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A -A
米天師雙手掐訣,念了一聲念了一聲咒語,星羅盤將地上的黑霧悉數吸收後,回到他手中。


當臼嬰消失的那一刻,村長家的一間客房裡,一個中年男人噗地噴出一口血。


“申天師!”守在旁邊的錢昆驚叫一聲。


第58章


錢昆雙眼緊緊地盯著盤腿坐在房間裡特地布置出來的一個陣中的中年男人,看到他突然吐血,面如金紙,心裡湧起一股不安感。


“臼嬰……被誅了。”申濤喃喃地道,滿臉不可思議,甚至不敢置信。


他不相信連續派出了鬼王和臼嬰這樣可怕的鬼煞,竟然被對方滅了,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


錢昆有些驚悚地看著他,同樣也是不敢置信。


申濤今晚打算出手時,錢昆也挺期待的,這種期待是建立在對申濤的實力的信任之上。他見識過申濤的厲害,那種玄之又玄的天師術法,簡直是打破了普通人的正常三觀,覺得隻要他出手,沒有誰是他的對手,就算烏莫村是個生活了很多妖類的地方,

他們也不用怕。


所以午夜時分,申濤設壇做法時,他也興致勃勃地留下來了。


剛開始做法時,雖然他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那瞬間烏莫村天地氣息的改變,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感覺得出來,他為此非常興奮,就等著申濤將守在這村子裡的妖都制服了,然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雖說鬼王出世時,整個烏莫村瞬間如墜入陰冷的地獄的感覺讓他有點驚懼,但在申濤說這鬼王是一隻人間鬼王,有人借他為他們一行護衛的時,他便放心了。


鬼王是什麼概念?就算隻是一個人間鬼王,也是鬼煞中的最可怕的兇煞之物,就算再厲害的天師也奈鬼王沒轍,根本沒有能力誅除,隻能困住,而且這隻人間鬼王還是為他們所用,不管這烏莫村中還有什麼庇護的大妖或其他,都是不怕的!


就在他信心滿滿時,誰知申濤說鬼王好像被厲害的陣法困住了,申濤隻能派上他近年煉制的一隻臼嬰。


老實說,當看到那隻臼嬰出現時,

錢昆差點就要嚇尿了,不管是視覺上還是心理上的衝擊,都非常可怕。


直到臼嬰離開,往村東而去,屋子裡依然是一股排遣不散的陰冷之氣,連皮膚都發麻了。


可是,發現連續派了兩個非常厲害的鬼煞過去,竟然仍是失敗了,錢昆是不敢置信的,然後直覺地感覺到了一種危險。


錢昆還沒有分清楚這種危險是什麼,就見申濤又噴出一口血,手中捏著的玉骨扇出現了裂痕,骨脊中的那條血色若隱若現,看起來好像被抽取了靈性,突然變得非常虛弱的樣子。


申濤的臉色更難看了,金中帶青,仿佛隨時都要咽氣的樣子。


正當錢昆看得頭皮發麻,想著要不要去隔壁叫來助理將他趕緊送去醫院時,申濤突然翻身而起,“不好,快離開這裡!”


錢昆一臉懵逼地看著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申濤已經跑到門口,開門就要出去時,突然見幾道黑色的蛇影伸了進來,將他卷了出去,接著外面傳來了申濤短促的慘叫聲,

就像剛要叫出來,就被什麼堵住,痛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


那是什麼?


錢昆驚恐地看著大開的門,門外黑漆漆一片,屋子裡的燈光仿佛根本照不到一樣,沒有一絲光亮,使得他也看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而申濤先前又是被什麼東西卷出去的。這反常的一幕,不僅無形中放大了人們心中的恐怖,也讓人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啊……”


又是一陣悶哼傳來,錢昆嚇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正在這時,一種什麼東西爬過地面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好像有什麼東西朝著這兒爬過來了。


然後,在他驚恐的目光中,就見條條黑色長影那從窗口和門口出現,它們像惡魔一樣張牙舞爪地揮舞著,在燈影中像條粗壯的蛇類一樣妙曼狂舞。


“蛇……蛇蛇!!”錢昆驚喘地叫起來,“好、好多蛇……”


他想跑,但是根本站不起來,眼眶欲裂,宛若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接著,他眼睛一閉,就這麼昏厥了過去,以至於沒有看到那從窗口和門口擠進來的東西,張牙舞爪地拖起他的腿,將他拖出門外,直到腦袋狠狠地磕到那高高的門檻時,將他磕醒了。


醒來時,他還是暈暈乎乎的,特別是眼前一片漆黑,他根本看不清楚周圍是哪裡,直到又聽到了一道悶痛聲,接著,憑空亮起了一小團的火光。


是一張燃燒的符紙。


錢昆下意識地看去,就看到一個吊在半空中的滿臉都是血的吊死鬼,差點又嚇得魂飛魄散,身下突然一熱,嚇得失禁了。


他剛嚇得失禁,一道怒喝響起,“蠢貨!你竟然用你骯髒的尿液壞了我的陣!”


錢昆暈暈乎乎地看去,終於發現那吊在半空中滿臉血的其實不是鬼,而是申濤。


他被吊在半空中,手上的符依然燃燒著,在這種半空中飄搖的火光中,看起來就像一個吊死鬼。


錢昆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是申濤此時確實要被這豬隊友給氣炸了,

他沒想到今晚和他鬥法的天師會這麼厲害,甚至暗地裡還有一個大妖幫助,導致他不僅輸得一敗塗地,現在還要被妖類折辱,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妖之本性自私涼薄,奸滑狡詐,從來不在意人類如何,惹著他們,殺人是常事。


原本他以為烏莫村附近的妖不會管人類的事情,哪知道這烏莫村卻是特類,那隻大妖竟然真的出手了。


勒著脖子的藤蔓起來越緊,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漸漸地流失,手中的黃符漸漸地熄滅,如同他的生命一般……


“住手,別弄死他,拜託了。”


意識模糊中,好像聽到有誰說話,可惜下一刻,他完全失去了意識。


錢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從遠處跑來的一個……天師,他手中拎著一把桃木劍,用劍挑起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申濤,看得他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覺得渾身都疼得厲害。


米天師檢查完地上申濤的情況,發現他雖然隻剩下一口氣但還算是活著,

頓時松了口氣,再仔細檢查,發現他的魂魄有些不穩,想來是今晚連續受傷失了精血,快要支撐不住了,便拿出一張符貼在他身上,以保他的靈魂不離體。


接著又和那一叢張牙舞爪的妖藤交涉,“奚展王已經答應隻要這個人不死,就交給我處理。今天麻煩你們啦,你們可以回去了。”


妖藤迎風飛舞,仿佛在估量他的話,直到得到了來自奚展王的指示,才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退去。


妖藤退去後,米天師暗暗擦了擦汗,目光看向一旁坐在地上的男人,走得近了,能聞到一股子的尿騷味,頓時明白了什麼,呵呵地笑道:“錢二少爺是吧?你想死還是想活?”


錢昆一張臉慘白慘白的,嘴巴哆嗦著,根本說不出話來。


如果他知道天師鬥法是這麼可怕的事情,他一定不會摻和,也不會想著借這些人的手來除掉他大哥。


可是現在一切都太遲了。


今晚的一切,都快要嚇破他的膽了。


米天師看了他一眼,捏起一張驅鬼符,招來一隻鬼奴。


當鬼奴出現時,錢昆哼也沒哼一聲,就這麼軟綿綿地倒下了。


米天師笑呵呵地踹了他一腳,就這米粒大的膽子,也敢生起這等謀財害命的念頭,真是不知死活!


奚辭煮了一杯熱騰騰的姜紅糖水,端進屋子裡,就見鬱齡窩在沙發上,盯著手上那條手鏈。


經過今晚一戰,手鏈雖然看起來仍是那副古拙無華的模樣,但是鈴鐺上鑲嵌的貓眼石卻如同洗去了蒙塵的灰,看起來更漂亮了,從幾塊錢的地攤貨進化成幾十塊的精品店貨,不過依然看起來並不怎麼高檔的模樣。


“鬱齡,喝點紅糖水暖暖身體。”


奚辭開口道,坐在她身邊,將姜紅糖水遞給她。


女性屬陰,雖然先前她沒有直接參與到戰鬥,可是那天地陰煞之氣太濃,她就站在旁邊,對她的身體還是有點副作用,喝點姜紅糖水,補充一下元氣。


鬱齡看著端到面前的紅糖水,

抬頭看向坐在身邊的男人,頓了下,伸手接過,慢慢地喝起來。


奚辭臉上露出柔和的微笑,摸摸她的腦袋,清潤的聲音響起,“你別太傷心,外公應該是被那法器收回去了,他日我們找到控制他的法器,總會有辦法恢復他的自由身,讓他進黃泉路投胎。”


鬱齡輕輕地嗯了一聲,盯著他道:“一定會有辦法的。”


奚辭笑著應了一聲。


等她喝完一杯紅糖水後,他接過杯子,見她又去研究那條手鏈,說道:“這渡厄鈴是鬱家祖傳的東西,隻有鬱家人才能驅使,以後你隨身帶著,就算遇到妖邪,也有一戰之力。”


“能達到你們這樣的程度麼?”她問道。


奚辭失笑,如果可以,他寧願守在她身邊,將所有的傷害都為她擋住。“隻要多練習,應該會的。不過這渡厄鈴的作用多是輔助和防御,並不主攻擊。”


鬱齡想了想,也沒啥失望,說道:“讓我主動去和那些可怕的鬼怪戰鬥,

我擔心到時候我會腦袋一片空白,反而成了累贅,在一旁輔助也是很好的。”說著,她盯著它,猶豫了下,問道:“我記得米天師說,普通人是沒辦法修習術法,不能使用法器的,為什麼我卻可以呢?”


“呃……”奚辭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


鬱齡盯著他,似乎要一個答案。


“為什麼?”她又問。


奚辭斟酌了下,方才回答道:“因為,你是特別的……你身上有一種令眾妖親近的東西,它應該是從你出生伊始就伴隨在你身上的東西……我們稱它為妖蠱,擁有這種東西的人的體質,也可以稱為妖蠱之身。”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