼前。
「看清楚了！這是我的座位！我不換，有什麼問題？」
氣氛瞬間有些尷尬。
但很快，他們又開口了。
「咳……就算是你的位置，但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嘛，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就是，你爸媽沒教過你要幫助有困難的人嗎？她可是孕婦！」
「大不了讓她把差價補給你唄，吃虧是福，年紀輕輕的別這麼計較！」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吵得我腦仁疼。
算了。
不能跟這群人類一般見識，我自認倒霉。
我打開支付記錄，
對著女人開口道。
「這個下鋪是我加價 100 塊才搶到的。把錢補給我，位置讓你。」
那女人立馬尖叫出聲。
「什麼？換個位置還要錢啊？你怎麼不去搶啊！」
「沒錢就別給我起開。」
我徹底失去耐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從我的鋪位上拽起來。
然後躺了下去。
女人在一旁撒潑。
「救命啊！有人動手打孕婦啦！我的肚子！啊，我的肚子好疼！」
這番潑婦行徑，連剛才幫腔的圍觀者都看不下去了。
風向頓時一變：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人家小姑娘都答應換了，補個差價不是天經地義嗎？」
「就是，仗著是孕婦就胡攪蠻纏，也太不像話了！」
「趕緊起來吧，
別丟人現眼了！」
那女人見沒有人站在她這邊。
雙手叉腰，挺著肚子，對著眾人怒吼：
「我可是孕婦！你們要是把我氣出個好歹，你們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你嗎？還是你……你們這幾兩重的骨頭賠得起嗎？」
被她指到的人都不敢再出聲了。
車廂裡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02
一名年輕的乘務員聞訊趕來。
那女人一見到制服，肚子挺得更凸了，搶先告狀。
「你總算來了！我是小孕婦，她霸著下鋪不肯讓，還動手推我！你要給我做主啊！」
乘務員顯然剛工作不久，經驗不足，臉上帶著些不知所措。
他向我核實情況。
我亮出手機上的購票信息。
他看清後，禮貌地對那女人解釋：
「您好。核實過了，這個下鋪確實是這位女士購買的。按照鐵路規定，我們無法強制要求……」
「規定個屁！」
女人不等他說完，立刻變臉，她指著乘務員的鼻子罵道。
「規定是S的，人是活的！我大著肚子你看不見嗎？她年輕力壯睡上鋪怎麼了？你趕緊讓她給我滾起來！不然我投訴你！」
乘務員臉漲得通紅，依舊耐著性子。
「女士，您別激動。我可以先幫您登記需求，一旦有其他旅客退換……」
「登記？我等不了！我現在就要！」
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手機對準乘務員的臉拍。
「快看啊，鐵路打人啦！乘務員聯合壞人欺負孕婦啦！
我的肚子好痛啊！我的孩子要被氣掉啦！」
乘務員哪見過這陣仗，嚇得趕緊彎腰想去扶她。
「女士您快起來，地上涼，對您身體不好！」
他的手剛碰到女人的胳膊。
那女人發出更加悽厲的尖叫。
「非禮啊！耍流氓啊！大家快看啊！這個乘務員摸我！他摸孕婦！不要臉！」
乘務員嚇得趕緊縮回手，臉色煞白，語無倫次地辯解。
「我、我沒有！我隻是想扶您起來！」
女人卻不依不饒，指著乘務員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小流氓！穿著人模狗樣的衣服幹這種下流事！我要報警！讓你坐牢！你工號多少？叫什麼名字？我要讓你全網都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
年輕的乘務員眼圈紅了。
委屈、憤怒、又百口莫辯。
最終在女人的辱罵聲中轉身快步離開。
03
車廂裡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了：
「太不像話了！怎麼能青天白日就冤枉人？」
「孕婦了不起啊？孕婦就能無法無天了？」
「什麼人啊，一點素質都沒有！丟人！」
女人彪悍地爬了起來，直接對著圍觀的人群吐起了口水。
「呸呸呸！
「關你們屁事！鹹吃蘿卜淡操心！都給我滾！」
她拿起手機對準他們的臉。
「告訴你們，我肚子裡可是金貴的男胎！要是被你們氣出個好歹，你們傾家蕩產都賠不起！
「看什麼看？信不信我讓你們都上新聞？」
眾人都不想惹事，隻能罵罵咧咧地散開，生怕惹上一身腥。
女人更加得意，
大搖大擺地走回來。
居高臨下地睨著我，用腳踢了踢床沿：
「小賤蹄子，看見沒？誰都拿我沒轍！識相的就趕緊給老娘滾起來！」
我翻了個身，面朝裡躺下，用後背對著她。
「你！」
她被我的態度激怒了，眼珠子滴溜轉了轉。
視線落在了我放在枕邊的黑色雙肩包上。
她突然一把將包搶了過去！
「你幹什麼！還給我！」
我坐了起來。
「喲，急什麼？我就看看你這破包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她說著，粗暴地拉開拉鏈，將包口朝下，猛地一抖！
【哗啦啦——】
我的筆記本、充電寶、護膚品……
全部散落在地上。
一片狼藉。
「你有病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
她不屑地白了我一眼，彎腰從散落的東西裡拿起一包辣條。
「看看怎麼了？小氣吧啦的！我不止看，我還吃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撕開了包裝袋，抓起一大把辣條塞進了嘴裡。
得意地嚼了起來。
我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辣條。
是加了印度變態魔鬼椒的。
我特意給院長那老頭準備的。
一口下去。
原地升天。
04
女人嚼了兩口。
臉色立馬變了，急忙【呸】一聲全吐我臉上。
「辣S我了！什麼鬼東西！」
她嘶嘶地抽著氣。
「你個小賤蹄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辣到我兒子了！你賠！三萬！少一分錢，你今天別想走出這個車門！」
我氣笑了。
「憑什麼？憑你沒臉沒皮？憑你賤嗎？」
「你敢罵我？」
她尖叫著跳起來，抡圓了胳膊，甩了我一耳光。
這一巴掌力道很大。
【嗡——】的一聲。
我的世界安靜了一瞬。
隨即，兩個被壓抑很久的小人瘋狂地尖叫起來：
【蕪湖！S一送一，穩賺不賠啊！】
【撕爛她的肚子，幫她生兒子！】
我站起身，一眨不眨地盯住她。
她撇了撇嘴。
「瞪什麼瞪？不服氣啊？有本事你打回來啊？
」
她囂張地向前挺了挺她的肚子。
幾乎要頂到我身上，語氣挑釁。
「來啊！小賤蹄子！你動我一下試試？我可是孕婦！你敢碰我一下，我讓你傾家蕩產！」
正打算我的左手要動手的時候。
院長的聲音在我的腦海裡響起。
【S人是犯法的！要冷靜！藥……吃藥……】
對，吃藥。
吃了藥就能讓小人睡覺了。
我拍了拍蠢蠢欲動的左手。
它顫抖了一瞬，終於不甘不願地伸進褲兜，摸出了小藥瓶，遞到我面前。
我右手擰開瓶蓋，正準備往手心倒藥。
那女人眼睛一亮。
一把將藥瓶搶了過去！
她拿著藥瓶來回打量，
臉上露出惡毒的笑容。
「喲呵！還是個藥罐子？」
「還給我。」
我警告她，「不然，你會S得很難看。」
「哈哈哈哈！」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捂著肚子笑起來。
「哎呦喂，嚇S我了！S得很難看？我好怕怕哦！」
她拿著藥瓶在我眼前晃悠。
「想要啊？跪下來求我啊！求我，我就還給你！」
腦子裡的兩個小人已經吵翻了天，幾乎要把我的頭顱撐爆：
【S了她！S了她！】
【現在！立刻！馬上！】
我用力地搖頭。
試圖甩開那些瘋狂的聲音。
「快！還給我！」
我急促地喊著。
她笑得更大聲了。
「哎喲，你該不會是在嗑藥吧？嗑上癮了？
「我就不給你，怎麼滴，略略略……」
她當著我的面，手腕一翻。
【哗啦啦——】
瓶子裡的藥丸滾了一地！
05
！！！！
我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每次去醫院開這些藥，都要排好幾個小時的隊。
還要提前背答案。
很辛苦的！
我下意識地就要蹲下去撿。
女人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上。
用力地來回碾磨！
鑽心的疼痛從指尖傳來。
我抬起頭。
「你、在、找、S？」
她松開腳，
看著我通紅的手指，得意洋洋地再次挺起肚子。
「如何呢，又能怎？我可是孕婦！」
她極盡嘲諷。
「沒家教的狗玩意，我這是在替你媽管管你！
「不服？那你來打我啊！小賤蹄子！你敢嗎？！」
她得意忘形的臉在我眼前無限放大。
「來打我啊！」
「來打我啊！」
「來打我啊！」
這句話在我腦海裡無限循環著。
兩個小人已經達成了空前的一致。
他們敲著鑼打著鼓，齊聲回應著：
「聽她的！聽她的！】
我一向很聽話的。
於是，我對著她的肚子，一拳砸了下去！
06
這一拳下去。
女人徹底懵了，
眼睛瞪得像銅鈴，張著嘴，一時發不出聲音。
可能她也沒想到我會這麼聽話吧。
我很有禮貌地揪起她的頭發，迫使她抬起臉看著我。
「夠了嗎？還要繼續嗎？」
她沒有否認，那就是要。
於是，我一拳又搗了過去！
這一次，力道更沉。
「呃啊！」
女人終於從劇痛中回過神，發出一聲S豬般的嚎叫。
「小賤蹄子！你瘋了！你居然真敢打我？我可是孕婦啊！」
她的聲音尖銳。
刺得我耳膜生疼。
腦子裡的小人更躁了。
於是，我抬手就對著她的嘴扇了一個耳光！
【啪！】
響聲清脆利落。
「安靜點。」
我皺著眉頭。
「這是公共場合，有點素質行不行？我來替你媽管管你！」
「你……你又打我？！！」
女人徹底瘋了，長長的指甲直衝我的臉和頭發。
「我跟你拼了！小賤蹄子！我撓S你！」
然而她體型壯碩，在狹窄的臥鋪通道裡根本施展不開，動作有些笨拙。
我隻是稍稍側身。
她就因為慣性差點摔了。
她氣急敗壞，幾次攻擊都落空後，又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開始了她最擅長的表演。
「救命啊！S人啦！有人要謀S孕婦啦！快報警啊！我的孩子不行了！」
可惜，經過她之前一系列操作，早就沒人同情她了。
路過的人要麼加快腳步，要麼假裝看風景，要麼低頭玩手機。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07
女人還在扯著嗓子幹嚎。
聲音太刺耳了。
我低頭，目光落在腳邊那坨被她吐出來的辣條上。
紅紅的，好像一團爛肉。
我撿起那團東西。
塞進了女人因為尖叫而張大的喉嚨裡！
「嘔——！」
她下意識想要吐出來。
我搶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不許浪費食物，不然我全塞你鼻子裡！」
她被迫仰著頭。
喉嚨艱難地滾動了幾下，生生把那團東西咽了下去。
眼淚鼻涕辣得一起流。
我剛一松手。
她立馬彎腰想吐。
但我沒給她機會，拿起地上剩餘的辣條，全部塞進她嘴裡！
「吃！你不是饞嗎？不是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嗎？」
我用膝蓋頂住她的身體，一手捏住她的鼻子迫使她張嘴呼吸，另一隻手就不停地往裡塞。
「今天就吃個夠！吃到飽！吃到吐！」
女人拼命搖頭晃腦，雙手亂抓。
辣油糊滿了她的眼睛，嗆進她的氣管，讓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場面一片狼藉。
直到整包辣條都被我硬擠進她喉嚨後。
我才松開了她。
女人立刻掐住自己的脖子，不住地幹嘔。
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我好心地遞給她一個水瓶。
「辣壞了？要喝點水嗎？」
她已經被辣得失去理智了。
一把搶過瓶子，想也沒想就【咕咚咕咚】往嘴裡灌。
大半瓶下去。
她才反應過來，動作僵住，狐疑地看向我。
我笑了笑。
「嘻嘻，我新鮮尿的。味道怎麼樣？
「誰讓你剛才一直霸佔著衛生間，還在裡面弄得髒兮兮的，我根本沒法下腳。沒辦法，隻能找個瓶子解決了。」
她呆滯了一秒鍾。
「哇——！！！」
嘔吐聲響起。
女人像是瘋了一樣，把手指使勁往喉嚨深處摳挖。
「yue——！！！」
她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吐了出來。
嘖。
真他爹髒！
我厭惡地皺緊眉頭，抬起腳，對著她因為嘔吐而不斷抽搐的身體踹了過去。
「給我擦幹淨！」
她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
衣服沾滿了她自己的嘔吐物。
看著確實像個人形拖把了。
08
女人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小賤蹄子，你等著！這事沒完！」
她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了。
沒過多久。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她帶著兩名身著制服的乘警走了過來。
「警察同志！就是她打我！她還給我下毒！我、我下面都出血了！我的孩子要是保不住，她就是S人兇手！」
我臉色平靜。
「我是正當防衛。她先動手打人的，在場所有人都可以作證。至於下毒？」
我嗤笑一聲。
「那辣條是她自己從我包裡搶去吃的。」
「你胡說！明明是你硬塞給我的！」
女人尖叫著，捂著肚子呻吟。
「哎呦……好痛……警察同志，快把她抓起來！」
一位乘警去調取監控。
另一位則詢問周圍的乘客。
結果，多位乘客證實是她先動手打人、搶奪物品、辱罵挑釁。
查看監控的乘警也回來了。
低聲對同事確認了這一點。
從乘警的嘴裡。
我也知道了女人叫李彩霞。
乘警最後無奈表示：
「李女士聲稱腹痛出血，情況比較特殊。為了安全起見，下一站您必須跟我們下車，去派出所配合調查。」
李彩霞一聽，得意極了，揚起下巴，用鼻孔看著我。
「聽見沒？我告訴你，我不光要你賠錢，我還要你坐牢！讓你這輩子都留下案底！」
看著她那副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