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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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髒砰砰直跳,忽然覺得,這場博弈似乎從初見就注定了勝負——苦心經營的每一步,早被他看在眼裡。


 


觀星臺上的風比想象中更涼。煙花在東南方炸開的瞬間,我本能地後退半步,後腰卻抵上了冰涼的欄杆。


「小心。」陳譽的手虛扶在我腰間,箭袖擦過雲錦衣料發出細微聲響,「姜小姐這般驚慌,倒不像平日運籌帷幄的模樣。」


 


我穩住心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星盤邊緣:「將軍說笑了,不過是……」


 


話音未落,第二朵煙花在夜空綻開。猩紅的光影裡,我忽覺耳畔一熱——陳譽的指腹擦過耳垂,帶著薄繭的觸感轉瞬即逝。


 


「沾了花粉。」他聲音比平日低啞三分,收回的手卻攥得太緊。


 


我假裝未見他喉結滾動的那一下,

隻將團扇抵在唇邊。扇面上繡的蝶恰巧映著未散的煙花,在他玄色衣襟上投下顫動的影。


 


餘光裡,他的目光在我鬢邊停留得略久了些。


 


「紫微垣西南...」我故意轉開話題,指向方才他說的方位,「將軍說像鉤形陣,我倒覺得更像《孫子兵法》中的'雁行陣'。」


 


陳譽低笑,胸腔震動透過相觸的衣料傳來:「姜小姐對兵法也有研究?」


 


「略通皮毛。」我仰頭望星,脖頸拉出優美弧度,「家父書房裡有套《武經七書》,闲來翻過幾頁。」


 


這是實話。得知家族有意與陳家聯姻後,我不僅苦練騎射,還連夜啃完了整套兵書。最晦澀的《六韜》部分讀了足足三遍,眼下還泛著青黑。


 


陳譽忽然湊近我,星盤在我們之間微微發燙:「那姜小姐可知,『雁行陣』最怕什麼?」


 


我原以為,

武將都是粗鄙武夫,可他指著紫微垣說陣法時,眼裡有星河倒懸。


 


京中貴公子們或吟風弄月,或紈绔浪蕩,唯有他——劍未出鞘,便已讓三軍肅然。


 


我第一次意識到,眼前這位目標,年紀輕輕即以戰功赫赫,是一位富有謀略的將領。


 


月光描摹著他的輪廓,從挺拔的鼻梁到緊抿的唇線。我呼吸微滯,卻不肯示弱:「怕'鋒矢陣'從中突破。」指尖在星盤上劃出一道線,「但若輔以'魚鱗陣'兩翼包抄...」


 


月光將兩人影子投在斑駁的磚牆上,交織成模糊的圖騰。


 


「錯了。」夜風驟停,遠處樂聲也似遠去。我與他四目相對,在他漆黑的瞳仁裡看見自己微微放大的瞳孔。他突然別過臉去,道:「最怕主帥分心。」


 


「姜小姐步步為營,陳某險些招架不住。」


 


15


 


後幾日,

薛蓉似乎改變了策略,天天來粘著我,妹妹長妹妹短的。


 


她天天拉著我演『姐妹情深』,我反倒立時三刻不能去尋陳譽了。


 


但我知道,她這招不能用太久,畢竟三皇子那邊還有徐瑩在虎視眈眈。


 


春獵最後一日,西山落了場急雨。


 


我倚在雕花窗邊,看雨絲如銀線般穿透暮色。侍女們輕手輕腳地收拾著箱籠,鎏金香爐裡殘存的沉水香混著雨氣,在室內氤氲成一片水霧,像我朦朧的心事。


 


「小姐!」青霜急匆匆掀簾而入,裙角沾著泥水,「邊關八百裡加急!」


 


窗邊銅鏡中映出我驟然收緊的瞳孔。


 


這個時機太巧——春獵方歇,我與陳譽之間那點尚未言明的情愫才剛萌芽,邊關戰事便起。


 


「陳將軍呢?」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陌生。


 


這些日子與他周旋,我早已將他母親那本《六韜》翻得卷了邊。


 


每頁批注都爛熟於心——包括那句「險地不可久留」,此刻卻成了最刺心的谶語。


 


「已隨御輦入宮了。」青霜取來杏色披風為我系上,「聽說北狄集結三萬大軍,連破三城……」


 


我猛地站起身:「備車,回府。」


 


馬車在雨中疾馳,我攥著香囊的手指節發白。這香囊自觀星後我便開始繡,整整七日,指尖不知被扎了多少針眼,想著找機會再送出,如今卻要趕工了。


 


回府後,我閉門不出。燭火徹夜不熄,銀針在緞面上穿梭時,眼前總浮現他執棋的手——虎口處那道疤,是去歲雪夜馳援時落下的。


 


我想繡出傲霜雪蓮的紋樣,

可惜繡工確實不好,但不知為何,我不想假手於人。青霜第三次添燈油時,終於忍不住道:「小姐,寅時了。」


 


「再等等。」我咬斷金線,將最後一針收在「沉璧」二字的暗紋裡。香囊內襯裡,我縫入那枚平安銅錢,帶著我指尖的血痕。


 


「小姐為了這個香囊,真是熬得狠了。」青霜看著我熬紅的眼睛。


 


「無妨。」我將香囊收入袖中,「去打聽陳將軍何時出發。」


 


陳譽率軍出徵前夕。薛蓉沒有來——聽說三皇子邀她遊湖,她天未亮就盛裝出門了,整日未歸。


 


自徐瑩攜著兵部尚書的助力突然入局,薛蓉便似亂了方寸,與三皇子往來得愈發勤密,倒顯出幾分急功近利的浮躁來。


 


我在城樓找到獨自眺望的陳譽。暮色中他的身影格外孤峭,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城牆青磚。

萬家燈火在他眼底明明滅滅,映出幾分罕見的躊躇。


 


「將軍好雅興。」我提著裙擺踏上最後一級臺階,「竟在此處賞景。」


 


他聞聲回頭,玄色披風被晚風掀起一角。我注意到他腰間空蕩蕩的——那個從不離身的舊平安符不見了蹤影。


 


我福了一禮:「聽聞將軍明日一早啟程,特來相送。」


 


晚風攜著雨絲掠過城樓,吹起我的海棠紅披風。陳譽的目光落在我眼下青黑:「你……沒睡好?」


 


「這個,給將軍。」我展開油紙包著的香囊,「將軍可信宿命?雪蓮生於極寒而愈豔,恰如將軍守的這萬家燈火。」


 


我遞上香囊,雪蓮紋樣裡藏著安神的藥材。有幾處針腳還沾著暗紅——是熬通宵時被針扎破的指尖。


 


他接過香囊的瞬間,指尖相觸,我感受到他掌心的薄繭與溫度。香囊在他掌心顯得小巧精致,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泛著細碎光澤。陳譽將香囊舉到鼻尖輕嗅,眉頭舒展:「丁香、薄荷……還有一味是什麼?」


 


「龍腦。」我抿唇輕笑,「《本草綱目》說能醒神開竅,戰場上……」


 


「能防瘴氣。」他接話,眼中閃過訝異,「姜小姐連這個都懂?」


 


我垂眸掩飾得意。為配這香方,我翻遍了家中醫書,還特意請教了太醫署的老醫師。要的就是他這一刻的驚喜。


 


陳譽與我並肩而立,沉默地看著這座剛剛蘇醒的城池。驚雷炸響時,我們望著雨幕中星星點點的燈火,他突然說:「姜小姐可知,北境百姓稱這些燈為『望歸』?」


 


「那將軍定要讓他們望得歸人。

」我笑著指向最亮的朱雀大街,「那盞最大的,是臣女為將軍點的。」


 


他順著我手指的方向望去,喉結微動。「姜小姐知道將士最怕什麼嗎?」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夜霧還輕。


 


我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鬢發,等他說下去。


 


陳譽從懷中取出一個染血的黃絹。「怕有人等。」他嗓音沙啞,指腹摩挲著絹上暗褐的血跡,「當年我父親出徵前,母親總在城門系上黃絹。後來父親戰S沙場,送回來的遺體手裡還攥著半截……」


 


他的話斷在風裡。我看見他喉結滾動,像咽下某種苦澀。


 


「所以將軍從不讓人送行?」我輕聲問,指尖無意識在城牆臺上描摹著香囊上的雪蓮紋。


 


陳譽忽然轉身,銀甲撞在石磚上發出鏗鏘之聲。他逼近一步,帶著松木與鐵鏽的氣息將我籠罩:「那你為何要來?


 


城下傳來馬匹的嘶鳴,驚起一群棲鳥。我仰頭看他被夜色描摹的輪廓,忽然明白這場送別於他意味著什麼——不是風花雪月的儀式,而是血淋淋的牽掛。


 


「因為……」我伸手撫平他鎧甲上卷起的系帶,聲音輕得像嘆息,「總該有人讓將軍知道,活著回來是值得的。」


 


陳譽的呼吸驟然停滯。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卻在觸及我指尖的針痕時松了力道。朦朧夜雨中,那些細小的傷口像一串朱砂痣。


 


他喉結微動,正要開口,「將軍!」傳令兵的聲音打斷未盡之言,「郭副將邀您過府商議糧草事宜!」陳譽松開我的手,最終隻是將香囊鄭重按在胸口甲胄之下。


 


「姜沉璧。」他第一次喚我全名,聲音穿透夜風。他在階梯口頓住,沒回頭,

「若我凱旋,有話對你說。」


 


他轉身離去時,披風掃過潮湿的磚石,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像未落的淚。而我立在原地,忽然讀懂了他未說完的話——


 


將士最怕有人等,更怕無人可等。


 


官道上塵土飛揚,大軍的身影已化作天邊一道細線。我正要轉身回城,忽聽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薛蓉策馬而來,杏色騎裝的下擺沾著深色酒漬,發間金釵歪斜,顯然又是剛從宴席上匆匆離席。她的馬在丈外急停,揚起一片塵土。


 


「姜沉璧——」她聲音嘶啞。


 


「薛姐姐來晚了。」我平靜地打斷她,指向早已空蕩蕩的官道,「大軍已出發半個時辰。」


 


她攥著韁繩的手指節發白,唇上胭脂被咬出一道深痕。遠處傳來三皇子府上侍婢的呼喚聲,

在空闊的官道上格外刺耳。


 


「薛小姐!您的披風落下了——」


 


薛蓉渾身一顫,突然調轉馬頭。臨去前最後看我那一眼,像是淬了毒的銀針。


 


16


 


邊關急報傳來時,我正為姑姑插著今晨新摘的牡丹。鎏金剪刀「當啷」一聲掉在青玉磚上,驚飛了檐下棲著的畫眉。


 


「陳將軍重傷?」我彎腰去拾剪刀,指尖卻在觸到冰涼金屬時微微發抖。


 


姑姑放下茶盞,鳳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沉璧,你失態了。」


 


我強自鎮定地直起身,將剪刀放回纏枝銀盤:「侄女隻是憂心邊關戰事。」


 


「過來。」姑姑招手讓我坐到她身側,溫熱的手掌覆上我冰涼的手背,「陳家那孩子吉人天相,不會有事。」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但姜家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我望著姑姑眼角細密的紋路,忽然想起幼時她將我摟在懷中講故事的溫柔。如今的皇後娘娘,終究還是那個會為我擦淚的姑姑,隻是肩上擔著整個姜氏的興衰。


 


「徐尚書夫人明日攜嫡子入宮請安。」姑姑輕輕拍著我的手,像在哄小時候做噩夢的我,「你且見見,就當全了禮數。」


 


我垂眸應是,餘光瞥見案幾上那封染血的軍報。「陳譽」二字被茶水洇湿了一角,墨跡暈開如淚痕。


 


回府的馬車上,青霜遞來三封邊關邸報。我借著紗燈微光,一字一句地讀那些刺目的字跡——「中伏」、「箭傷」、「昏迷不醒」。每個詞都像鈍刀,緩慢地割著我的五髒六腑。


 


不過是為了家族利益……可為何一想到他可能S,就喘不過氣?


 


「小姐.

...」青霜欲言又止,「徐公子是京中有名的才子,聽說……」


 


「徐禮,字文遠,年二十三。」我機械地復述著早已爛熟於心的資料,「善騎射,好詩文,去歲在瓊林宴上作《春雪賦》得了聖上稱贊。」這些本是留著以防萬一的籌碼,如今卻要派上用場。


 


車簾外雨絲綿密,打湿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我忽然想起那日城樓上,陳譽說北境百姓稱燈火為「望歸」。


 


如今他的生S懸於一線,而我卻要開始相看別的男子。


 


「去白馬寺。」我忽然對車夫道。


 


夜雨中的白馬寺山門像一幅水墨畫。我跪在藏經閣的蒲團上,慧明大師遞來的茶在案幾上騰起嫋嫋白煙。


 


「女施主在為什麼人祈福?」


 


我望著佛前長明燈,一時語塞。求陳譽平安?求戰事平息?

還是求自己這顆越了界的心能重回正軌?


 


竹籤筒在寂靜中哗啦作響。當那支籤落在我掌心時,慧明大師忽然嘆了口氣。


 


「下下籤。」我摩挲著籤文輕笑,「『情絲纏劍,雙刃傷身』……倒是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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