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我怎麼知道那點破田能賠這麼多錢，我現在後悔了，我不分了。】
【這錢得打我卡裡，打我兒子卡裡也行，反正不能打到她這個外人手裡。】
我媽不依不饒。
我籤好字，咳嗽一聲。
村長轉身拿好文件，鎖進抽屜裡。
【想分就分，想不分就不分，你們當是過家家嗎？】
【這事已經處理完了，你們都回去吧。】
村長說著，給我使眼色。
我前腳剛跑出去，後腳村長就把辦公室的門給鎖上了。
【你個S丫頭，你不許跑！】
【抓到老娘打不S你！】
我媽的喊聲震天響。
9
一個月後，賠償款和起訴書一起到了。
我被他們告了。
【這田本來就是村裡分給我們家的，她不知道從哪裡提前知道消息，騙我籤了分戶協議。】
【我是個農村婦女，不懂啊。可兒子、女兒都是我生的，錢全部被她拿走，這對我兒子太不公平了。】
法庭上，我媽邊哭邊說，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生養她一場，供她讀書，沒想到養成了這麼個黑心肝的貨啊。】
她擰了一把鼻涕。
【被告，原告所說的關於你提前知道田地要被徵用的消息，屬實嗎？】
法官問我。
【不屬實。我想分戶是因為這些年，我媽一直找我要錢。】
【她讓我給她十月懷胎的房租，每個月 1 萬，總共給了 10 萬。我是因為這個才想分戶的，因為不想再被他們吸血了。】
我平靜道。
【啥玩意？
我聽錯了吧？肚子裡還得給房租啊？】
【這錢要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錢她不得找她丈夫要嗎？是她丈夫讓她懷的啊！】
底下的人熱鬧起來。
【肅靜！】法官道。
法官剛說完，我媽又哭上了。
【我懷她一場，那麼辛苦，找她要這錢不是理所應當嗎？是我辛辛苦苦懷她生下她的啊，沒有我，哪來的她？】
她抽噎起來，嗓門又提高幾個分貝。
【為了買房，我兒子背了一身債。要是再拿不到錢還債，他命就保不住了。】
【我兒媳婦、孫子也保不住，慧慧，你忍心嗎？你忍心你的親侄子因為錢直接S肚子裡嗎？】
【你現在又花不上什麼錢，你拿那麼多錢幹什麼？有什麼用啊！】
她歇斯底裡，
就像個瘋子。
一個小時過去後，一切總算結束。
錢歸我所有，不用分給他們一分。
【你別走！】法院門口，我被陳鵬逮到。
我媽也很快趕來。
10
【這次看你往哪跑！】
我媽揪著我的頭發惡狠狠道。
我被他們拉扯到法院外路邊，馬路上車來車往，十分危險。
【把錢轉給我，不然我就給你推到馬路上，讓車給你撞S你。】
【就算撞不S，撞殘了也行，到最後你的錢還是歸我。】
陳鵬按著我的頭往路中間拖。
【你當街行兇，就不怕坐牢嗎？我要是被撞S了，你也活不了。你這是故意行兇！】
我大聲道。
陳鵬大笑起來，【誰信？】
【你看這路上這麼多車這麼多人，
誰能作證我是故意要讓你撞S？】
【你S了，咱媽會給我作證，我們姐弟兩吵架，我是一時失手。】
【實在不行，媽還能給我出諒解書，橫豎我是S不了。】
他聲音刺耳。
我歪著頭質問：
【所以，你今天就是想弄S我，好拿走我卡裡的錢是吧？】
【沒錯，起訴你之前我就問過律師了，你要是S了遺產全部都是我們的。】
【誰讓你今天不識好歹，都鬧上法庭了還不識相，還是不給錢。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說著眸色驟然一變，牟足勁將我推向路中間，大喝一聲：
【去S吧！】
一輛面包車呼嘯而來，我SS攥住陳鵬的胳膊，和他來了個對調。
他被我甩進路中間，面包車從他腿上壓過。
【啊！
兒子，鵬鵬，鵬鵬啊。】
我媽見狀從路邊跑過來，抱著他的兒子痛哭。
陳鵬被撞斷雙腿，他指控我謀S，我媽是人證。
【法官，她故意把我推到馬路中間，她想S了我。】
陳鵬指著我厲聲。
我媽附和：【對對，我親眼所見。】
11
【你確定？】我笑著問我媽，心冷到谷底。
同樣都是她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孩子，就因為男女的區別，對我和陳鵬竟然能有這麼大的差別。
兒子到底能給她什麼？
【你瞪什麼瞪？法官在這，你想嚇唬誰啊你？】
我媽眼神躲閃。
【我和她因為田地的賠償款產生糾紛，我老婆跑了，孩子也沒了。】
【因為買房借了貸款，天天被追債，可她手裡拿了那麼多錢，
卻一點都不肯幫我。我是她親弟弟啊！】
【我一時氣不過就和她理論，結果她還罵我活該。推搡之間，她就把我推到馬路上了，她還罵我去S。】
【這些我媽就在旁邊，她全部聽到了，她可以為我作證。】
陳鵬坐在輪椅上慷慨激昂，顛倒黑白。
【這姐姐怪狠的啊，自己兄弟這麼可憐，一點不幫忙。】
【親兄弟都害，簡直豬狗不如。】
【這弟弟可真夠慘的，妻離子散，還一身債，如今還殘了。】
旁邊的人全部同情起陳鵬來。
我媽見狀，繼續加碼。
【我這個女兒從小就心狠，一年到頭在外面不歸家，哪裡管我的S活啊。要不是有個兒子，我早S了。】
【結果，兒子現在也被她害成這樣。】
我不吭聲，
冷眼旁觀。
對於這兩個人，我早已看透，連情緒都提不上來半分。
【被告，你有什麼話說？】
法官問我。
【我沒有什麼話好說，隻想讓大家聽一份錄音。】
我從懷裡拿出錄音筆，交給法官。
自從重生後，我身上始終帶著錄音筆。
就是為了防著這兩個人！
眾人屏聲聽完錄音，個個目瞪口呆。
陳鵬臉色蒼白，啞口無言。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
【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想弄S你，所以故意讓我上當。】
其他人聽到他的話，瞠目。
陳鵬反應過來，但已經遲了。
剛才他說的話，早已被大家聽清楚。
他想弄S我！
【是啊，
你們母子是怎樣的人，我早就看透了。】
【所以無時無刻不在提防你們，以防你們害我。】
我冷冷道。
【媽，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她害我，她故意害我。】
【媽，你要給我報仇啊，媽。】
陳鵬被法警帶走的時候，口中一直喊著報仇。
我媽臉上流著淚，雙手攥的SS的。
12
陳鵬因故意S人未遂，被判 20 年。
中間我媽找了我很多次，我統統拒絕。
我隻想趕緊離開這裡，再也看不見她。
避開我媽的日子裡，我發了瘋的工作。
我找了份工資很高的工作，不停的加班，拼命掙錢。
【慧慧，你真的不管媽了嗎？】
【你弟要坐 20 年牢，
媽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時候。媽現在隻剩你了啊！】
我不知道她怎麼找到我的，上次見面還是一年前在法院。
【你眼睜睜看著你兒子S我，見S不救。現在還好意思來找我？】
我背過她走開。
像她這種人，就應該徹底遠離。
等我準備好一切，這輩子就再也不用看到她。
她突然給我跪下，在大路上。
然後拼命磕頭，一邊磕一邊道：
【我求求你，我當媽的求求你，給你弟一條生路吧，他還這麼年輕。】
【我問過律師了，隻要你肯出諒解書，他可以不用坐那麼久的。】
【我求求你，放過你弟吧。咱們老陳家就他一個兒子啊，你爸在底下看著你呢。】
路上行人很多，不一會兒就把我們兩個圍成一個圈。
看到這麼多人，我媽磕的更狠了。
聲音也比剛才大了許多。
【我求求你，放過你弟，饒了他吧。】
【他現在腿殘了，在裡面活不長的，別人會欺負他啊。】
我沒動，就讓她那樣磕著。
【你兒子S我的時候，我怎麼沒見你幫我求情呢？】
【他活該落到這個下場，爸在底下看著我，我也不怕。我沒做虧心事！】
【倒是你，你兒子變成這樣，有你一半的功勞。看你下去了，怎麼面對我爸。】
身後一圈人竊竊私語，我隻當沒聽見。
他們愛怎麼說怎麼說，我沒義務和每個人解釋。
13
半年後，我一切準備妥當，錢也存夠了。
臨走前，我特地去了一趟我爸的墳地，想最後看他一眼。
他S的早，我不知道如果他活到現在，會不會和我媽一樣。
但在我童年時期，他對我很好。
【爸，我要走了，徹底離開這裡。】
【以後清明我會在國外給你燒紙錢，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收的到。】
是了，我要出國了。
去一個沒有我媽和我弟的地方，重新開始。
這兩世我被磋磨夠了，這樣的生活再也不想過了。
草叢裡忽然沙沙作響，我嚇了一大跳，以為是蛇。
趕緊離開。
路過家門口，我媽站在那。
【慧慧，你去看你爸爸了？】
她蒼老了許多，說話也不像以前有力氣。
我假裝聽不見，繼續往前走。
【你之前的初中、高中畢業證，你拿走吧。】
【媽年紀大了，
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天。現在不拿走，以後就沒了。】
她招呼我進屋。
看著老屋，我的記憶回到小時候。
我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確實舍不得。
那就再看最後一眼吧，我對自己說。
我走進屋子，堂屋、廂房、院子、廚房，一切和小時候一樣。
望著案臺上我爸的遺像，我有點想哭。
要是他還活著，看我受這麼多委屈，會幫我嗎？
我打開抽屜，拿出三炷香，給我爸點上。
這是最後一次了。
屋子突然暗下來，門被關上。
我媽在外面笑：
【姜還是老的辣，想走？沒那麼容易！】
隨後便是上鎖聲，她從外面把門鎖上了。
14
我正思考著怎麼辦，
廁所裡走出來一個男人。
走近我才發現，竟然是隔壁的老光棍王貴強。
上一世，我媽逼我嫁的那個人。
我不禁失笑，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走上了和之前一樣的路。
【小慧，聽你媽說，你想出國？】
【怎麼，自己人都看不上，要嫁洋鬼子啊。】
王貴強咧著嘴露出一口的黃牙，慢慢逼近我。
【你別靠近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我警告他。
他聽完笑的更大聲了。
【小慧，你還真是與眾不同。要是別的小姑娘隻會求我放過她，你居然敢跟我說，對我不客氣？】
【在外面混了幾年就是不一樣，膽子都混大了。】
【不過沒啥用，今天你隻能跟我睡。你媽已經收了我 20 萬彩禮，現在你就是我老婆，
老子現在就洞房。】
他說著撲過來。
我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躲開，然後裝模作樣道：
【你就不怕我出去告你嗎？到時候你就得蹲牢子！】
【告我？也得你出的去啊。】
【不怕告訴你，你進屋是姑娘，再出屋子就是娘。】
【這段時間隻有我們兩個在這裡，你媽會給我們送吃送喝。什麼時候生孩子，什麼時候再開門。】
王貴強十分囂張。
我媽還真是考慮周全啊，兩個人想的這麼美。
王貴強撸起袖子，往我身上撲。
一雙胳膊SS箍著我腰身，臭嘴直往我臉上拱。
我抬起腳後跟狠狠往他腳指頭一跺，趁他彎腰抱腳的功夫，抬腿往他胯下踢。
隨後抄起椅子，狠狠砸向他。
王貴強被我砸暈了過去，
整個人倒地。
我健身兩年了，普通人還真不是我對手。
遇到王貴強這種惡人，隻要手裡有東西，也能博個輸贏。
【你下手輕點，打重了不好去醫院。我可沒錢買藥過來！】
我媽在門外喊。
原來她一直守在外面，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被欺負。
我假裝哭起來：
【求求你，放過我，我聽你的還不行嗎？】
【你別打我，我聽話，你要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門外傳來我媽的兩聲冷哼。
【呵~還是得打！打了才聽話！】
她自言自語。
15
我悄悄從後院爬出，繞到後山，一路上不敢停歇。
等拿上放在縣城旅館的行李,登上飛機，我才舒了一口氣。
坐在飛機上，回想幾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事,我後背發涼。
幸虧我平時注意鍛煉身體，要不然哪裡是王貴強的對手。
腦子裡想這想那,我昏昏沉沉睡著。
十個小時後，飛機落地。
我終於來到我的新世界。
16
一周後,我接到村長的電話。
【小慧啊，你媽被貴強打壞了腦子，起不來了。你弟又不在，這可咋辦？】
原來我媽等到天黑,叫不應王貴強，才打開門。
但由於時間太久，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王貴強被我踢壞了，失去了生育能力。
可這事他沒辦法打官司，隻能吃啞巴虧,他氣不過就把我媽打了一頓。
沒想到下手太重，把頭打壞了,人成了癱子。
王貴強因此判了刑，
關了進去。
我媽一個人，沒人照顧。村長沒辦法,隻能想辦法聯系我。
【周叔，我們是一個村的，我經歷了什麼你應該很清楚。我媽對我什麼樣,你也知道。】
【你把⽼屋賣了,送她去養老院吧,我是不會回去的。】
逃⾛的時候我就知道,王貴強醒了肯定沒我媽好果⼦吃。
這也算她⾃食惡果。
村⻓沒再多說，嘆了口氣,掛斷電話。
半年後村長⼜給我打來電話。
【小慧，你媽她走了。養⽼院那地方你也知道,沒什麼⼈照顧她。】
【她又癱了,屎尿都在床上。別的⽼人都嫌棄的很,時不時就打她。】
【我也顧不上她,喪事我辦完了。你家那屋子賣的錢,除去養老院的、還有你媽的喪葬費,還有剩。】
村長想把剩下的錢退給我。
【不⽤了,周叔。剩下的就當感謝你了。】
【還有,墓碑上不要刻我名字。】
我平靜道。
我沒想到,聽到她去世的消息，我可以這麼平靜。
⼼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17
兩年後，老家法院那邊通知我。
我弟因為在牢⾥和⼈打架鬥毆，被人打S了。
這件事雙⽅都有責任，且對方沒有任何賠償能力。
所以隻能法院賠錢。
【我不需要，都捐了吧。】
【關於捐款事宜，你們自己安排就行。不用再通知我,也不要再聯系我。】
他的買命錢我才不會要，我不想再跟陳鵬扯上任何關系。
18
上輩子,我悲慘收場。
這輩子，
我總算給⾃己找到⼀條出路。
下輩⼦，我隻求不再做這種⼈的女兒。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