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心裡腹誹，你還買不起呀，以後大手一揮把我家集團買了都可以。
但還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軟軟的發絲，像小狗一樣好揉：
「還不起就慢慢還，我這成績神仙都沒救，隻有你能把我教會，就當我請了個一對一金牌教師吧。」
話音剛落，程野突然靠過來，吻在我唇角。
淺嘗輒止，不過一瞬間就分開。
程野垂眸不敢看我，像做了什麼錯事。
耳尖到脖子後頸一片全紅透了。
「你你你你你。」
我本以為我靈魂已經是個老阿姨了，不在乎一個小男生親我。
我的臉頰火辣辣的，瞬時就燒起來了。
心髒起伏不平，我瞬間意識到。
我好像，也是喜歡程野的？
「再試試？」
程野小心翼翼的問。
我耳朵也跟著臉燒起來了，點了點頭。
下一秒，程野就貼了過來，我不由得摟住他的脖子，加深這個吻。
輾轉，很奇妙的感覺。
程野力道時輕時重，輕時像在親吻什麼珍寶，重時又想在宣泄什麼情緒。
我像踩在羽毛上。
腿也發軟。
……
一吻結束。
程野適時扶住我，臉比我還紅。
我不好意思看他，挪開視線。
卻對上另一雙漆黑的眼。
賀彥深站在樓梯底下，不知道看到了什麼，亦或是看了多久。
14
賀彥深瘋了。
瘋狂的給我打電話。
拉黑一個又來一個。
大有種不S不休的勁頭。
「喂？」
「菱悅。」
電話那頭，賀彥深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你喝酒了？」
背景嘈雜，像是在酒吧。
「菱悅，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你……」
賀彥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人奪過。
陳歡歡低低的哭泣，「彥深，你不是一直喜歡我的嗎？你現在在幹什麼？！」
「你還給我！」
緊接著是爭奪手機的聲音，撲通，手機摔在了地上。
女孩聲嘶力竭：「本來該陪著你的是我，你不是一直都很討厭菱悅的嗎？你討厭她一直追著你看著你，不是嗎？」
醉酒的賀彥深迷茫，聲線顫抖不知所措。
「我，我不知道。」
我掛掉了電話。
15
那次吻之後，我和程野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徐圓圓從隔壁班帶來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她吃著薯片，興衝衝拋下一枚重磅炸彈。
「賀彥深家破產了！」
我心頭一震，正玩著程野的手指一頓。
「陳歡歡那個老爸你記得嗎？就是賀彥深家的司機，據說他是個賭鬼，早就被賀彥深家敵對勢力買通了，把平時聽牆角得來的消息都賣給他們了。」
「這回賀家本來打算大賺一筆，沒想到被身邊人坑了，現在資金鏈斷了，賀彥深慘嘍。」
我想起上輩子，賀彥深家破產後，陳歡歡的爸爸就消失了，由於一片混亂，誰也沒想到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他身上，甚至後來陳歡歡S亡，由於愧疚，賀彥深還繼續把他請回來當司機。
重生並沒有給賀彥深開了上帝視角，
他忽略、縱容的一環還是害了他。
「賀彥深都好幾天沒來學校了，唉？」徐圓圓突然發現，「怎麼陳歡歡也消失了。」
我看向他們的座位，空空如也。
16
大雨滂沱。
我下了司機的車。
發現不遠處一個人影。
穿著黑色帽衫的賀彥深，多日未見的賀彥深。
他抬頭，雨幕中的眉眼陰沉，眼下青黑。
傘都沒撐。
就這麼走過來抓住我的手。
渾身被雨淋了個徹底。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輕輕開口。
「那是你從來不信我啊。」
上輩子，陳歡歡沒少在我和賀彥深中從中作梗。
她拿我和賀彥深之間沒感情，她卻和賀彥深青梅竹馬的事刺激我。
我失控打了她一巴掌。
賀彥深正巧撞見，雪上加霜。
他眉眼失望：「菱悅，我隻當陳歡歡是我妹妹，你到底還要懷疑多少遍？」
彼時我看到，陳歡歡勝券在握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我想她終於明白，即使離婚，也不會選擇她。
後來陳歡歡私下對我開口：「給我一千萬，再也不打擾你們。」
我答應了。
卻沒想，陳歡歡正好卡在她做手術的前夕離開，再加上她後來的S亡，陳歡歡成為賀彥深心中難以忘懷的白月光。
他則認為我心機深沉，一心一意治陳歡歡於S地。
大雨砸在他身上的背上。
「菱悅，我錯了，都是我不對，我愚蠢。」
「我以為我和她一家情誼深厚，沒想到他們會出賣我。」
「陳歡歡知道她父親的事情，
她本來也想跑，但被警方抓住了，現在人在被審問。」
「菱悅，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我心裡隻有你，我也隻剩下你了，我們結婚，上輩子我們沒同房沒有孩子，這次我們生……」
賀彥深還沒說完，我就甩了他一巴掌。
「別惡心我了。」
我胸腔起伏，上輩子的不甘和委屈湧上心頭。
「憑什麼，你配嗎？」
「賀彥深,你不止自私，你還懦弱。」
「你之前的話我現在也還給你，我菱悅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認識你。」
我轉身離開，賀彥深站在原地，臉色蒼白而麻木，終於他堅持不住，跪倒在地，他捶打地面，喉嚨裡發出低吼。
如同壓抑的困獸。
17
賀彥深退學了，
他家裡被人催債，為了還債，北上，企圖謀得一線生機。
畢竟這次沒我家幫他，他一家人都從錦衣玉食的行為跌落雲端。
不過沒有資金的情況下，賀彥深單打獨鬥，即使天賦異稟，也要長年累月才有可能性重回頂峰。
臨別的時候，賀彥深給我發了條短信:「菱悅，對不起。」
遲來的道歉我不想要了。
把賀彥深的所有聯系方式拉入了黑名單。
為兩世的恩怨糾葛畫上一個句號。
我和程野約定高考後在一起。
程野數學競賽獲得一等獎成功保送。
我卻還要苦哈哈的高考。
徐圓圓沒事就來串班，好奇的問我：「那麼累幹什麼？和我一起出國學藝術，看看展多好？」
我抬起我熬成熊貓眼的眼睛。
「好好學習，
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是王道。」
我點著徐圓圓的額頭，「你也得爭口氣，自己的家業還是要自己懂得打理才行。」
徐圓圓吃痛大叫一聲：「知道了知道了。」
……
時間過得很快。
高考錄取通知書下來了。
我成功考入 s 市商科大學，就離程野的 p 大隔著兩條街。
爸爸激動的大擺宴席，在宴會上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這閨女出息了，從小就愛美愛化妝品，這半年多頭懸梁錐刺股，衣服都少買了，可遭老罪了。」
我聽的怪不好意思的，牽著程野的手，走到我爸面前。
看看程野，再看看我爸。
「爸，我……」
我爸擺擺手：「唉，
你喜歡這小子是不是？爸準你們在一起了，我當初就看出來，你那麼費勁心思幫這小子，還求我……」
我趕緊捂住我爸的嘴。
「伯伯們你們快把我爸拉走，他喝醉了！」
「什麼，我沒醉！」
爸爸被伯伯們扯走後，我不好意思的看著程野。
程野唇角勾著笑，拉起我的手。
「走，帶你去個地方。」
走進一個帶著煙火氣息的小巷子。
咔嚓推開門。
一個穿著圍裙的樸素女人正在哄一個小嬰兒，她看到我們眼睛都亮了。
趕忙站起來。
程野介紹：「我姑姑。」
程野姑姑眼睛亮了起來，「阿野，這就是一直暗戀的姑娘嗎？在一起了嗎？」
暗戀，
我？
程野姑姑看著耳尖都紅了的程野，一下子明白了。
「這小子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大概幾年前吧，他說自己喜歡上一個女孩，一次下雨天被人家幫了，不過不好意思接近人家。」
「後來我看到他藏著你們班級的照片，你的照片被單獨剪了下來，我才知道他喜歡的是那麼漂亮的一個姑娘。」
我想起，幾年前的一個雨天。
在路邊看到了一個受傷的少年。
那時的少年被一群人圍在一起打。
因為比較瘦弱，被打得渾身是血。
我急忙讓司機停車，大喊：「我報警了啊，再不走就等警察來抓你們吧！」
他們都是混混，一聽有人管就跑了。
我不顧小巷子裡的髒汙，跑到倒在地上的少年身邊。
「很疼吧，
醒醒。」
我這人常一根筋，根本不管這樣做有什麼後果，就買了一堆藥物來給少年簡單處理。
「那時，你說，會有點疼，先處理一下，待會我們再上醫院。」
程野抄著兜，耳朵都是紅的。
簡單處理後，那個少年就跑了。
由於天色昏暗，再加上他臉上有髒汙，我後來也沒認出來那就是程野。
我心神被震動。
想起那次辦公室和程野單獨相處。
他就那麼沉沉的看著我。
眼眸裡像有千言萬語要說。
卻又按下。
最後化成一句，「好，這次，我讓出。」
不知道是否我想太多。
難道——
小嬰兒這時候哭了起來。
姑姑趕緊去哄，
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程野牽著我的手，從屋子裡拿出一個包裝盒。
從裡面拿出一條項鏈。
是一個星星的墜子。
「菱悅，這顆星星就是你，感謝你照亮了我的世界。」
「還有，我愛你。」
番外（程野秘書）
1
京市最高的商業樓頂樓。
他扣響門。
「進來。」
程野的聲音沙啞粗粝。
他敏銳的注意到，程野又沒休息好。
自從那個女人S亡的消息傳來，他懷疑程野就沒睡過一頓好覺。
他進晨星集團以來，就隱隱約約聽過老板的身世，父親家暴，母親改嫁，最後姑姑和酒後動手的他父親起衝突，為了保護他，姑姑身上被砍了數刀失血而S，隻剩下還小小的女兒，
也就是他的堂妹。
他不敢想，程野是怎麼一邊帶著妹妹，一邊創業白手起家的。
除了身世，他還發現程野的癖好，每周三會看一個女人創辦的時尚雜志。
一個叫菱悅的女人，很愛美，很愛笑，他承認她很漂亮，但和很多二代大小姐一樣嬌縱，他不知道程野為什麼唯獨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他不止一次看到，程野看和她有關的新聞報道，甚至一切消息。
有一次忍不住，他忘記了身為秘書該有的職業素養。
問：「老板，您這麼喜歡菱小姐,為什麼不去追？據我所知，菱小姐婚姻隻是光鮮亮麗,實際過得並不幸福。」
程野一直不苟言笑，在集團上下被人暗地裡叫「大魔王」。
這回卻嘴角隱隱帶著笑,又摻雜著幾分無奈：
「追？拿什麼追,
我配不上她。」
這回輪到他咋舌了。
程野是京市的青年才俊,短短幾年就敲鍾上市,風頭無兩，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配不上菱悅？那些搶破頭靠近他的女人們第一個不答應。
可一個月前，這個女人來到公司,他一開門,程野竟然在緊張，甚至問他：「小林，我的領帶怎麼樣。」
隻一個月後,那個女人就S了。
這次他來，就是匯報調查結果的。
「菱小姐的車是被賀彥深的青梅竹馬的父親動的手腳,他當年為了錢出賣賀家沒被發現,賀家被菱家救起來後,他又被賀彥深安排回來做司機。」
「這次賀家的對家出價 500 萬，讓他做手腳,不過恰好波及到了菱小姐。」
聽到這個消息,程野在原地發愣了很久。
久到他試探性問出一句：「老板？
」
再開口，程野問：「我是不是錯了。」
錯？英明神武，指哪打哪的⽼板怎麼會錯？
他不知道他指的是哪⼀⽅⾯。
程野的報復猛烈而⼜兇狠。
不過多久，那個動手腳的司機就被他們的人從國外抓了回來,抓這個司機的時候,甚⾄還在賭場賭錢。
司機鼻涕眼淚都流出來了,跪在地上坦白，⼀籮筐的把肚子⾥的東西全交代幹淨了。
甚⾄從他口中得出，當初為了填賭債,把⼿上有⼀千萬的他女兒的錢全部拿⾛的事，才導致了她心髒病治療⽆效S亡,才更導致菱悅他們夫妻離⼼。
程野扭頭把司機送進監獄,他作為最稱職的秘書,貼心的交代裡面的人好好「照顧」他。
後來有一次,他跟著程野去墓地看過菱悅⼀次，照片上的菱悅笑顏如花,
眉眼間全是驕傲。
程野緩緩蹲下來，⼿背墊著,親吻了一下菱悅的墓碑。
他沒想到,直到菱悅S了，程野都是卑微的。
「小林,」
程野問。
「我是不是錯了，不該管什麼道德,不管什麼家世，不管她愛他,我都把她搶過來,即使她恨我，也不會今天這樣。」
程野有點歇斯底裡。
立體優越的臉在風吹拂下顯得脆弱無助。
他卻給不出他⼀個答案。
隻能笑⼀下：「那下輩⼦醒來,第⼀件事跟她求婚就好啦。」
2
程野做了一個很不愉快的夢，所以他醒來的第一決定是。
等畢業了，馬上就跟菱悅求婚。
現在先定制個戒指好了。
